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的总裁大人,您送我回家,行吗?”
到家后,佣人说林淑芬又病倒了,躺在床上谁也不肯见。谷粒犯难地回看正在打量裕谷别墅的朱梓珅,死死地揪咬着嘴唇,她如今只有求别人的份儿。
“不都是你害的吗?”朱梓珅明明有心疼,却故意无所谓,咄咄逼人之意如同轻浅的讥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
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刚毕业的小丫头了,低三下四、投怀送抱她死也不要,没有比失去全部自尊更失败的人生了。
“那就顺其自然!”
“不!”她十分肯定。
“那么?”他笑得有些坏,敞开怀抱来,温存地说,“过来!”
“在哥哥坐穿牢底的时候,我会控告你的所作所为。”
朱梓珅面色一冷,看到她越发恨得透彻。
“好,我等着。”冷沉的低音,却是淡淡一扫。
布谷新一次的董事会召开很及时,谷家也是被仓促通知到场的。
会议完全成了朱梓珅的一言堂,重组的提议从未随着上次的否决放弃,眼下布谷的局面得到了稳定。董事们都是很信奉他的,一提到重组就仿佛自己的份子已经飞速升值,全部都是兴奋又期待的神色。
不管怎样,面对一位投资赢家的把舵,有利益的yòu huò,精明的宁奕简不再有反对意见。而且,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此时可以站在同一条战线。
董事们分列桌子两边,脑袋一顺得朝着南侧中间中间的朱梓珅望去。他侃侃而谈时的神采飞扬,挥舞着手臂,一面不良的分析形势,一面勾画着未来的蓝图,这一讲起来就鼓动得大家热血沸腾,要从泥潭翻身跳龙门了一样。
唯独主席位上的谷粒怏怏不快,时而抬起头瞧瞧他,惶恐的清眸偶尔闪烁一丝光亮,倒像个最无干的人。
尽管有警惕,她却表现很安静,不再像平日那般插嘴反对,彻底遵守着傀儡的本分。
母亲没有来,原因可想而知,而她来也不过做个摆设。
控告他只是威吓之词,并不实际。当初哥哥骗钱,妹妹却是主动送上门,签下的合约。他会说之后她是喜欢的,她吃醋流泪,甚至费尽心思地想嫁给他,一切都是两情相悦。
他所有的得逞挑不出毛病,都是自己一错再错挖好的坑,别说占不到便宜,谷家还会再次卷进丑闻。这一点,他比谁都拿捏得透!
现在的他深眸坚毅,飞洒着灼灼光彩,语调或抑扬激愤,或决断执意,让她想起了亲见校园那次动人心魄的演讲。如今的情形,谷家的千金又如何,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随时重演过去,这布谷的以后又有谁能说得准。
谷粒心头还困扰着昨日在墓地的悲伤,爸爸的基业再重要到此刻不是她能够控制,就连哥哥会不会在监狱里蹲到老,妈妈会不会好得起来都成了未知数。她没有希望,所以只管抱着娇俏的脑袋,三心二意地对着再次被摆到桌面的重组提案。
流淌的旋律突然响了起来,手机显示是多少天失去踪影的张傲。董事们片刻介意的回头,在落寞的谷代表切断声源之后又很快收回了注意力。
谷粒却振奋起来,腰杆挺直,小脸上回归神采,低头忙着编辑短信。
“你在哪儿?还好吗?”
“鸿飞酒店,老爷子终于肯放我出来,找到机会就来看你——张傲”
“终于可以见你一面了!”
那边过了很久,又是一条:“天天想你,想着娶你!”
谷粒嘴角弯弯,忙碌于屏幕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微欠的玲珑身材像要马上离开那面气派豪华的椅子了一样。
这边,朱梓珅掐住话头,俊目寻了过来,声音也变为低淳。
“条件已经成熟,谷代表什么意见?谷美蝶xiao jie!”
谷粒一呆,扔下手机,抬头对着诸位养完心脑正在养眼的老少男人们。
“呃——重组......是大事,需要从长计议!”
“这么说,你今天没意见!”
“朱董事决定做的事情向来成竹在胸......”谷粒又是一愣,眉间泛上深深的犹豫,话锋一转,可亲地商量说,“具体的实施还需细细琢磨,依我看等妈妈林主席拿出意见来,我们再做定夺也不迟,怎么样?”
朱梓珅眸光幽深,抿住了嘴唇,意味沉浓地打量着她。
董事们却急了。
“拿来林主席的意见又得到什么时候,还是马上行动为好!”
“听说林主席好了很多,为什么不能亲自来一趟?”
就连主意颇多的宁奕简也上火,打着自己的算盘针锋相对:“代表不了母亲就不要出现在这里。”
谷粒惊得瞪着如水杏眼,往椅子里面挪动:“妈妈很尊重朱董事,必定不会有太大异议,不过需要在细节上做些慎重考虑,也是必要的。”
“林主席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能拿出意见来!”凉薄的清朗之音带着几分轻嘲,深沉而尽透着威胁性,尽管朱梓珅有意得并不是那么过分。
别太心急了!心里骂了多少遍,谷粒面上也是无力,哥哥的事,无论如何都得稳住他。重组毕竟要大动筋骨,走很多程序,绝非台面上议议那么简单,如此谷粒瘪瘪唇,回道:“尽快,就一天好了......”
还没说完,朱梓珅那凉凉的磁性声音又亮起来:“昨天她还是没肯见你?深夜仍旧一口饭没吃过,她的样子真是让人担心!”
恼怒的眸子没有抬得起来,只看到bái nèn的额头团出一股子愠火。
“这么说林主席的病根本没好得起来呀!”
“林主席对谷主席情深义重,这心病反复无常,最难医治!”
宁奕简哼笑道:“看来,布谷得靠个花瓶崛起了!”
董事们惊异于他对未婚妻的态度,想来全因为朱董事闹出嫌隙,现在朱董事又刁难谷家xiao jie,看起来各个咄咄逼人。好在这女孩收起锋芒,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
谷粒身侧的手指痉挛握住,薄薄一笑便是对着朱梓珅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