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的身体感觉有点奇怪,完全没有一处不适。
莫非——
李飞突然想起了一些昨晚的痕迹。
耳边隐隐有这样的声音。
感觉身边的人动了一下,李飞紧张地盯著他看。
早啊。觉川聿缓缓睁开眼睛,懒散地对李飞说了一声。
你、你没怎样吧?李飞小声地问著。
觉川聿看著李飞一脸的谨慎,於是好笑地反问,你认为我会怎样?
你干嘛平白无故的让我……李飞没有再说下去。他实在想不通,眼前的人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个人。
你现在是想对你的行为负责吗?觉川聿用一只手撑起头,问著。
李飞茫茫地注视著他片刻赶紧说道,我干嘛要负责,是、是你自己自愿的。
觉川聿闲闲地笑著,拉过李飞吻了一下,然後起床穿衣服。
李飞呆愣在床上,想不通这个男人的行为,而且——
这种感觉,真是怪透了。
直到觉川聿走进盥洗室梳洗,李飞才如梦初醒,赶紧起来穿衣。
我先回一趟家再过来上班。等觉川聿出来後,李飞对他说道。
觉川聿只是看看他,没说话。
李飞自动解释道,我回去换一下衣服,然後把我自己的工作整理一下带到事务所。
李飞说完又加了一句,你自己说过的,可别反悔。
我有说反悔吗?觉川聿奇怪地看著李飞说道。
没有就好。李飞若无其事地走进了盥洗室。
我载你过去吧。觉川聿等李飞出来对他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又不是不认识路。李飞连忙摇头。
随便你。觉川聿也不再表示什麽,只是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牛奶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李飞穿好鞋子走到门口,看了看觉川聿。
觉川聿正翻看著报纸,一边喝著牛奶,完全不理会他,於是他也懒得打招呼就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家李飞赶紧打开电话留言,果然,林天和阿左还有见舞都来过电话了。
阿左连续打来三次,都没有说什麽,只是让他听到了给他回电。
李飞一一听了之後决定待会儿上班以後再回给他们。
只是没有想到等他去到事务所,阿左已经在楼下等著他了。
李飞一愣,然後笑著说,我正打算到了办公室再回电话给你呢。
阿左只是盯著他,半天没有言语。
怎麽了?李飞问道。
李飞——阿左沈默半天才终於开口说道,你和社长,是不是有什麽关系?
阿左尽量婉转地问著李飞,可是李飞仍不免一怔。
你、为什麽会这麽想?李飞不由得有点吞吞吐吐。
我昨天看见你和社长一起回家。而且,你昨天一整夜都没有回家是吧?阿左不知为什麽看上去显得特别烦躁。
要继续隐瞒吗?说昨晚去觉川聿的家其实是为了工作,这个理由可笑得连自己都不能相信。
还是乾脆告诉阿左?可是又能拿什麽理由来搪塞他呢?
如果我确实和觉川聿有关系,那又怎麽样呢?李飞只能这麽说。
阿左听到後猛然抬眼注视著李飞,一字一句问道,是在之前吗?
李飞知道阿左指的是觉川聿提出要他去工作之前。
李飞深吸一口气,答道,是的。
阿左看著李飞,眼神从吃惊到平静,然後是转而变成失望。
李飞忽然觉得自己从头一下子凉到了脚底,看著阿左的眼神,他不禁全身冰冷。
18.
你还想问我原因吗?李飞挺直脊背,硬著声音说道。
阿左看著李飞,良久,终於缓缓开口,这是你的事。
李飞双手紧握,仍然看著阿左。
看著他缓缓垂眸,看著他转过身去,然後看著他的背影,听著他淡漠的声音,吐出的最後一句话,我不会和林天说的,你放心吧。
李飞完全没有力气开口,直到阿左的背影完全消失以後,才举步艰难地缓缓走进了大楼。
李飞靠在电梯里,迟迟没有按下上楼的按钮。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阿左的情景。
还是在大学里的时候吧,自己正在宿舍里看书,突然有人敲门。他去开门,阿左就这样站在门口。
和林天不一样的气质,却更多一份沉稳和温柔。脸上的表情有种难言的隐忍,眉头微蹙,唇角不自觉流露著一股淡淡的惆怅。
李飞到今天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阿左那时的表情。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李飞的眼光开始追逐著他,即使知道没有希望也一直也没有放弃。
一切都是随著自己的意,喜欢上阿左,执著於阿左对自己的关心,为了不让阿左知道这份心意和另一个男人上床,或是借著那个男人让自己暂时忘记阿左,还是借著他找阿左的影子……
总之,一切都乱了套了。
李飞无论怎麽想,都发现自己实在自私的可以。
现在这样也许最好。
李飞决定再也不要多想,终於按下了按钮。
打开电梯的门,觉川聿正站在藤田秘书的桌子旁对她交代著什麽,看见李飞进来,他停了下来。
抱歉,我迟到了。李飞看著觉川聿说道。
觉川聿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李飞避开他的视线,绕过他们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才听觉川聿的声音从身後响起,然後藤田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就走了出去。
李飞正想开门,听到身後的脚步声,他微微叹气。
见过阿左了?声音离自己很近,李飞能感觉到觉川聿的气息包围著自己。
李飞不意外觉川聿为什麽会知道,也许在觉川聿面前,他才可以不用伪装。
嗯。李飞闭上眼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忘记他,我可以帮你。觉川聿靠近了李飞的耳朵轻轻地说著。
李飞呆愣著不动。良久,他转动著门的把手,开门走进办公室内。
觉川聿站在门口,没有再前进一步,也不再开口。
李飞慢慢转过脸来,表情木然地看著他,……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