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乱糟糟的头发,看到一张如此沮丧的脸蛋,两行清泪滴到了床单上。
“呵,好不容易要嫁个有钱人!拥有一笔财产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一双死灰的清眸回过神来,再次燃起微弱的希望。
“昨天bǎng jià我的人bǎng jià了我妈妈,天知道她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我宁可用自己去换她回来,我宁可前天晚上就惨死在那间仓库里。”谷粒说不上话来。
“你妈妈?有必要扯出这样的幌子吗?张傲不是吃干饭的!”
谷粒擦干眼泪,挤出一个足够妩媚的微笑,两只手放在他的腿上。
一提起张傲,朱梓珅就有些激动。他解开扣子,狠狠地堵上她的红唇,消磨了一番,说:“乖乖的,我不救你,惨死总是难堪的!”
谷粒顺从,违心地迎合他。他的兴致说来就来,似乎拿定主意要在纽约过完醉生梦死的几天,让自己以此得到安宁。
他从来没有的过分,拿她当一个玩偶,无所忌惮。谷粒非但没有表示异议,还积极配合他,如同完成一项复杂的工作,拿出足够的低贱和耐心。
她只有一个目标,早点脱身,无视今后会留下的无穷后患。因为从这里走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的命运,是看着母亲死,还是把自己一起搭进去。
至此,她真诚的希望人生里再也不要出现这个男人,他是一道不灭的诅咒。
“爱我吗,现在?”
她瞅着他,眼睛里除了有无与伦比的痛觉残存,激不起任何涟漪,这样机械地点头,继续讨好他。
朱梓珅探到她齐肩秀发里,手掌拖着两颊,打量着眼前惹人怜惜的脸蛋。
“如果张傲......”
她尝试大胆,察言观色,以求早点结束。
朱梓珅细长的眼角舒展,吻上久违的红唇,唇齿间一阵窒息。
几夜的颠倒一次比一次消耗体力,他一躺下就酣然大睡,顺带勾住她的蛮腰,被子里十分惬意。
等他睡死了,谷粒摸着下床,拿了钥匙飞速奔向院中。也许是因为午间,还是回避主卧过分的动静,院中没有一个人影。
她打开大门,一旦出去就没命地跑向公路。
*
吴伟随林淑芬一同抵达美国,此时看到xiao jie只身一人回来,不禁感到失望。已经报警,但对于前往危险的哈莱姆,联邦警察一直在扯皮推诿。吴伟和谷家的亲信联系褚思成,希望得到谷夫人的消息并用赎金解决问题没有丝毫进展。
怕母亲遭遇不测,谷粒一边托付身在国内的舅舅想办法,一边在吴伟的陪同下置身前往褚思成混迹的贫民区。路上,她让露莎带信给张傲,尽管不抱多少希望,却已是无路可走。
他们花大笔钱买通关系,并效仿前例,来到褚思成的落脚点。
只是这次,褚思成吃了亏,不光身边的人遭了灾,手下的阿良还受了重伤,所以早有充足的准备,决心一举报仇。
看到敌我悬殊,雇来的人手早早缴械投降,拿走定金却陷他们于绝境。
林淑芬受了些许轻伤,并无大碍,褚思成就是要等到她女儿前来,一网打尽。谷粒唯一的希望是舅舅尽早想出办法,让她们从死亡的边缘捡回一条命来。
“可恶的女人,你的"qing ren"藏在哪里?为什么不一起来?”
“会来的,我希望你想清楚一点!”谷粒跟他打太极。
“那就让他来看看你xìng gǎn的尸身!他敢来哈莱姆,也不会活着回去!”
谷粒吓得毛骨悚然。
“美蝶,你这孩子不听劝!可事已至此,却不该来凑热闹呀,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就算了,可你才二十一岁。”林淑芬难过地说。
“妈妈,没有你,我就剩下一个人了。再说,你是我妈,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张傲呢,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没有一个人肯帮你吗?”
“妈妈,连哥哥都不帮我们的,也好他不来这里少一个麻烦!”
褚思成早无耐性,吩咐找来的朋友:“先解决老的,带她到一边去!”
谷粒惊慌失措,言不由衷:“褚思成,我最爱的父亲在你手上没了,我妈妈她六十岁,现在让我来先承受一切。”
“美蝶——”
“妈,反正他想要我的命已经好久了,总是要死,女儿总不能不尽孝!”
林淑芬悲号:“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孽!看他们糟蹋自己的女儿我会发疯!”
“妈妈,您闭上眼睛,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残忍,一切都会过去的。”她看看被扭住的吴伟。吴伟一挣扎白白挨了拳头,所以遵从了她的意思,扭过头去。
无论怎样,身体的折磨与疼痛不算,有母亲和吴伟的在场,谷粒无比汗颜。她的衣服几乎被撕光了,露出了东方美人出水芙蓉的美丽。
于是,再次出现之前的一幕,她被摁在椅子上,接受死亡的仪式。
有枪声及时响起,盘旋在空荡荡的地下室。
紧接着,有子弹穿破了大门。
谷粒闭眼躲开,身旁一个个倒地,变成了不能动的死尸。无数的子弹从耳边穿过,挑衅着她的心脏。
黑帮有武器,做了殊死回击。期间褚思成被乱枪打死。
外面警笛不断,屋内乱成一片,枪战足足有十几分钟。有人爬到脚边为谷粒解绳子。她睁眼,全是恐怖的画面;低头,是口鼻鲜血的吴伟。
有警察冲进来,随后出现了张傲。张傲先还cì jī兴奋,接着被吓了一大跳,然后不顾枪林弹雨,不要命地跑来救人。
谷粒全线崩溃,倒在他的怀里就晕了过去。
朱梓珅还是来晚了一步,看到哈莱姆的治安名副其实。
联邦警察收缴qiāng zhī,带走帮会成员,清理现场。
救护车载着林淑芬和吴伟先行,谷粒撑不住再次bēng pán,扑在张傲的肩上大哭,而张傲似醉似醒,满足得一塌糊涂,好像伸手碰到了天堂。
朱梓珅目睹这一对男女,穿过投下阴影的小径,带着人回路边的汽车那里去了。
*
几周以后,朱梓珅再次来纽约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