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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还是朋友

    肖绍冲点点头,很理解的样子:“你的事我们基本都知道。  ”

    “因为我还是你们关注的对象?”

    肖绍冲笑笑:“你是聪明人,过去,我们不希望你替我们的敌人卖命。现在国共合作,你我才可以坦诚的谈这些。”

    成恭听出他的话外音,肖绍冲应该是知道自己加入了军统,但现在抗战爆发,国共对立双方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他只是不会把自己看成敌人,但可能也不会发展自己加入地下党。

    成恭内心很不甘,他说道:“我加入军统是被迫的,他们是胁迫的我。我也只答应他们,只做有益抗战的事,不做其他任何工作。否则,我宁肯自己跑到前线去战死在沙场。我希望组织上继续考验我,我希望加入你们。”

    “你的心情我们很理解,在目前的情形下,你不必提出加入组织的要求一样可以抗战。你有过吸毒经历,这是一个污点……”

    “我们今天偶遇是因为什么?”

    肖绍冲摊开手,半开玩笑道:“看你也在车上,我就顺便会会老朋友啊。”

    “肖先生很幽默。我始终会坦诚的,希望能够被组织接纳,甚至到抗日最前线去作战。”

    “那此次去上海,你是作何打算呢?”肖绍冲显然关心的点还在这里。

    “此次是军统派我回上海与风铃接头,准备秘密刺探南京政府内部投降势力,以及挖掘日军的军事情报。如果你有需要,这些情报我可以给你们一份。”

    肖绍冲哈哈笑道:“成先生果然是诚意满满。我看这样……”他想了想,“你这个朋友我们还是认的,只是,我们也不希望你现在就为了我们而冒险。山高水远,来日方长。以后,咱们再联系再沟通,”

    成恭看他说得很认真和真诚,心里很高兴,起码地下党没有把自己视为敌人,而且愿意接触自己。其实,肖绍冲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本身就是对成恭的信任。

    肖绍冲不主动告知自己联系方式,也是不想暴露相关联络人,是一种安全性的防范。成恭觉得这种隔阂应该是暂时的,虽然重生时个人品行有瑕疵,但这一切都是可以靠诚意来打消的。

    成恭一抱拳,“那好,肖先生的话我就牢记在心了。”

    肖绍冲拍拍他,“成先生的变化真不小,希望我们一直会是朋友。”

    成恭想了想说道:“我希望自己也能成为组织上的一个情报口,如果,在获得重要情报时,我会在《申报》上刊登寻人启事,然后,你这边指示我怎么联络传递情报。这样对组织上就十分的稳妥。”

    肖绍冲:“这个方法也不错。成先生的美意,那我就先谢过了。”

    “你太客气了,我觉得是我应该做的。”

    “成先生以后如果也需要我们帮助,我们也一定会尽力。”

    听肖绍冲这样说,成恭觉得自己在组织的心目中,应该是属于可拉拢的对象,还没到成为可发展的对象那一步。毕竟自己现在也只是zui上说说,也没有重要情报传递出来。

    “因为才接触情报工作,我现在经手和知道的还几乎没有什么情报。不过,这几天我听军统内有风声,国民政府聘请的德国七十人军事顾问团,最近已经都赶到苏杭一带了……”

    肖绍冲点点头,对此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成恭:“其实,现在我就有一个个人的战事分析预测,八月十三日,淞沪地区中日会爆发大战……”

    肖绍冲以为他假借分析之名,其实是在透露情报信息,但又觉得按成恭这样的特工层级,不可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信息。就问道:“怎么个分析法呢?”

    成恭在训练营时,经常会在地图前琢磨局势,他说道:“‘七七事变’后,国军一直在部署优势兵力,寻机决战。而华北一带地势平坦,利于日军坦克作战,也集结了日军的主力;上海淞沪地区沟壑溪流纵横,利于防守反击;加上,上海后方交通便利,物资运输及时……国军要反击,淞沪地区是现在最合适的选择。”

    “那为何一定是八月十三日呢?”

    成恭笑笑,“最近,驻沪ri本海军陆战队说有一个水兵失踪,在上海gao了个全城搜捕,这跟‘七七事变’时多相似啊?八月十三,算是我个人分析推算。淞沪一旦开战,战事将会很惨烈,国军胜算虽然不大,但会打出抗战军民的顽强意志。”

    “很有意思,你这种分析也是很不简单了。”

    成恭不希望在肖绍冲看来,自己说得如此肯定,显得太过肤浅,就说道:“我希望,我以后能给你们提供真实而有价值的情报,当然不是这种个人分析。这就权当你我在枯燥旅途随便聊聊了。”

    两人相视一笑。

    成恭也提到自己现在开办的诊所,囤积了一批药品,如果有需要可来找他。

    肖绍冲说道,现在国共双方筹备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军需物资和军饷以后都是政府供应,暂时是不需要这些物质。当然,以后还真不好说,需要之时一定会找他。

    成恭想想,自己要是言之凿凿的说未来的事,说国共双方如何又分道扬镳,可能对方反倒会认为自己浮夸。说得太多并不是好事,以后要是说这些话,要能说在点子上最好。

    两人到站后,下车拱手告别,心情都很愉快的各奔东西。

    成恭心里惦记着杜玉卿,急匆匆就往法租界的家里赶。他一进公寓楼,门房看见他还吃了一惊,连忙招呼了一声,成先生好。

    成恭上了楼,一看自己的家门,三个月的光景没回来,门上挂了几株艾草。

    他想起,端午节时自己还在训练营。这艾草,说不定还是杜玉卿挂的。想到此,成恭心里一阵激动。

    他也略瞄了一眼隔壁,书寓的牌子仍在,跟平素一样关着门。

    成恭打开门后,推门而入,屋内好像有人,家具的陈设也没变。

    是玉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