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当然只是酒店,会所的沙发是不舒服,但总比回到酒店招架真正的大sè láng好得多!”她睁大清亮的杏眼,嘴里直打结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把我堵在房子里故技重施,然后再扔一堆钱,你是不是没法得逞,就公开来商量交易?”
“商量交易?多少钱才肯陪我几夜,还是更喜欢直接养起来?”他恶劣地逼上来问,谷粒越往旁边躲,脸却越贴得近,距离越暧昧,不光两张嘴会碰在一起,他弓下的胸膛几乎压上来,甚至一只脚拌在她的脚上,下一分钟就能“开餐”。
“当然不是!”谷粒有些窃火,但轻举妄动会招来更大动作,“昨晚就不缺人陪,朱先生没缺过女人。我避开都怕来不及!”
他按捺住,勾出一个刺眼的微笑:“乱猜忌的女人,真是不可救药!你哪只眼睛看见有女人出入我的房间?”
“你先走开,能不能有些君子风度!”
朱梓珅看看彼此的光景,不露声色地直起腰来:“说不清楚就是诽谤,污蔑!”
谷粒马上又吃了一惊,眨着密实的睫毛:“打朱总裁主意的千千万,趁着夜深人静送上门没什么大惊小怪!至多是我先提的解除合约,丢了您的面子,你不必为了心理平衡跟我过不去!”
朱梓珅比活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便把她重新从椅子上提起来,憎恶地咧着嘴说,“想要死要活吗?你给我小心一点!”
谷粒两手撑在桌沿儿上,朝外面大喊:“服务员!服务员!”
服务员推门进来,看到漂亮女人屁股放在桌上,被男人恶劣地霸占了嘴,还拉起裙子的底边来,那双手极尽不老实,臊得急忙退了出去,这才算了。
谷粒跳出来不要命地往外跑,却在最后被压在了门上。
“别这样!这里是咖啡馆,你疯了吗?我可不是随处卖的风尘女子!”
朱梓珅勾起嘴角,把人拎回来丢进椅子,然后坐在对面抬起手指:“我们还没开始谈呢,你再诋毁我,生幺蛾子,我的脾气你知道!”
言下之意惹怒了什么都做得出来,谷粒玉白的手捂着生动的脸蛋,睛毛无法安静地颤抖着,再不想把羞耻的头抬起来。
“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嗯。”她两侧垂下的发随着低下的头晃动,有效地保护了脸面。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很好,你会很喜欢呆在我身边......”
“死了心,不要提过分的要求!”还没讲出来,谷粒就没办法平静,“还是像过去那样来一份协议吗?我不想把自己租出去,绝对不想!”
朱梓珅焦躁而没有了耐心:“老老实实告诉我,那一个多月你究竟和谁在一起?
羞涩的红润还在脸上,谷粒望着他,变得茫然无措。
“不隐瞒不是更好吗?只要知道他是谁,我会心甘情愿地回黎市去!”他明确地说。
谷粒挤出一个动人的甜笑:“这个问题已经谈过,反复谈不会让您满意,反而要一遍遍提起过期的合约,如果您始终有心结,我可以赔偿你。”
“呵!你拿钱来赔偿我?”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它可以弥补心理不平衡。”
“亲爱的,坦白一切!”他握住了她的指尖,真挚地期待着。
一阵心暖,但紧接着是一浪接一浪的迟恐,谷粒挤了挤眉心,吃力地抽出了手指:“我敢保证这是个糟糕透顶的结果。”
“没关系,我可以把火气全压下去,听完转身就走人。谷——粒——儿——”
“好了!这种手段对现在的谷粒没用!”她激动地叫道,避讳地扭过头去,“我没有更好的答案给你!反正我跟着别人跑了,一跑就是一个多月,顾不上考虑雇主您的感受!做为一个了不起的金主,您应该毫不含糊地和我撕毁合约,要求高额赔偿。我倾家荡产,都会在所不辞!”
朱梓珅扶起额头,摇晃脑袋,眯深了眼:“我就是想知道真相,让我清楚地了解都发生了什么,有多不堪!有多难见人!”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您会知道一切。”她施以微笑,有求饶的意思,“拜托到时候留点面子给我,不要把我剥得太干净!如果您肯照顾其他因素饶过我,我会感恩戴德的!”
“就你说的这些我只会不留余地!”他压低嗓门,长眼十分凌厉。
“撕掉我固然会得到虚荣心的满足,但朱总裁不会为了利益不顾一点人情面子!有的事说出来对谁都不好,也会有损您的声誉!”
“坦白直接,我才会接受事实,选择放手。”
谷粒望了他几许,意外问:“紫潭姐姐好吗?”
朱梓珅一顿,而后不可得罪:“别转移话题!”
“你也看到了,我连个能做的事都没有,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里落脚,不值得你放下女朋友来浪费时间。对我您还是别有兴趣了!”
“到底想说还是不想说?”
“你这样我没办法重新做人!拜托你,给我机会!”
“重新做人?休想!”
朱梓珅和谷粒一同回到酒店,还没下车就看到酒店门外显眼的迈bā hè,从俞峰的眼睛里可以看到正是上次的那辆,就连谷粒也呆得像块木头。
神色严峻的朱梓珅两手插腰,站在那辆车的屁股后面就不走了。而谷粒有些慌张地奔进酒店大厅。她跑进去没几步,就碰上从里面出来的张傲。
张傲站定盯着她,没办法矜持:“追了大半个中国算是追到你!”
“你来干什么?”
“有惊喜,喏!你爸爸的车,轮船托运,知道你想他,我买下来送你!”张傲瞄她的花容,忙着献殷勤,冷不丁一抬头,看到外面车后脸色发绿的朱梓珅。有那么几分钟,谁都不说话!谷粒盯着朱梓珅,他眼里越来越浓的恨意!
几分钟之后,他转身钻进车里,宾利倒出车位,扬长而去。
“你现在就回黎市,我不想看到你。”她淡淡地对张傲说,却不容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