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
苏白情不自禁赞了一声。
“给个面子呗,总不能再拒绝吧?”
苏白砸吧一下嘴,“好吧。”
秦歌喜道:“就这么说定了。”
“嗯。”苏白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
“还早呢,过完年之后。”秦歌突然问道:“对了,你那新书写什么,要怎么打脸?”
苏白脸上带着好笑的表情:“来玩你喜欢玩的游戏吧。”
“什么?”
“你猜。”
……
网上猜测纷纷,热烈讨论,时间过得非常快。
一天。
两天。
三天。
很快,在万众瞩目之下,终是到了这一天。
二月二十号。
今日晴空万里。
轰!
保守派。
改革派。
围观者。
粉丝。
黑粉。
一股脑都涌去书店。
一时间,全国各地又掀起阅读狂潮。
他的新书会说什么?
由于“教育改革”一事蔓延全国,很多人都好奇,新书最终会达成怎样的暴击,这是人们都密切关心的。
担忧。
兴奋。
欢呼。
紧张。
反应不一,反正对保守派来说,简直是煎熬。幸好,结果今天就要揭晓了。
“来一本万象杂志!”
“一本万象杂志!”
“万象杂志……”
“……”
全国各地的书店都被围满。
……
孙毅愁眉苦脸,忧心忡忡的打开门,进屋,苍白的手提着一本杂志。
万象杂志。
他把杂志放在桌上。
然后就坐立不安了,好几次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可总是没来由的慌张,苍白的脸写满了犹豫不决。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啊。”
是的,他是保守派,而且一直以来都坚定的站在保守派。
不论是苏白回来的消息,还是李田等人在北大一号大礼堂被苏白怼得喷血,他都坚定的反对改革。
他对改革后的不确定充满惊恐,风险太大了。
万(b)象杂志静静躺在桌上。
孙毅不安地伸/出手,拿起杂志,艰难地翻开页,紧张的看着。
《套中人》。
他心慌意乱,根本没想去思索书名的含义,急忙又翻页。
然后他就看到了正文还是没开始,而是一段首序:
“人只是一只芦苇,是宇宙间最脆弱的东西。但人是一只会思想的芦苇。”
思想?
“胡说八道。”
孙毅瞬间了解了这话的意思,但他拒绝接受,习惯性抗拒。
唰唰唰!
他飞快翻页。
然后,他内心的恐惧终于达到了顶点,一颗脆弱可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要跳出来。
故事背景居然是在“俄国”!
俄国!俄国!俄国!
他惊恐万状,因为只要苏白把故事背景放在歪果,那肯定是批判性、讽刺性文学,而且杀伤力都特别大。
“完了,出乱子了!”孙毅哀嚎一声,差点被恐惧和害怕折磨到晕过去,他只看了一段,就已经不敢看下去了。
文中出现了一位奇怪的角色——别里科夫。
他非常奇怪,古里古怪的,可孙毅却觉得好眼熟,眼熟到,他惊恐的发现,跟自己简直酷似。
别里科夫是这样的:
“他只要出门,哪怕天气很好,也总要穿上套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上暖和的棉大衣。他的伞装在套子里,怀表装在灰色的鹿皮套子里,有时他掏出小折刀削铅笔,那把刀也装在一个小套子里。
就是他的脸似乎也装在套子里,因为他总是把脸藏在竖起的衣领里。他戴墨镜,穿绒衣,耳朵里塞着棉花,每当他坐上出租马车,一定吩咐车夫支起车篷。
总而言之,这个人永远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愿望──把自己包在壳里,给自己做一个所谓的套子,使他可以与世隔绝,不受外界的影响。现实生活令他懊丧、害怕,弄得他终日惶惶不安。
也许是为自己的胆怯、为自己对现实的厌恶辩护吧,他总是赞扬过去,赞扬不曾有过的东西。就连他所教的古代语言,实际上也相当于他的套鞋和雨伞,他可以躲在里面逃避现实。”
懊丧。
胆怯。
逃避现实。
终日惶惶不安。
这些词汇都深深扎到他脆弱的心,叫他心慌意乱。
啪!
他吓得急忙把杂志扔掉。
他不看,不想看,他逃避现实,害怕改变已渗透入他的骨子里。
……
有些保守派只看了一点点就不敢看了,但那些改革派却看得极其畅快。
“套中人……”
另一边,韩雨看完那一段“别里科夫”的片段,再联想到书名,不禁若有所思。她似乎突然了解了书名的含义。
这书的内容非常讽刺和幽默。
这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城市,那是因为“别里科夫”。
他的恐惧像毒瘤一样一点一点地蔓延,传染给他周围的每一个人。他在学校里待了年,整个学校乃至全城被他这样的情绪控制了年,竟然在这样漫长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想要反抗,想要对他说一个不字。
全城的人什么都怕: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寄信、交朋友、读书,不敢周济穷人、教人识字,不敢吃荤、打牌,不敢搞任何娱乐活动,人们都像他一样蜷缩在自己的套子里苟且偷生。
而最可怕的是,渐渐地,这一切都成为了习惯,成为了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种潜移默化的恐惧根植,实在太可怕了。
“恐惧统治了人们。”韩雨喃喃自语。
一边看的时候,她脑海里冒出了李田、孔青山等人,又冒出了那些拒绝改革的保守派们。
他们好像就是害怕改变,惧怕改变的不确定性,宁愿一成不变,最好是永远都这样,永远都不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