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在哪儿?我想现在去床上。”
“着急了?”
谷粒看向别处,不会了羞涩。
“带她去洗澡!”他对佣人说,疏离的目光有些深意,十分以为痛快。
谷粒洗完澡,得到一件睡衣,她的衣服被收走了,其他全部没有。看着镜子里穿睡衣的xìng gǎn躯体,她得到答案:自己已经从落魄到沦落,为了学业,为了平安,轻如飞尘。
出浴后,心情复杂,得知朱梓珅突然有事出去,放下一颗心来。
吃完饭去卧室看看,本是躺在床上试试,一夜没合眼的困意泉涌而来。中途醒来,还是没发现人回来,便放下戒备,卷进被子睡个痛快。
依稀看到他结实的身材,腰间围着浴巾出现,shàng chuáng。她的彻底清醒是因为身体的热度,暖和的大手,以及更浓更烈的身体反应。
“你说张傲会是什么心情?”
他唯一的交流堪比可怜到没有的体肤之暖,在她激动得满脸通透的时候,让她明白这报答不必掺杂成分,明白张傲成了他再也不能越过去的坎儿。
“以你的了解,张傲的心情!”
“我不了解他!”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一定了解怎样在他身上实现目标!”
“朱总裁,如果你想要的不是报答,别耽误了我的功课。”她拉好睡衣,准备下床。结果很显然,被捞回被子里,失去了zì yóu。
“别这样!求你了,我不要这样!”谷粒软弱地喊起来,越喊越无效。他恨不得把她就地肢解,吃得不吐骨头,才觉得满意。
“到底逃到哪里才肯容下我?是不是除非地球之外?我情愿一死了之!”
他更加纵情,叫她死了想走的念头。
“不,不要!”
他根本不管这些,继续我行我素,不做姑息。
满头秀发抵在枕头上,床板上,璧人手撕床单,来不及后悔,就已经完全拜倒。朱梓珅不为所动,从容地开始,要她今夜彻底死去,再不回来。
正当不要命,他冷冷地勾动唇角,却是刚有兴致,偏偏推波助澜。
最屈辱,但无法不失态殆尽,留下羞耻的软肋。近乎一个世纪的长度,如果可以停止一同沦落,足够他把邪肆的微笑再放开点,坦然地留一段视频纪念,随时随地大方地送给她,叫她无地自容。
“放了我!”
“说好的报答呢!”他不做停止、放缓、冷却,只顾发泄心中堆积太久的坏心情,“我凭什么放过你,最没心肝的坏丫头!”
当他终于偿还了欠缺的解释,谷粒横向瘫倒在床头九十度夹角里,把脸藏进被子去,灼烫得要化为灰烬。如今的情形,她真是丢人到家,不能自处。
朱梓珅只要在美国一天都不会放过谷粒,他向来对她上瘾,有霸占的习惯,到了这个地步,极合事宜地放话:在这里每天都要日日夜夜。
破晓时分,反反复复的铃音把谷粒从睡梦里拉回来。她迷迷糊糊地撑起发酸的身体,找到前晚丢在仓库刚被带回来的包。
“谷xiao jie,不好了!”吴伟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她立刻绷亮了眼睛,警觉会有大事。
“你的电话总是打不通。夫人得知你出事,晚上赶到纽约,她救你心切,下了飞机直接去找褚成思,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个露莎,好像对你有气,问了半天才说你已经没事!”
“妈妈去救我?怎么会这样?”
她丢下手机,便去拉朱梓珅,朱梓珅睡得很香,即使勉强睁了睁眼,也厌烦得翻过身去,勉强看完表就起床穿衣。
“我家里出事了!妈妈来了美国......”
他似乎没怎么听,料定她总有脱身的主意,转身进了洗浴间。
砰地一声响,门甩上了,还从里面上了锁。
谷粒上去敲门,连连乞求:“求你帮帮我!如果你肯救出妈妈,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不会再在乎有没有脸面,也不会自以为谷啸天的女儿有多了不起,就是被藏起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全都答应。谁能保全没用的自尊,看着爸爸死掉后再失去妈妈!”
水声很大,大概他站在水洒下面,什么都没听清,总之他没有任何反应,任凭外面情绪激动,说得足够动情,足够着急。
“我讲的都是真的!朱总裁,再晚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她越来越没了音量,全部都是绝望,自责,“都是我不好,明明都说外面危险,还要来什么美国!”
时间不等人,她放弃奢望,急急忙忙往门外赶。
曙色中的大门上着锁,没有人理会她的叫嚣,她瘫倒在地上哭了又止,止了又哭,只觉得天昏地暗,一步步迈进地狱。
天大亮以后,笔挺的朱梓珅出现在院中,精神百倍,眸色傲人。
车子发动,正向这里开过来。
他走到门口,把她生拽开来。
“朱总裁,我坦白一切,张傲跟我......”
“行了,省点力气!就算你说破了天,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张傲恼羞成怒,想要变卦是另一回事,救你答应回报是一回事,想骗过我回去就搞错了。留在这里直到我的美国之行结束!用不了一个礼拜,你和他想怎样就怎样......”
“我妈妈失去消息超过十二小时,不敢想象......”她几次插嘴都插不进去,拉着他说什么都没用,“要是她再出事,我就活不下去了......”
车子开了过来。他不下两次拨开她的手,好像嫌弃把自己的衣服弄皱了,转身钻进车里:“放乖点,明年的学费已经交过,等我后天离开,你们相安无事。”他说道,最后极为恼火地甩上了车门。
“朱总裁,我全部坦白,那一个多月我爸爸突然去世......朱总裁,等等!”她冲着关上的车门喊起来,追着汽车跑。
男佣拦住了她。汽车开出之后,大门重新锁上。
围墙很高,谷粒找不到逃跑的地方,反复说服那佣人,也没能出的去。折腾累了,她回到房间去,趟在床上等死。
好在中午,朱梓珅回来一趟,见她死气沉沉地躺着,shàng chuáng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