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北城,严禾的飞机降落在下午六点。
天已经黑了,她在出口徘徊了会儿,正准备打电话,手中的行李被人提走,腰部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高个子的男人身子压下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谢誉笑嘻嘻地看着她。
时隔两个月,再看到他时,严禾居然有点害羞。
她没有回吻,把耳罩戴上,手套摘掉了,不动声色地把小手塞进谢誉暖和的掌心。
谢誉的公司是做建筑设计的,刚开始经营起来那段时间很忙碌,他接了不少项目,身边只有一些认识的同学和他们介绍过来的人,谢誉这个公司刚刚起步,他还不大敢用生人。
半年之后稍稍有了些起色,严禾也终于把设计院的工作辞了,正式跟他回了北城。
她临走前跟爸妈他们作了别,没跟叶闻言说,她怕哥哥激动起来,拖着不让她走就算了,肯定还要吐槽谢誉。严禾最难过的就是听到别人说谢誉不好,说她骂她怎么样都行,骂谢誉不行。
就因为他俩的事儿,叶闻言跟严禾的关系几乎处在了决裂边缘。
这半年间,严禾跟谢誉分处两地,谢誉一有时间就飞到宁城去看她,每次听他打电话都委屈巴巴的,说再看不到老婆他的心脏就要疼死了。
谢誉太讨厌异地恋了,别说半年,分开一天他都觉得好难过。
两人往外面走,严禾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三点。”
她惊讶了“你等了三个小时!”
“怎么了嘛。”
“以后别这么傻乎乎的了。”
“我太想你了。”
严禾低下头,小声地应了句,“我也很想你。”
谢誉穿了一身黑,他走进暗夜中,身形就不甚分明了,但隐约可见宽肩窄腰长腿的轮廓,映在旁边的暗色玻璃中,显得好修长。
听见严禾这么说,谢誉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走进停车场,四下无人,谢誉按捺不住身体里的火热,把严禾拉到小角落里将她抱住,想着好好亲热亲热。
嘴唇快要贴近的一瞬,手机嗡嗡嗡开始吵闹。
谢誉不耐烦地接听,气呼呼地说“你干嘛!”
对面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你能不能快点儿,我跟我媳妇儿快饿成饼了。”
“知道了,讨厌你!”
对方莫名其妙被骂了,?g了声,准备回呛他一句,谢誉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跟严禾说“我发小,让我们过去吃饭。”
严禾问“现在吗?”
“对啊,他可着急了,刚从美国回来,说要见见你。”
谢誉看她为难的样子,说“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把他回了,你别勉强。”
“别,我没有不愿意。就是突然说要见我,有点吓到了。”
“怎么了?你还怕生啊?”
“那倒没有,但他毕竟是你朋友嘛。”
“没关系,他人很好的。”
严禾点了点头。
谢誉替她开了车门。
新车,刚买的,特地用来迎接她的,是严禾挑的款式。
谢誉得意地说“我这车没让别人坐过,你第一个。”
严禾坐下之后,谢誉在旁边开车,上了大马路,她第一次坐在轿车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谢誉怕她多想,就安慰她“我以后还要带你去见很多朋友,还有亲戚,我想着总要带你去见他们的,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对不对?”
严禾说“对。”
隆重的仪式感,让严禾打心底觉得自己成了他的一位家人。
跟谢誉分开两个月了,她这两个月为了辞职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就立马过来找他了,还记得上次分别时谢誉剪的短短的头毛,现在又长出来了。
他说男生冬天不能剪头发,头会冷的。
想到这里,严禾轻轻笑了笑。
每一次看到他,都会觉得他改变了一些,谢誉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着。
但他在变得坚强起来之后,心底又无时无刻不在保留着那份孩子气的纯真。
要见的朋友叫林开宇,现在在美国读书,学的医学专业,是个富二代,女朋友也很有钱,两人在美国认识的。
严禾见到他的时候,林开宇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个子有一米八,女朋友穿了高跟鞋,几乎跟他一样高,两人都是开朗不拘束的性子,相处一会儿很快就能聊上。
林开宇的女朋友叫杨茴,是中原人,喜欢吃辣辣的火锅,严禾不太吃辣,就点了一个清汤。杨茴是大大咧咧跟人自来熟的那种性格,上来就送了严禾一个小礼物。
施华洛世奇的手链。
不过严禾连犹豫要不要接的时间都没花,就被谢誉拦下了。
他说不需要这些。
就这几个字,多余的也没提了。
杨茴很快便懂他意思,就跟严禾笑笑,把项链拿回去了。
严禾没怎么交过朋友,除了身边的同学能打打交道,她不会为了交朋友刻意做这些主动示好的事。她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
因此此时只能尴尬地搓了搓手。
她用眼神问谢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谢誉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勉强自己。
他还是那个意思。
林开宇是个人精,看着眼前一幕幕的也不说话,最后递过来一袋糖炒栗子给严禾,笑笑说“见面礼。”
杨茴没气他瞒着自己,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都不给我买的?”
严禾也跟着笑了笑。
林开宇是放假回来的,刚到没几天就来找谢誉玩了,他女朋友也是第一次来北城,说明天要出去玩,喊谢誉他们一块儿。
谢誉小声问严禾的意见,她没有及时说话,他便说改天再说吧。
出来之后,跟林开宇他们道别了,严禾跟谢誉走在一条无人的路上。
严禾说“你怎么不多陪陪你朋友?”
“他有女朋友呢,要我陪什么。”
她想想,“也是。”
谢誉笑得贱兮兮的,拨了一下她的耳朵,严禾就脸红了。
他要亲她,严禾躲开。
谢誉跟过去,她就跑了。
谢誉追着她喊了几声老婆。
严禾说“你别嚷嚷。”
这里又没人,叫两句老婆怎么啦。
谢誉不高兴地说“只准你嚷嚷不准我嚷嚷?”
她回头“我嚷嚷什么了?”
谢誉想了会儿,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
“啊!”
“誉誉——”
“不要——”
“太深了——”
“我受不了了——”
严禾羞臊地笑了笑,她上前遮着谢誉的嘴巴骂他,“你变态!!!”
然后转身跑开了。
谢誉追上来,从后面拥住她,严禾在他怀里挣扎了一番无果,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只好跟他求饶。
“今天好冷啊!”谢誉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说,“要姐姐暖被窝。”
谢誉住的地方是他爸名下的一套房,买了好几年了不过一直没人住,谢誉不想回家天天看他老妈,干脆就搬过来了,在市中心,离他工作的地方近。就是一个人待久了太冷清,缺个媳妇儿。
进了门,两人纠缠在一起亲得热火朝天。
谢誉飞速地把厚厚的外套脱了,胸膛的炙热透过毛衣传到她的身上,严禾被他抱了一会儿就暖和了,她把谢誉推开说“你让我先洗个澡。”
“先做再洗。”
“你好急啊,别这么着急好吗。”
谢誉亲亲她的耳朵,“你不想我吗?”
“我当然想你啦。”
“那你就满足满足我嘛。”
他低低的声音掠过耳边,严禾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手指在谢誉的腰上绕了绕圈圈,抿唇说“好。”
他细细硬硬的指节钻进严禾的衣摆,擦上她胸前的柔软,她瑟缩一下,轻吟了声,“在这里吗?”
谢誉把她横抱起,走进房间。
躺在他每一天都在睡的床上,尽管房间是陌生的,但是谢誉的味道她很熟悉。
严禾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打量这间屋子,谢誉就拥住了她,清亮的眼神模糊成一片。从亲吻和抚摸开始,身体被他的唇侵占。
他热烈而不失温柔的亲吻回到她的嘴唇上,严禾被亲得七荤八素,迷糊之间,手被谢誉拉到了他的腰带。
“帮我脱一下。”他沉沉地说。
严禾的手摸下去,帮他解开了皮带。
听说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体力是最好的,不过谢誉怕严禾疼,动作尽量地放轻。严禾拥着谢誉,指甲陷进他的后背,“重一点没关系。”
她抱着谢誉,迎合着他。眼神逐渐地涣散下来。
谢誉亲亲她的眼皮,亲亲她的耳朵,把脸埋在严禾的颈窝,咬了一口她的肩膀,说话的声音伴着粗重的喘息,“喜欢吗?”
严禾闷闷地应了一声。
“喜不喜欢?”
“……喜欢。”
依赖和情意都攒成身上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沿着下颌骨的线条,落在她身上。
……
结束之后,严禾被弄得好累,她连爬起来洗澡的力气都没了,最后还是被谢誉抱进浴室里的。
她有点后悔,刚刚就应该争口气自己去洗澡,不然不用到了淋浴间还要被折腾。
洗完澡。
浴室里不知道哪里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严禾有气无力,像只小熊挂在谢誉身上,双腿环着他的腰腹,雪白的上身贴着起伏的胸膛。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含住他近在咫尺的嘴唇,谢誉伸舌头,她顺势而上,吻得热烈。
五分钟后,亲够了,严禾咂咂嘴巴,用闷闷的小熊音缠着他的耳朵,“老公,你好甜啊。”
“叫我什么?再来一遍。”
严禾笑眯眯地喊他,“老公,老公……”
谢誉啵啵她的脸蛋,“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