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抱起来,刚好相似的力度,便有些眷恋,有些迷失于不真实的错觉。只是,他脚底有些不稳,踉踉跄跄地走了一段距离。
放在床中央,男人按着她的头,手指深入秀发中,不知厌倦地亲着她脸上每一个生动的部位,蹭着她略施粉黛的红润皮肤。
有一刻,她取出了被压住的素手,想要把纱巾从眼睛上撕下来。男人出乎意料地强势,揪下脖子上的领带,不容违抗地将手反绑在身后。
“李董事,李总,你这么做只会让布谷垮掉的。”她反抗了起来,甚至哭出了眼泪,但显然送上门来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朱梓珅控制了她的双手,却将人抱进怀里,醉眼一遍遍地看不够,嘴唇也再次在她耳朵、发丝上反复留下吻的痕迹。
他似乎醉意深沉,只消再喝两杯就失去理智,如此深切地越拥越紧,最后不老实的腿脚也架上纤弱的小腰上去,完全困到她窒息。
当听见鼾声,谷粒才得到些许放松,多次尝试打开手无果,便劳累地靠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地睡去,只是几个小时双手酸痛难受。
醒来时,屋子里只有她一人,手还是绑着。
外面有人敲了门,并推门向床走来。之后,她重见光明,双手也获得zì yóu,却极没尊严,也不肯直面现实,所以没有正视面前的李远。她以为李远会重复昨晚的亲密,然后把她搂入怀中,但是他没有。
“去吃饭,我们谈谈布谷的事情。”
“嗯。”
她发现他更不敢看自己,那种稍作停留的眼神中有无数惊悚的畅想,却在被发觉之后闪躲,仿佛看着严重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对此,谷粒十分惊诧,嗫嚅说:“昨晚你喝多了。”
“呃,对。”这个三十多岁、举止有度的男人忙着摆好盘子,那种小心更像是慨叹世事如此难以捉摸。
好,谷粒开始为昨晚的一切如坐针毡,好像经受了真正的侮辱。
“李总,也许我们可以找到挽救局面的方法。”
“方法?”他那坚毅的目光可能更想说除了换人没有更好,不过却心安理得地分隔着牛排,“方法可能会有,谁知道呢。”
这可让谷粒急了:“大家的资产都在缩水,而且还会一直缩下去!”
“那又怎么样呢!”
她扔下餐盘站起来,凌厉的样子是要和他算账了。
“谷xiao jie息怒!”
“你要等我自动下台吗?还是看我谷家不是昨天?所以昨晚,你觉得一个失去父亲的女孩子不好不沾点好处?”她恼羞成怒,急得想哭。
李远十分无奈,黑锅却是不能不背:“谷xiao jie,别,别!你一定要我说,我只能告诉你,没有谁肯看着自己的资产缩水,布谷不是经营问题,自你哥哥开始,都是人事变更导致。”
“你还想怎么样?这么卑鄙的目的,我是绝不会愿意的。”
谁知道都独处做了些什么,李远长只管快些打发:“召开董事会,开会的时候一定要做好坚强的心理准备,该服软的时候服个软,可能问题会迎刃而解。”
“向你吗?这就是你的意思?”
“不!不!”他急忙推脱,瞧着她那般姣好的脸倒有些怕了,“到时候你就都明白了!我尽量帮你改变眼下的局面!”
谷粒见他话语柔软,又想起几个小时前无以言传的温存,便不再计较。
饭罢,李远吩咐人送她回去后,不禁摇头,自己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
布谷新一次的董事会会议,迎来了朱梓珅的露面,两年前谷、朱会面的真正内容也得以真相大白。如今,他虽没有谷家在股权数量上的优势,却凭借在商界的影响力,获得了布谷董事会的重量级地位。
他一出现,人们才发现布谷不是日落黄昏,而是前景一片灿烂。他的注资加盟,如同一股强劲的血液,昭示着布谷崭新历史的书写。
一大早,阿斯顿.马丁驶到布谷集团的大门外,就被早等在这里的媒体记者包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七嘴八舌,无数关于měi nǚ代主席的感情问题砸了过来。谷粒安坐在车里,哪敢轻举妄动。
汽车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突出重围。谷粒在院里下了车,还没弄清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就被紧随其后的宁奕简拽走了。
“小蝶,你误会我了,听我解释!”
“不要现在了,宁董事,没看到今天不是个平常的日子吗?也许爸爸的基业就在今天落在别人手里。”
“小蝶,那天的事是这样的,苏胭儿她勾引我……”
“不要说了,让我出去!”
“老婆,别生气了。老婆——老婆——”宁奕简左栏右挡。
“不要碰我!不要叫我老婆!我都说过了你可以和她去干那种事,只要不明目张胆地打大家的脸,你还不满足吗?”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楼下集团大门外因为宾利尚慕的到来再次沸腾。朱梓珅院中下车,在董事们的簇拥下径直上楼,留给记者们一个傲人的影子。
“谷xiao jie,董事们已经到齐了。”张特助严肃的脸不无形容局面的严峻,“如果您再不去的话,只怕就失去了主持的意义!”
“听到了吗?简哥哥!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在关键的时候害我!”谷粒叫道,几乎快要发疯,“还站干什么,快请宁董事去开会!”
“美蝶xiao jie现在代表董事会主席,还请宁董事好自为之,尽快去参加会议!”张特助处理完,又回头特别嘱咐,“xiao jie要镇定,别给人留下口实!”
谷粒火速整理一下,平复心情走进会议室。
会前格外安静,老臣们也不像平时各自讨论,都似乎在认真等待主席代表的到来。
谷粒一派正经地走到主席位,正要从容端正地坐下,一抬头便吃惊地合不拢嘴——朱梓珅就坐在董事们中间。她不由伸出手指,一脸的问号。好在,朱梓珅翻弄着会议的文件,并没有关注主席位的意思。
“你来干什么?”
“我来开会呀!”他丢掉文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