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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夜色柔情,看不清的面孔

    谷粒愤然离开法庭,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口,竟一脚勾到门槛向前摔去。好在正对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有结实的胸膛防止了悲剧的发生。

    “对不起!”

    摔出很大的劲儿,致使她趴在那里,一时无法直起腰来。

    有双手无声地扶住了她。

    “慢点儿,这么不小心!”

    她明眸往上,一看到朱梓珅的脸,就急忙推开,只是因为倒下的幅度太大,三番两次才得以从他怀里爬得起来。

    “要你管!非得站在门口嘛!”她抬脚就走。

    “谷xiao jie是希望我进法庭?”

    她惊慌得转过身来,清亮的眸子盯了他有几分钟。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哥哥从来就没着过调,以前我还在念书,太任性,什么都不懂......合约已经圆满结束,您不会再出尔反尔?”她进一步瞪大明眸,睫毛根根分明,“你——你来做什么?”

    “我没看错的话,你那个混蛋哥哥好像没给你什么好颜色。”

    “但是大家会误解,我是无辜的!”

    “法庭传唤,我来作证!”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对,你本来就是这样的.......”她没了底气,又走回来,神色中依稀有些严重,“在很多人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个高尚的人,一定不会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

    “你不是说除了对你吗?”

    “我......我好像是说过......”她僵了片刻,一笑化解敌意,“您更是个有智慧的人,自然不会损人不利己。”

    “没错!我路过,顺道进来看看。”

    她一张俏脸由暖转凉,愤愤地没走两步,就丢出一句“新婚愉快”。

    “我新婚?”

    于是,回过一个足够动人的笑脸:“没送贺礼别见怪,我这就叫人补上!爸爸去世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和荣辉合作!两边的友好往来一定要延续下去!”

    “你还知道这是谷老做的最后一件事!”朱梓珅深沉玩味地说。

    谷粒可不要接这个话题,你已为人夫,我一不小心又是刀俎,要死要活想嫁的口实还是碰都不要碰了!

    “替我问候紫潭xiao jie!”

    谷粒跑出法庭大院,抹了一把汗,这是将隐忍做到了极致啊。敌人似乎很多,很险,她可要怎么应对呢。她只想做个千金,不想代表什么董事会主席啊。

    嘟嘟——

    慌慌乱乱挡了车道,她一转身,却是朱梓珅的座驾。

    “要一起走吗?”他把头伸出车窗来。

    几秒的迟疑,她细读他有脾气的脸,还是很祈祷不要再见,危险依旧在那里,婚姻只能铁定做小三的现实,身份并不能成为任何阻碍,如此让人胆战心惊。

    “怎么,不认识我了,还是看到了妖怪?”

    谷粒惊恐地站在那里,莫衷一是地说:“我和简哥哥订婚了。”

    “订婚了?嗯,嗯,好。”他一再做肯定,就没好气地开车离去。

    谷粒总算松了一口气,便嘱咐过来的吴伟:“一定不惜重金,送最好的贺礼给他们,别惊动他倒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我这就去办。”

    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布谷的局面从未得到改观,谷家的地位从来就没稳过。

    这天,林淑芬把女儿叫去,说:“宁家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但真正威胁我们的大股东是龙跃,不管怎么艰难,稳住他们才是重中之重。”

    “李总大概会帮我们的。”

    “你最近见过他几次?有过几次意见交流?龙跃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一次都没有。”

    “哎呀,小蝶,这种口头的答应都不作数的。你要多见面,多增进关系,叫他能为咱们说句话。现在这风口浪尖,董事们打成一片,说变天就变天。”

    “那我这就联系他。”

    她拽掉头上甜美范儿的发带,解着红嫩家居服的扣子,边往回走边给李远打电话,一张嘴脸蛋就微微泛红:“李总,有空见个面吗?”

    “你等等!”李远回答。

    而电话那边,李远又打了一个电话。那边的那边,朱梓珅喝了不少酒,正在颠三倒四地鉴赏谷美人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一对限量版的情侣腕表,每块表的背面都镌刻着“永结同心”四个字,不知道那丫头片子把这个四个字送给他的时候是怎么的风淡云轻?或许就像当初她死不开口一样心坚硬似铁?

    待谷粒一身雪白色系的连衣裙,脚踩着高跟鞋,仙气十足地从镜子前回来,电话就回了过来。

    “我在紫霞山庄有个应酬,谷xiao jie不介意地话可以过来。”

    到了紫霞山庄,有侍者带谷粒入内。

    穿过花园走廊,流水竹桥,苍翠的灌木后面,出现了几间西式的洋房,大概是供客人临时休息的。四处景色宜人,踩着草地小径,就到了洋房的门口。

    侍者不去人多的宴会厅,偏偏把她带到洋房的一个单间。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内饰典雅,墙上挂着大幅的油画。

    过了有十几分钟,正当谷粒仰着头,被墙上的画张吸引的时候,门那边传来刷门卡的声音,紧接着门里出现了脚步声。

    她保持着看画的姿势,耳朵灵敏,人却跟着紧张起来。

    她没有回头,就听见有人走近,然后一双男人的手臂缠住了她的腰,有酒味从耳后飘了过来。男人的温度从脸侧贴过来,她低头看看那双手,一颗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我们先谈谈布谷,股价再这样跌下去,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她故作镇定地说。

    “嗯。”他一开口就满是酒气,人也将身体的重量压靠上来。

    谷粒正要回头,却被什么蒙上了眼睛。她来不及要表示什么,脸蛋已经捧在那双手中,浓浓的酒气混着男人清新的味道,都要将人醉倒。

    “李董事,别这样!”

    朱梓珅的嘴巴落在纱巾上,她的眼睛,她的鼻子,脸颊,贴着她的唇,一次又一次地触碰。这样的温情使她安静了,任由挨着鼻尖,挨着唇纹,这般干净的爱抚。

    她被抱起来,刚好相似的力度,便有些眷恋,有些迷失于不真实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