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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六:《套中人》!

    “任性!”

    苏白情不自禁赞了一声。

    “给个面子呗,总不能再拒绝吧?”

    苏白砸吧一下嘴,“好吧。”

    秦歌喜道:“就这么说定了。”

    “嗯。”苏白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

    “还早呢,过完年之后。”秦歌突然问道:“对了,你那新书写什么,要怎么打脸?”

    苏白脸上带着好笑的表情:“来玩你喜欢玩的游戏吧。”

    “什么?”

    “你猜。”

    ……

    网上猜测纷纷,热烈讨论,时间过得非常快。

    一天。

    两天。

    三天。

    很快,在万众瞩目之下,终是到了这一天。

    二月二十号。

    今日晴空万里。

    轰!

    保守派。

    改革派。

    围观者。

    粉丝。

    黑粉。

    一股脑都涌去书店。

    一时间,全国各地又掀起阅读狂潮。

    他的新书会说什么?

    由于“教育改革”一事蔓延全国,很多人都好奇,新书最终会达成怎样的暴击,这是人们都密切关心的。

    担忧。

    兴奋。

    欢呼。

    紧张。

    反应不一,反正对保守派来说,简直是煎熬。幸好,结果今天就要揭晓了。

    “来一本万象杂志!”

    “一本万象杂志!”

    “万象杂志……”

    “……”

    全国各地的书店都被围满。

    ……

    孙毅愁眉苦脸,忧心忡忡的打开门,进屋,苍白的手提着一本杂志。

    万象杂志。

    他把杂志放在桌上。

    然后就坐立不安了,好几次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可总是没来由的慌张,苍白的脸写满了犹豫不决。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啊。”

    是的,他是保守派,而且一直以来都坚定的站在保守派。

    不论是苏白回来的消息,还是李田等人在北大一号大礼堂被苏白怼得喷血,他都坚定的反对改革。

    他对改革后的不确定充满惊恐,风险太大了。

    万(b)象杂志静静躺在桌上。

    孙毅不安地伸/出手,拿起杂志,艰难地翻开页,紧张的看着。

    《套中人》。

    他心慌意乱,根本没想去思索书名的含义,急忙又翻页。

    然后他就看到了正文还是没开始,而是一段首序:

    “人只是一只芦苇,是宇宙间最脆弱的东西。但人是一只会思想的芦苇。”

    思想?

    “胡说八道。”

    孙毅瞬间了解了这话的意思,但他拒绝接受,习惯性抗拒。

    唰唰唰!

    他飞快翻页。

    然后,他内心的恐惧终于达到了顶点,一颗脆弱可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要跳出来。

    故事背景居然是在“俄国”!

    俄国!俄国!俄国!

    他惊恐万状,因为只要苏白把故事背景放在歪果,那肯定是批判性、讽刺性文学,而且杀伤力都特别大。

    “完了,出乱子了!”孙毅哀嚎一声,差点被恐惧和害怕折磨到晕过去,他只看了一段,就已经不敢看下去了。

    文中出现了一位奇怪的角色——别里科夫。

    他非常奇怪,古里古怪的,可孙毅却觉得好眼熟,眼熟到,他惊恐的发现,跟自己简直酷似。

    别里科夫是这样的:

    “他只要出门,哪怕天气很好,也总要穿上套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上暖和的棉大衣。他的伞装在套子里,怀表装在灰色的鹿皮套子里,有时他掏出小折刀削铅笔,那把刀也装在一个小套子里。

    就是他的脸似乎也装在套子里,因为他总是把脸藏在竖起的衣领里。他戴墨镜,穿绒衣,耳朵里塞着棉花,每当他坐上出租马车,一定吩咐车夫支起车篷。

    总而言之,这个人永远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愿望──把自己包在壳里,给自己做一个所谓的套子,使他可以与世隔绝,不受外界的影响。现实生活令他懊丧、害怕,弄得他终日惶惶不安。

    也许是为自己的胆怯、为自己对现实的厌恶辩护吧,他总是赞扬过去,赞扬不曾有过的东西。就连他所教的古代语言,实际上也相当于他的套鞋和雨伞,他可以躲在里面逃避现实。”

    懊丧。

    胆怯。

    逃避现实。

    终日惶惶不安。

    这些词汇都深深扎到他脆弱的心,叫他心慌意乱。

    啪!

    他吓得急忙把杂志扔掉。

    他不看,不想看,他逃避现实,害怕改变已渗透入他的骨子里。

    ……

    有些保守派只看了一点点就不敢看了,但那些改革派却看得极其畅快。

    “套中人……”

    另一边,韩雨看完那一段“别里科夫”的片段,再联想到书名,不禁若有所思。她似乎突然了解了书名的含义。

    这书的内容非常讽刺和幽默。

    这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城市,那是因为“别里科夫”。

    他的恐惧像毒瘤一样一点一点地蔓延,传染给他周围的每一个人。他在学校里待了年,整个学校乃至全城被他这样的情绪控制了年,竟然在这样漫长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想要反抗,想要对他说一个不字。

    全城的人什么都怕: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寄信、交朋友、读书,不敢周济穷人、教人识字,不敢吃荤、打牌,不敢搞任何娱乐活动,人们都像他一样蜷缩在自己的套子里苟且偷生。

    而最可怕的是,渐渐地,这一切都成为了习惯,成为了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种潜移默化的恐惧根植,实在太可怕了。

    “恐惧统治了人们。”韩雨喃喃自语。

    一边看的时候,她脑海里冒出了李田、孔青山等人,又冒出了那些拒绝改革的保守派们。

    他们好像就是害怕改变,惧怕改变的不确定性,宁愿一成不变,最好是永远都这样,永远都不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