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到底还占不占理!”他再次问。
谷粒一鼓作气,索性讲个痛快:“你强行进我的房间,强行占我便宜......”
“你这就不对了,什么叫‘强行占你便宜’,我还说你恨不得再......”
谷粒堵住耳朵,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这些我也就算了,那些钱是你一厢情愿留下的,目的就是想堵上我的嘴。你放下就走了,我把钱扔在酒店里就好像从来没这回事一样,但是谁也不敢动那笔钱,酒店不会对一笔来历不明的钱财负责,所以吴伟又把它带了回来。”
“我只知道钱进了你的账户,现在花得非常痛快!”他示意这里的豪华,不露声色地注视着几个礼拜都没见到的人被自己逼得这么着急。
“既然今天见面,我这就把欠你拿你的都还给你!”谷粒说着,就在包里翻找起来。
“出手没有收回的道理!还是讨论一下你去水镇的事。不说清楚,我会误以为你专程跑到我家,是从中尝到了甜头,想继续弥补日益空下去的钱袋子。”
直到他走近两步,并且不能很好的收束心思,谷粒开始意识到这里是危险的,又要掉进奇怪的漩涡,触到自己不想碰的昂贵过夜费。
“你别往前走了!”她警告说,脚下一退再退,再也不敢放松警惕。
“我有洁癖,那天失控,别想那么多!”朱梓珅从不会被吓住,之所以收住稳健的步子只是以退为进,“你睡在我家,是不是很希望我突然回来?”
“你胡说!我去牧场玩,是你母亲硬拉我回去,给我灌了这辈子都没喝过的酒!我醉得一塌糊涂!”
“别以为我希望站在这里说那么多。”他深敛中埋着几丝恼怒,不露声色地再次挪动着皮鞋,“你跟我母亲说我们是身体关系,说我沉迷女色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爱拿着臭钱买你一夜又一夜,把我们形容的跟什么似的。”
谷粒瞪大了明眸,难以解释,笑容有些尴尬:“我,你母亲,她把我灌醉了,我一醉哪里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再说,你确实给了我一笔钱!”
他俊朗的脸露出了莫测的笑容,歪着脑袋,往前的脚步更从容。“我是给了你一笔钱,还想再要一笔吗?这么跟母亲形容她的儿子,你能猜测她的心情,以及事情的后果吗?”
谷粒回头看了一眼逃路,他的几个朋友还站在酒店门外的台阶上聊天。
“谷粒,她找来我的伯父,叔父,叔叔,所有能找的人,向他们控诉了我的罪行。我就像一个死刑犯,**裸地接受他们的审判,就差架几台摄像机,来个全国直播。这里少不了你的责任!”
“我醉了,哪里想到会这样!朱先生,以后我有能力会赔偿您一切损失的。”她慌里慌张地讲完,转身跑出酒店,一口气奔到马路上,拦车走了。
会所里将就了一夜,破晓时谷粒睡眼惺忪、蓬头垢面地回到酒店。酒店前台出奇的安静,还在动的只有几个前台xiao jie。
“帮我查一个叫朱梓珅的走了没有,我是他朋友。”
前台xiao jie齐刷刷地看着她,那眼神同于看多少前赴后继往上扑的女人,最后表示了坚决的打击和拒绝。
“好像有人找过他,早就上去了!”
“早就?”她惊讶地合不上嘴,“再早就是昨晚了!”
“是的,xiao jie,没有比您更早起床的了!”
“那就好!就好!”
她拎着背包,在那里迟疑了好一阵,而后挤出一个轻松的笑脸。
走完大厅,在靠墙的最后一个方正沙发上,有一个高大的黑影。由于谷粒忙着立志,所以乍一看,被吓了一大跳,再一看,连跳到几步之外。
“这么晚回来,混得不错啊!”那黑影冷冷地说。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慌张地问。
“我在等人,跟你没关系!”朱梓珅离开沙发,迈步往外面去了。
谷粒跟脚看他走远,急忙跑回去收拾好东西,拉着旅行箱出门来。走廊里还好没有人影,电梯里一切正常,前厅开始有一两个人走动。
她跑出酒店,正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一身干净的俞峰拦住去路,抓过旅行箱交给下属。
“总裁请你去一趟!”
谷粒上去抢箱子:“我自己送上门?你以为我傻呀!”
下属很礼貌,但箱子不能交出来,必须照吩咐放进后备箱。
“谷xiao jie,别闹了!总裁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紫潭xiao jie的感受?俞秘书在几位女人中间zhōu xuán是不是感到极其荣幸?再不还我的箱子我马上报警!”她一定要拿回去箱子,绝不要听天由命。
“报警是你的zì yóu,但箱子必须拿走!”俞峰麻利地锁上后备箱,拍了拍手,“顺带说一句,遵照老板的吩咐是做秘书的职责。”
“送你们好了!”她扬了扬下巴,甩开胳膊往街上走。
见状,俞峰立即上车,嘱咐司机走哪儿跟哪儿。
他们跟了几条街,不管她步行还是搭计程车,把谷粒跟烦了。
“你们想怎么样?欺负我倒霉到家是吗?”
“你应该去问朱总裁想怎么样?我执行他的命令!”
谷粒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外,朱梓珅在里面已经等得很不耐烦。
被带进雅间,谷粒将手里的包甩在桌子上,按捺不住心头的气愤:“对造成你在家里的困境我很抱歉,但事情已经这样,你付钱给我却是个事实!”
朱梓珅靠在椅背上,一副冷漠而略有烦躁的样子。
“到底要怎么才肯罢休?明明都已经分得很清楚,你一而再再而三,纠缠背离你意志的女人才觉得有滋味?前任,现任,那么多女人围着转,少了我一个不好过吗?把箱子还给我,你放我走!”
他即刻满是恼怒,气势汹汹地几步上来,大力扯过她强按在椅子上:“昨晚不回酒店,还在会所过夜,是把酒店当摆设,觉得会所的沙发不会招来sè láng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