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嘶!
全场轰动!
童鞋们一个个站起来。
厉光尘站起来。
其他教授也都站起来。
一幅黄河之水,奔腾不息,从天而降,一泻千里,宛如画出,几以实质。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大手笔,大宗师手笔!”
段轻冠满脸惊色,面露震惊。
其中一个被震住的学生,下意识傻傻道:“怎么说?”
他被字面上那俊逸豪阔的画面震住。
段轻冠击节赞叹,惊叹不绝:“上手就是黄河之水天上来。你说绝不绝?这种气势,一般人根本不敢学。就像唱歌一样,一开始调子起得高,后面唱都唱不下去。承接的奔流到海不复回,是何等的气势浑“七七零”雄,眼界开阔。”
“绝!”
那学生膝盖有点软软的,似乎想跪下。
段轻冠激动欲狂,用力抓着他的手臂,一个劲宣泄澎湃的心绪。
“赋比兴,苏白上手就是赋,半点铺垫都不要,一股豪迈之气,呼之欲出。
而最前头却缀了一句“君不见”,使得整句既是疑问句,又是陈述句,只用了三个字,就把这种大画面熔合成了第二称的叙述。人与画境,第一时间直接无缝对接。要证明是不是行家,这一句就够了。”
那悲凉愤慨的声音,如金石交击,振聋发聩,满堂皆惊。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诗篇开头是两组排比长句,如挟天风海雨向所有人迎面扑来,气势豪迈。
李田满脸惊色,嘴唇一阵阵发/抖。
他一时间被震到了,震到脑袋轰鸣。
但突然他眼睛一亮。
对了!
是的,你牛逼,老夫跪了。
但是!
这前两句,已把气势拔高到不能再高的高度,之后你还能怎么写,肯定无话可写了。
到最后,莫非酿成虎头蛇尾的笑话?
此时此刻,万籁俱寂。
一双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苏白。
许多人都想到这一茬。
一个个的心脏都悬起来。
担忧。
期待。
窒息!
这一刻,苏白真正是牵扯着所有人的心弦。
苏白目光深沉,深沉如海,背影沉稳,如高不可攀的天山。
唰唰唰!
一个个傲世天下的字体,在其诗的含义下,震撼人心。
苏白的朗诵不再悲戚,而是狂放,潇洒,铿锵有力。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轰!
金句!
李田脸色苍白,仿佛受到了重击。
气势高得不能再高?
没错!
但是苏白取巧,使气势不是血崩的掉,而是有秩序的,合情合理的稍减。
似乎这般才是水到渠成!
理应如此。
唰唰唰!
苏白仿佛如有神助,灵感如泉狂涌。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气势一层层慢慢下降,行云流水。
但咏到此处,苏白的语气极为沉重而缓慢,似乎在积蓄,积蓄那喷/薄欲出的滔天气势。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苏白的眉宇中,散发着一层呼之欲出的寂/寞,孤傲。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哗!
所有人都仿佛如遭雷劈,那一字字灌入他们的心田,直让他们热泪盈眶,情绪澎湃,难以自控。
接下来,就得引经据典。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唰唰唰!
苏白在黑板上重重一划,潇洒十足,把粉笔狠狠摔出去。
他转过身,摇头咏叹道:
“与尔同销万古愁。”
静!
全场死一般寂静。
他们都在琢磨这首诗的意境。
字斟字酌,品味不尽。
情不绝,意不尽,深情邈邈。
越品越难以置信,越品越觉动魄惊心. .......
轰!
仿佛惊天霹雳,轰然炸裂。
“我,我我我,我特么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人啊!”
“我已经长跪不起!”
“请务必收下我的膝盖!”
“苏白!”
“苏白!”
“苏白!”
“……”
轰轰轰!
声浪滚滚,差一点就掀翻全场。
记者们激动欲狂的看着镜头。
很难相信,以往在人们的天之骄子们,竟在此时此刻,兴奋到失去理智的狂热状态。
歇斯底里!
兴奋欲狂!
语无伦次!
忽然,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一下子盖过全场。
“诗仙!”
静!
场面陡然又静了一下。
轰!
“诗仙!”
“诗仙!”
“诗仙!”
“……”
呐喊!
许多学生都忍不住踩着凳子,奋手高呼。
一声。
两声。
三声。
整整齐齐。
仿佛加上了了旷音器,那惊天动地的呐喊声远远流传。
响遍了半个北大。
这栋教学楼里,一时间鬼哭狼嚎。
“怎么回事?”
“这么多.人大叫?”
“去看看吧?”
“可是教授在台上呢。”
“傻啊你,不会装肚子疼啊?”
……
另一栋教学楼,那声音隐隐传来。
学生纳闷。
教授诧异。
“诗……仙!”
“诗……”
声音若有若无。
许多人在猜测。
“学校出啥事啦?”
“我好像是听到叫“诗仙”……吧?”
“诗仙?噗,不可能,咱们华夏根本没诗仙,从古至今,没人能有这个美誉!”
“也对。”
“……”
议论。
猜测。
讨论。
简直是好奇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