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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之后,严禾的学习生活就变得紧张起来了,并不是说课多的那种紧张,而是自己给自己带来了许多心理上的压力,毕竟很快就要步入社会了,这种压力是不可避免的,身边很多人因此有了很重的抑郁情绪。
谢誉一直很担心她会因为被烫伤的事心情不好,提了几次说做手术治疗,其实严禾自己都看的很开了,只要谢誉不介意,她已经不会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只有闲的发霉的loser才会对别人的人生指指点点。
而且她发现,伤势是有好转的迹象的,因为她的伤疤是红红紫紫的,都是色素沉淀,会随着时间脱落。夏天快来的时候,严禾穿裙子还会挑挑拣拣的扔掉那些坎肩连衣裙。
天气真正热起来之后,她发现伤痕已经浅淡了好多,即便露肩膀也不会很明显了。
她高兴得不行,跟谢誉说这个好消息,谢誉问她确定不做手术了?她说不做了。
他就把那笔巨款存了起来。
程溪大四下半学期是在设计院实习的,她比严禾大一届,打算毕业了之后就留在宁城,住在田雨阳那边,反正也不用交房租,严禾问他俩什么情况,程溪说她也不知道。
田雨阳这个人太鸡贼,说追你吧,他可没明确表示过,说不追吧,但又喜欢隐隐戳戳撩你一下。程溪对他真是又气又急,又有点放不下。
严禾可生气了,她跟程溪说,这渣男就是喜欢撩妹,你可得当心着点儿。
但是程溪觉得吧,田雨阳的撩和渣男的撩还不一样,他的的确确是走了心的,就是让人琢磨不透,他心路历程是什么样的。
唉,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快放暑假那阵子,严禾接到班群里的通知,说要聚餐。
聚餐是在一个火锅店,去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多,是温煦然组织的,吃完火锅之后又去了ktv,本来严禾说不去的,被温煦然好说歹说,她没好意思拒绝,因为温煦然一直挺照顾她的。
严禾今天坚持没有喝酒,谢誉不在身边的情况她是坚决不会碰酒的,结束之后都快零点了,温煦然说送她回学校。
严禾想着天这么晚了,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就没想太多。
坐在出租车上,严禾闻到温煦然身上的酒味,她今天一直没怎么跟他说话,没发现他也是喝了酒的,严禾顿时有点想逃避的意思,不过出租车已经开上路了。
他起初没说话,吸了吸鼻子,车里安静了很久之后,温煦然才开口“严禾。”
“嗯。”
“你热吗?”
“不热。”
“开窗介意吗?”
“你开吧。”
温煦然把窗户摇下来,自言自语说了句“好热。”
他扯了扯衣领。
严禾温淡地坐着,一言不发,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脸向着自己这边的窗外,没有要跟他交流的意思。
“严禾……”温煦然往她这边动了动。
严禾也跟着往旁边缩了缩。
他的手慢慢爬上她的手背,严禾紧张地把手抽出去,被温煦然握得死死的,她吓得身上都开始发抖了,“你干嘛啊,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激烈,温煦然吃惊地将她松开,严禾一脸被侵犯的模样,脸都吓白了。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他道歉。
她说“我有男朋友了。”
温煦然抿了抿唇,许久,才说“我知道。”
“要不我自己回去吧。”她说。
“你别这么抗拒我,我现在很难过。”温煦然极力地忍着情绪,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严禾怕怕的,听他的话,没有再动了。
ktv离学校不远,很快就到了,温煦然让那师傅停在门口,严禾坚持让他送进去,两人一来二去争了几句,温煦然直接把钱付了。
下了车之后,严禾走在前面,她只穿了一条裙子,温煦然把外套脱给她盖上,“天气还是挺凉的。”
“嗯。”
“你为什么总还是对我冷冰冰的样子。”
严禾说“我对谁都一个样子。”
“可你对他不那样。”
她微微一怔,“你说谢誉?”
温煦然捏了捏酸楚的鼻子。
“他是我男朋友。”
“为什么是他呢?”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我自己感情的事。”
温煦然想了想,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他苦笑了一下,“算了,你不解释也没关系。”
严禾加快了步子,想赶紧去宿舍,不想听他的苦情戏了。
可是她听见后面的温煦然走得比她还快,没两步就追了上来,严禾被一只手臂揽着,整个人重心不稳,摔进他怀里。
“温煦然你不要乱来!”
这里是黑乎乎的小路,连个路灯都没有,严禾是真的害怕了,他还喝得醉醺醺的,身子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严禾怕他身上带了武器,也没敢轻举妄动,拿出手机准备发消息,奈何屏幕太亮了,刚刚按了下开机键,温煦然就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粗暴地把她的手机甩到地上。
严禾倒吸一口凉气,结巴着说“对不起,你是要钱吗,对不起我给你钱……我家里好多钱,你要多少……你不要动我……”
严禾越是挣脱,温煦然就抱得她越紧,几次挣扎无果,她的腰身被他勒住,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严禾,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想抱抱你。我们认识也三年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等了你三年了。我不知道我哪里不好让你这么排斥,更看不出那个人哪里好让你这么喜欢。”温煦然身上散发着酒气,胡乱地呼吸着。
严禾眼睛酸酸的,“你不要这样抱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你别在这里——”
滴滴滴!
一阵车鸣声响起,拐弯过来的轿车闪着车灯,两人的眼睛都被晃了下,温煦然松了松手,严禾得以脱身。
轿车慢吞吞地驶过。
在骤然亮起的车灯下,严禾看到路对面的少年。
谢誉的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阴翳。
严禾把温煦然的衣服还给他,跑向谢誉。
谢誉目光里的杀气是对着温煦然的,他捏着的拳被严禾握住。
“谢誉……他刚刚只是……”
谢誉压根没有听她解释,严禾花了好大的力气也拉不住他,等他走到马路最中央,她撞进他怀里。
“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
硬铮铮的拳头松懈下来,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背,温煦然自然不会等着送人头给他揍,他拎着自己的衣服,走得并不快,但这一小会儿的工夫,已经走远了。
谢誉拉着严禾,过分的沉默,严禾一直给他解释今天晚上的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一句话也不说,就拉着她走。
“你带我去哪?我要回宿舍。”
“不要。”
“今天要查夜。”
“随他查去。”
谢誉的轻牵便成了强制性的拉扯,他没说要去哪,但是严禾很快被他带到了酒店。
进了门,谢誉把严禾按在墙上,他低头吻她。嘴唇从下颌移到脖子,细细密密地吮吸,撕咬。
裙子被掀起来,一股风被带进腿间,谢誉把严禾抱到沙发上,不由分说地分开她的双腿,急急地冲进去,撞出她的眼泪。
他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跟他对视,严禾涣散的眸子一碰到他冷下来的眼睛就立马对上了焦。
修长的五指扣住她的后脑,谢誉用力而热烈地碾压她的嘴唇,严禾觉得嘴巴都被亲得要烧起来了。
她听见他沉重的声音在耳侧说“叫老公。”
严禾委屈地擦擦眼泪,在摇头。
男人再可爱也是男人,骨子里嚣张和凶猛的兽性是掩盖不住的。
她的呻吟中带了哭腔。
他看到她哭,动作舒缓一下,拥住了她。
?
谢誉退出去之后,她迅速地穿好了衣裤要走,他把她拦下,“这么晚了你干嘛去啊?”
严禾凶他“滚开。”
“我不滚。”
“我受不了你这脾气。”
“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受不受得了?”
严禾说“我都跟你说了今天是个意外,他喝醉了才抱我的,而且我也拒绝了是他硬要抱过来的,你用得着把气都撒我身上吗?”
“我要打他的时候你不是也拦了吗?我不冲你撒气也不能冲他撒气,难道你要我打我自己啊?”
严禾愣了一下,“你觉得你打人还挺对的是吗?”
“本来就是他不对啊,他知道你有男朋友还要抱你,坏死了。”
“他不对你就可以随便动手了?像打你妹妹那个男朋友一样?把温煦然打断骨头?让你撒撒气,好不好?”
“……”谢誉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几岁?”
“二十。”
“你二十了还这么莽撞,说动手就动手。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
谢誉低着头,“不觉得。”
严禾捏着他的脸,“不觉得?”
“……”谢誉“我说不过你,你让让我。”
?
严禾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说“我真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你。”
听她说这话,谢誉着急了,他背着身站到墙角,“宝宝你看我鼻子靠墙了,我就这样站一会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是真的有这样在反思了?
“你看看我,你看我好可怜的,就不要再生气了。”
严禾疲惫地在床上坐下,没搭理他。
谢誉偷偷地看她,好想过去亲亲她,他刚刚坐下,严禾就说“站回去。”
谢誉乖乖地站回去了。
?
严禾被他折腾累了,大概眯了半个小时,醒来是半夜,她蜷在床的一角,头脑稍有清醒,但视线仍然朦胧,睁眼看到头顶微弱的灯光,仿佛在跳动似的。
衣衫凌乱地铺陈在旁边的沙发上,空气中一股□□的味道。
谢誉平躺在床上,没睡。
外面在打春雷,严禾听着剧烈的风声,小声说,“我害怕。”
过了会儿,谢誉往那边动了动,有力的手臂把她往怀里箍得紧紧的,“还怕吗?”
严禾转了个身,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男生精壮的胸膛,被整个拥住的状态,让她很有安全感。
谢誉抓着严禾的手,拨弄了一会儿,她看到手上多了一枚戒指。严禾认出来了,是他曾经给她买的那枚卡地亚的粉钻。
“你没退掉吗?”
“没有,一直留着。”
谢誉把她的手牵起来看了看。
严禾说“把它卖掉吧。”
谢誉没有直接回答她,只说,“戴一会儿。”
呼吸交织了片刻,严禾咬了咬他的肩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的脸红了一红,小声说,“我只是看到他抱你就很生气。”
严禾心里委屈。
她低垂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小声地说,“谢誉,我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
“我爸爸刚出事那几年,我真的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走下去。我只想逃避,所以我离开我妈妈去了北城,还好我遇到你了。”
“虽然我一直在拒绝你,可是我觉得你特别好,被你喜欢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现在我快毕业了。”
“对我而言留在学校或者去工作都没有太大区别,大学里我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我特别舍不得我们家誉誉。”
她摸了摸谢誉的脸,“可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谢誉亲亲她,“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了。”
“我会改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是改脾气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严禾沉默,然后点点头。
她用手臂圈住谢誉的脖子,抬头轻吻喉结,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
喉结动了动,严禾张嘴咬住了。咬得谢誉又酥又麻。
她爬上他的身子,咬住嘴唇。
谢誉用力地撕咬了一番她的唇,片刻后停下来,用手抚摸她红肿的唇瓣。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谢誉微垂的双目,大概是不满她的置身事外,他五指揉进她的头发,箍住严禾的后脑。
她轻哼一声,谢誉闭上眼睛,把她一条腿捞到自己腰间,严禾觉得下身一凉,被他欺身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