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放开!”她又撞进硬邦邦的胸膛,感到天昏暗无比。
“坐下!我们谈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一个精美的盒子丢在桌上,是谷粒送给他的结婚礼物。
“还你!”他打开盒子,那对昂贵的情侣表却剩下了一只。
谷粒诧异的功夫,腕子被抓过去,戴上那块女款的。
朱梓珅慢条斯理,戴好了不忘端详一番,十分满意。
“好了,继续吃,吃完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还要给我?”
朱梓珅注视着她仓皇的小脸,一双眼睛如同细细的爱抚。
谷粒低头埋下脸,吃得格外憋屈,没几口就问:“另一只呢?我送的是两只。”
“把手伸过来。”
她的眸子抬了抬,便把另一只手腕伸了过去。朱梓珅握住,在她自始至终没有换掉的诧异目光里,摘掉了她手上的订婚戒,然后变戏法似的套上另一只。
“这个,先收藏在我这里。”
谷粒看着他手中的订婚戒消失,没工夫关心手指上那枚更璀璨的粉红宝石,很快反应了过来,严肃地嚷道:“你还给我!”
他展开十根手指,示意没了。
谷粒激烈地揪住他,剥开他的西装,里里外外翻个遍,就是不见订婚戒指。情绪激动之下,她往下拽指上的一枚,费了好大的劲儿就是拽不下来。
“你想连我一起把布谷占为己有吗?我看得出来,你一来我就别想有好日子过,除非我走的远远的,将爸爸的基业拱手相让。”
“谷粒儿——”他盯着她发红的手指。
“别叫我这个名字,我是谷美蝶!我就是去另一边的美国,你也不会放过我。”她终于弄伤了手指,把戒指从上面拽下来,狠狠地扔给他,“我不会认输的!”
“小丫头!”他还是不顾她的恼怒,追上去把人硬塞进怀里,抱起来放到墙角的沙发上,夺过她受伤的手,“不过是一个戒指,何必呢?”
谷粒满目泪水:“你这是要做一个地地道道的强盗!”
朱梓珅全部抱紧,亲干她的泪珠,使谷粒哭得更凶,以至于上气不接下气。
好在没多久,吴伟赶了进来。
这次谷粒有了底气:“吴秘书,马上报警!我要马上报警!”
“不用了,景叔在外面,正在和俞峰他们干。”
朱梓珅扔下谷粒去外面,看到餐厅的安保正在两下协调。罪魁祸首一来,景叔的人再次扑过去,都被安保和俞峰拼命拦下。
“我警告你,再碰我家xiao jie,我叫人打断你的腿!”景叔吼道。
朱梓珅再看看出门来的谷粒,哭过的眸子警惕地望回来,小脸凄凄惨惨,小手渗着血迹,依旧不失谷氏千金的仙范儿。
“回去记得包扎。”
“李远没错,都是我的心计。”她有些怕。
“丫头——”他打住话头,喝醉那晚太粗暴,讲出只怕更没道理。
“叫我干吗?”
“你.....我......你脑子该好使点儿!”
“你才不好使!”她利落地骂了句,就带着谷家的人走了。
晚饭刚过,门口传来打铃声,景叔去了很久,回来说是朱梓珅。
“这家伙真恶劣,实在想狠狠揍他!”
“景叔,他是布谷的股东,不欢迎也不可动粗。”林淑芬说。
“妈妈,请他进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您就装聋作哑好了!”
那门铃越响越急,一直到后半夜才安静。
谷粒再和母亲出门,至少三四个保镖随行,谁都近不得身。
昨天的董事会开得满意,今早林淑芬带病出席,趁热打铁栽培女儿。谷美蝶担任董事会代主席的决定一出口,便立刻遭到了大家的质疑。谷玉麒搞得布谷奇惨,一个没有半点经验的毛丫头只会重蹈覆辙。
“列位董事,自然还有我站在她的身后,做出这个决定只为让她拿出责任心,全身心地为布谷做好打算。至于经验,有父亲的影响在,并且直接经验会少走很多弯路。”
姜董事代表董事们直言:“玉麒给布谷带来多少损失,就差没把我们的老本赔掉,因为林主席的身体缘故我们也可给贵xiao jie一个面子。如今布谷的格局已不是老爷子在世,担任代主席是个严重问题,按规矩不能由林主席一人说了算。”
林淑芬毫不退让地答:“布谷的格局是有所不同,但以目前基本不变,应该由谷家人出任,代表我就应该由我说了算。”
朱梓珅晚来一步,进门来就走到另一边的主席位,在众人惊讶不已的片刻,抓起谷粒的手看了眼,就拽起人去了外面。跟脚的是坐在准岳母旁边的宁奕简。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门外,关注着即将发生的大事。
朱梓珅将一心摆脱的谷粒固定在面前,从俞峰打开的药箱里取出纱布,低头在那根受伤的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不能忍受的谷粒扭头看看外面纷纷惶恐从座位上起立的秘书们,想哭想发泄却无力。
宁奕简出门,看到这“温馨”的画面,愣了片刻就火冒三丈。
“简哥哥!”她无奈地叫道。
“戒指呢?”他盯着朱梓珅。
朱梓珅一边专心打结,一边慢悠悠地说:“在我这里。”
“你想干什么?”
“还礼,我送了新的给她。”
“我不会戴他的戒指,简哥哥也看到了他的野心。”
她站在朱梓珅的鼻子底下说。朱梓珅包扎好手指,便双手拨过她的头,理了理她的发,想要驱散她眼底从未消失的惊吓。
“放开我的未婚妻!”
尽管被拉走,他的手留在空中,仍不依不挠地讲:“她不算,这个你清楚。”
“情况不好,林主席身体不适。”张特助匆忙出来说。
谷粒扔下他们跑进会议室。
主席位上的林淑芬抱头闭目,面色蜡黄,一脸的倦态。
“妈妈——”
林淑芬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安静了片刻,看到人又重新到齐,便振奋精神说:“我的身体需要一段静养,为了不影响工作,董事会主席一职就由我女儿谷美蝶来代理......”
宁奕简终究无法忍受,站起来说:“代理主席不是开玩笑,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