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还死水?
这诗的首句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学生们:“……”
段轻冠等人:“……”
李田等人:“……”
“不如多仍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铁罐上绣出几瓣桃花。”
苏白深恶痛绝,情绪激动,语气愤慨。
哗!
李田脸色铁青,彻底坐不住了。
坐蜡!
孔青山懵逼了,保守一个个都懵逼了。
破铜烂铁?
剩菜残羹?
b!
这简直是诅咒啊!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霉菌给他蒸出云霞。”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
嘲讽。
巨/大的嘲讽。
诅咒。
明目张胆的诅咒。
“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
嘶!
学生们齐齐倒抽凉气。
他们都是成绩良好的学生,更何况是在一所百年学府,最基本的赏析还是会的。
就目前而言,采用了象征和反讽的艺术手法,深刻揭怒了保守派的顽固不化,表现了与这个保守派势不两立的决心。
第一节是对死水的总体印象,用“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来象征保守派信奉的那种教育的和谐。
第二节至第四节分别描写了死水的丑恶状况。第二节苏白用“铜”、“铁罐”、“油腻”、“霉菌”来修饰“翡翠”、“桃花”、“罗绮”、“云霞”这些美好的形象,正是对现存教育“金玉其外,败絮之中”的丑恶本质的反讽。
这种表面繁华的外表只不过是“破铜烂铁”生出了锈渍,“剩菜残羹”发生了霉变。
第三节对死水进行了本质的揭露,所谓的“绿酒”、“白沫”、“小珠”、“大珠”、“花蚊”只是死水腐烂发酵结出的恶果,让人不得不对这个恶水横流、花蚊猖獗、行将毁灭的“死水”产生厌恶和绝望之情。
不知是不是他们被这首诗洗脑了,他们望向李田等人的眼神,充满了厌恶痛恨。
“妙啊!”段轻冠拍案叫绝:“丰富的想象力,极力把死水内在的丑恶东西,充分地涂饰以美丽的外形,以鲜明的色彩和响亮的声音,反讽死水的肮脏、霉烂、黯淡、沉寂.美与丑的交织反差,造成令人耳目一新的艺术效果。”
“放肆!”李田忍不住站起来,气急败坏。
孔青山也坐不住了,“污蔑!这是污蔑!”
其他人也是听得心惊胆战。
“胡说八道!”
“他在危言耸听,大家别听他的。”
“住嘴,马上住嘴!”
“……”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居然写这种负能量满满的诗!
暴怒。
气炸。
暴跳如雷。
可惜,他们的声音怎能敌得过苏白手中的话筒,一下子就被掩盖。
坐不住了?
知道怕了?
苏白冷笑,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却充斥着浓浓的嘲弄: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噗!
这句话仿佛一把神补刀,狠狠地刮开他们的一层丑恶外衣,露出滑稽而可笑的内在。
狠!
太狠了!
学生们目瞪口呆。
这一句太妙了。
生动。
形象。
让青蛙在死水中“叫出了歌声”,可谓是绝妙的嘲弄。
“一沟死水”是什么样的呢?
本该死气沉沉,而由死水养活的青蛙唱起了“鲜明”的赞歌,保守派的厚颜无耻的嘴脸跃然纸上。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铿锵有力。
恍若断语,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犹如朝堂断案,镇木一响,无可置辩,也勿庸质疑,立马宣判了罪犯的死刑。
也狠狠地,绝不留情面地把保守派钉上耻辱柱上。
这,绝对是一沟死水!
毋庸置疑!
苏白的声音清亮响彻,慷慨激昂,振聋发聩,大有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
就剩最后一句了。
苏白冷冷地盯着李田所在的位置,狠狠一挥手,做了个倒彩的动作,声情并茂: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可怕,静得窒息。
就在这可怕的寂静中,突然一声“扑通”传来。
人们愕然的望过去,然后顿时笑喷了。
扑通!
李田仿佛被一铁锤重重轰在心口,力大气沉,轰得他一屁/股跌坐地上,满脸悲愤欲绝的愤怒。
孔青山也气得满脸通红,愤恨地瞪着苏白。
这王八蛋,居然写一首现代诗来嘲讽他们,诅咒他们,污蔑他们。
b!
不对,这是诗吗?
呸!
轰!
全场突然暴动,声浪刹那间席卷全场。
“牛逼了!”
“好,说的好!”
“改革,必须改革!”
“我不想成为那只死水里的青蛙,所以,改革!”
“改革改革!”
“改革改革!”
“……”
呐喊!
一个个激动的站起来,扯着嗓子尖叫。甚至有个看来温顺平和的女孩一脚踩上椅子,歇斯底里的尖叫。
场面太恐怖了。
那恐怖的声浪仿佛扑面而来。
李田变色了。
孔青山嘴/唇发/抖。
保守派的阵营如丧考妣,笼罩着绝望的情绪。
一个。
两个。
三个。
一千个。
全场的学生都站起来拼命鼓掌。
“啪!啪!啪!”
整整齐齐的掌声。
整整齐齐的呐喊。
而这一切的主导者,苏白,淡然自若的站在台上,微笑着。
震撼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