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一次上班竟有这麽大的办公室。李飞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究竟是什麽心情。
虽然李飞觉得叫上班并不是很名正言顺,而且自己还有另一层身份,可是还是姑且称之为上班吧。
这里有没有摄像头的?李飞一面四处张望一面问道。
藤田熏一愣。
李飞这才想到这位秘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来过的事。
呃,应该是有的。藤田熏迟疑著回答。
就知道。李飞无奈地吐气。
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藤田熏又是鞠躬。
唔,好吧。这种必恭必敬的动作看在李飞眼里还真是不大习惯。
16.
李飞坐下还没多久,就被秘书通知要和觉川聿去开会。
看来还真是有事做。
经过两小时的会议,又出席了两个记者发布会,李飞这时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的确是在工作。
看来我真是找对人了。觉川聿扬起嘴角,看著李飞。
你真是不慌不忙,带我去那麽大的场合,也不怕我第一天工作就出差错吗?李飞此时随著觉川聿坐在一家餐厅里享用著精致的午餐。
只能说我对你刮目相看。
过奖。李飞头也不抬,始终低下头只顾吃盘中餐。
我问过殊岩阿左,他说你大学里就过了口译二级,笔译自是不用说,我建议你去考一级。觉川聿却是觉得李飞有著过人的语言天才,因为眼前的人精通的不仅仅是日语而已。
我没这兴趣。李飞不在乎地说。
觉川聿听後也没什麽感觉,只是说道,听说你自己也有书面翻译的工作,你可以带到事务所里来,只要有空你随时都可以做自己的事。
李飞一愣,然後抬头,有这种好事?
怎麽?你觉得奇怪?觉川聿微微一笑反问著。
是有点奇怪。李飞点头。
别的员工当然不行,不过你是例外。觉川聿说著。
你是出於弥补的心理吗?李飞想了想问道,话一出口就有点後悔。
你是指哪一点?觉川聿閒适地笑著,缓缓地说道,你是指我强迫你来事务所上班呢还是你是我床伴这件事?
这件事请你不要到处张扬。李飞皱眉,看了看周围,幸好这家夥用的是日文。
放心吧,这里是中国。觉川聿笑了起来。
中国地大物博人才也多,懂日文的又不是我一个。李飞不禁嘀咕。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觉川聿突然说出口的话让李飞瞪大了眼睛。
李飞看著他等待下文。
除非万不得已,不然我决不会用中文。觉川聿静静地说著。
为什麽?你很不喜欢中文吗?李飞奇怪道。这是第二次听他说起这件事了,既然是他本人提起的,李飞当然觉得有必要问下去。
你不觉得为什麽我有霓虹人的姓,却要用中国字作为名呢?觉川聿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李飞经他这麽一说,确实觉得奇怪。
“聿”字不仅是中国字,更是以前古代人用的,现在根本不常见了。
难道说你不是霓虹人?李飞猜测道。
我的母亲是中国人。觉川聿垂眸低语,而且我的童年也是在这里渡过的。
可是,报导里面都说你是第一次来中国……李飞思索著,他突然觉得觉川聿的背景一定非常复杂。
所以说,这一直都是不为人所知的事。也是我为什麽要隐瞒自己会说中文的原因。
你为什麽将这些告诉我?李飞抬眼看觉川聿,你不怕我利用这个反过来要胁你?
你不会。觉川聿露出笑容,并且不假思索就斩言道。
李飞不免呆愣,为什麽他会说得那麽肯定?
况且你知道的并不多,还不至於造成我的威胁。
你倒是自信满满。李飞边说边心想,回去就查查你的底细,觉川这个姓也不多见,我就不信查不到你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午餐结束後,李飞没想到下午竟然也是行程满满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社长的位置并不是看上去这麽轻松就能坐的。
不过李飞就管翻译,但是不仅仅是给觉川聿做口译,在必要的时候还要对一些文档进行一番笔译。
对於一直从事著自由职业并且从来没有多大工作量的李飞来说,真真实实的感到了一种所谓上班的乐趣,而且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你似乎很兴致盎然啊。觉川聿抱著双臂,敲了敲李飞办公室的门。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吗?李飞这才抬头,惊觉天色已晚。
正确的说,已经超过了下班的时间。觉川聿抬表看了看,说道。
今晚?李飞看了看觉川聿,後者只是挑眉回看他,李飞的後半句也就不说了,起身整理桌面。
坐直达电梯一直到地下车库,然後开车出了公司。
想吃什麽料理?觉川聿回头看著一直没说话的李飞。
随便。李飞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觉川聿便没再说什麽,只是开车到自己决定的目的地,然後两人下车进了一家餐厅。
李飞一直到自己的眼前摆了一杯满满的酒才反应过来。
这是什麽料理?李飞看著觉川聿问道。
义大利。觉川聿回答。
这酒呢?李飞皱眉。
这是白兰地。觉川聿看见李飞的眉头紧锁,不经意问道,你不喜欢吗?
我不喝酒。李飞没有看觉川聿,只是盯著酒回答道。
真是不好的回忆,况且那个制造出不好回忆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
你不喝酒吗?觉川聿动作优雅地举起手中的白兰地,浅浅地品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然後看著李飞故意反问道。
你还希望我喝醉後把你当成阿左然後强吻你?李飞这时才抬眼看他。
我不介意。觉川聿勾起一抹笑。
你不怕我酒後乱性?李飞假惺惺地笑著说。
你可以试试。觉川聿盯著李飞。
那好。李飞突然抓起酒杯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