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是不是幻想,谷粒回到车上,就像被雷电击中,好长一段时间无法清醒。
“美蝶xiao jie,出什么事了?”景叔问。
她将额前的头发划到脑后,状态仍没有好多少:“没有,没什么事。”
“我看可不像,需要叫警察吗?”
她像是惊醒,愣了许久,却问:“他结婚是后天吗?”
景叔清楚无误地明白这个他指谁:“是!”
谷粒清眸迷醉未醒,却自顾道:“那么,我的噩梦总应该结束了。”
“你如今代管布谷,而且美碟xiao jie的母亲正是董事会的主席,既然身份已经大白,大可不必害怕荣辉的总裁。既然他仍像过去那样放肆,不把你放在眼里,我这就叫人收回布谷的尊严。”景叔激动得向窗外挥手,就见马路边的树荫底下有一列人向这边跑了过来。
“原来您早有准备!”谷粒惊叫起来,眼眸立刻明亮清晰。
“在事实清楚摆在这里以后,谁要再敢欺负我们的主席代表,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您误会了,他还不至于放下婚礼,跟我较劲到底!”谷粒清脆的嗓子解释着,并直接支走了那列人,“不过,以后有事,还是有个人跟着比较好。至于他,如果今后碰面还是找茬,我跟他翻脸就是!”
“这就对了,我们回去吗?”
“不,我得去见见简哥哥,告诉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自知地讲,路上一会儿贴窗向着云市大厦的方向,又一会儿会深低着头心事重重。
宁老爷子和夫人出去还没有回来,保姆请谷粒去客房等待,并不回答宁大公子在还是不在。客房好生安静,打开的门里好像整个别墅都如沐黑暗,保姆去了却没有再来。
心里直犯嘀咕,荡漾的心潮还没有平复。她走出客房,发现楼上宁奕简的房间透出亮光,依稀有种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还没走近楼梯,就听到男人女人的纵情放浪越来越清晰地充斥着整幢房子。
谷粒掉头往外跑,一回家就冲进去母亲的房里。
“妈妈,您知道简哥哥有多过分吗?他竟然......竟然在家里幽会别的女人,可没把这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熟睡的林淑芬还是被吵醒了,谷粒后悔为时已晚。
“妈妈,明天的订婚宴还要进行吗?”
林淑芬静静地躺在床上,爱抚的目光望着女儿,坦白道:“我从没指望他能给你幸福。小蝶,这只是万全之策,我希望在那之前我们可以不再需要任何人。”
“如果还是不能做到呢?”
“必须做到,只有做到!我就是硬撑也不能让你嫁给他!”
谷粒一直严重地盯着母亲,最后说“我会努力的”,就回房睡觉了。
宁谷两家的订婚宴如期举行,因为事出匆忙,只请了两边的至亲,和布谷的一些元老以及个别朋友做见证,说少总有五六桌。
宁奕简见到今天格外梳妆漂亮的谷粒,脸膛放光,别提有多得意。他勾着肩膀拉人到角落去,可吓了她一大跳。
“小蝶,听说你昨晚来找我!”
他挨着脑袋,谷粒想躲躲不开。
“保姆说你不在。出去……会被看到的。”
“都要订婚了,怕的什么。”他却亲了一口,觊觎着眼前的美貌,还想再亲几口。谷粒费了好大的力气挣脱出来。
订婚仪式融汇了中西礼仪,耀眼的钻戒,浪漫唯美的气氛。无论行礼还是敬酒,宁奕简都很照顾谷粒,一有机会就牵着她,不过他还是明显的力不从心,有所顾忌。
同龄人坐了一桌,中间居然有蟾宫的老板娘苏胭儿。
谷粒立刻面红耳赤,之后乔装不见,理所当然没有绕过这里。
苏胭的狐媚眼盯着宁奕简,却将手中的杯子丢落,掉在谷粒身上的高档细纱礼裙上,洁白的裙子立刻湿出一片污迹来。
“哎哟,我真是该死!”
谷粒朱颜一冷,便是一副凌人之色。
宁奕简看似有些生气,却不紧不慢地擦着裙子,没有一句责怪。好在经过擦拭礼服干净了很多,而且谷粒转身回母亲那边去,似乎对此没有放在心上。
宁奕简临走大腿上被拧了两把,嘴里嘶嘶地疼出声来。那美妇又眨巴着风情的眼睛,深深浅浅地替他揉捏,嘴里夸赞着:“今天都要帅死了!”
宁奕简低头警告,毫无威严:“弄砸了别说老头子,十几个亿的资产打了水漂。”
从眼神,那边的情况母亲已经了解,她并非心疼女儿,其冷静是因为斗争足够残忍。此次,她们母女既要拉拢大股东,又不能不防备吃亏栽跟头。
“小蝶,再敬一杯,叔叔伯伯们还要好好帮衬你!”林淑芬满面春风地讲,一边打量着赶来的准女婿。
谷粒这又忙碌起来,只是一桌没说完客套话,旁边的宁奕简就没了踪影。等她匆匆尽完礼数,等在出口的吴伟示意一切在掌握之中。
洗手间已经禁用,神不知鬼不觉地里外布置了人。谷xiao jie到场,在保镖的陪同下停在门口。四周极为安静,隔间里的动静显得很大。
谷粒纹丝不动,一直等到里面的人办完事出来。
宁奕简还没提好裤子,就傻了眼:“你怎么能.......小蝶妹妹,你误会了!”
“以后这种事情简哥哥还是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我不会对外讲一个字,你也好自为之!”她凌然地说完,径自回了宴会厅。
订婚未受多少影响,宁谷联姻按计划进行。只是,尽管谷家做了封锁,消息在第二天还是闹得天下皆知。
紧接着又是哥哥的案子,谷粒在庭审现场遭到百般羞辱,哥哥恶语相加,竟然自掘坟墓,要爆料妹妹的不堪往事,还说手里有证据。好在,他的亲信及时制止,才避免了事情的恶性发展。
想到几年前,就算当时因为感情受挫,就算贪于玩耍,总有不想让哥哥惹上官司的成分在里面,她现在不计前嫌地来到这里,总也是为了谷家,为了母亲。
谷粒愤然离开法庭,跑到门口竟一脚勾到门槛上。好在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有结实的胸膛防止了悲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