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童鞋推了推镜框,眼中绽放着精光,他直视着苏白,说道:“苏老师,我拜读过你大部分作品,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你问。”苏白淡然道。
“最古怪的,莫过于你的武侠小说。从《陆小凤传奇》、《楚留香传奇》……不难看出,这是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风格。可到了《射雕英雄传》,为何却变了?不仅行文巨变,连理念都南辕北辙。”
所有人点头。
这个问题许多人都发现了,但都没人~提出来。
深究。
疑惑。
一个个都注视着-苏白的表情。
“这是风格问题。”苏白淡淡的道。
“哦?”
苏白微笑,他也知道这话不能服众,沉吟一下,他拿起一颗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唰唰唰!
笔迹娟美,如山岳般凝滞,如泉流般轻灵。
一句话。
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愣!
他们都愣住,若有所思。
这是一段饶有趣味的语句。
苏白拍拍手,“你们觉得这句话如何,何种风格?”
张童鞋沉默一下,说道:“很好。有一种视生死如浮云的写意,但是,这跟我的问题有关系?”
“别急,你再看。”苏白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唰唰唰!
许多人探头探脑。
然后齐刷刷愣住。
嘶!
纷纷倒抽了口气,满脸惊骇。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唯美!
诗意!
潇洒!
哗!
所有人都默默鼓掌。
“啪!啪!啪……”
段轻冠摇头晃脑,啧啧称赞:“没有重于泰山那样的悲壮豪迈,也不像“轻于鸿毛”那样的卑微琐屑,却有对自然法则、人生法则玄机的参悟,有智者对茫茫宇宙中渺小自身的精确定位。
以夏花喻生命,以秋叶喻死亡,其实也是跨越时空的一种普遍的文化心理。生如夏花,死若秋叶,是用诗来阐述生命,也是将生命化作了一首优美的诗,能这样理解诗和生命的人,无疑是有大智慧和大勇气的。”
厉光尘深有同感。
其他教授也都赞不绝口。
“厉害。”
“对,这做文章的造诣,只怕整个学院都比不上他。”
“呵,只怕全国都鲜有人能及。”
“也是。”
“……”
赞。
惊叹。
释然。
李田沉着脸,一语不发。
苏白侧身,突然朝张童鞋发问:“你认为,它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张童鞋目光一闪,想也不想道:“它说的是一种人生态度:活在这个世上一天,就要像夏天的花朵一样绚烂开放,即使秋天就会凋零,但在这短暂的生命中,一定要活得热烈,活得潇洒。
死的话就要如秋天的落叶一般静静飘去,不留下一丁点浮夸,静静消逝,但美丽依在。”
不愧是学霸,说话的声音一个字都不磕。
苏白微笑道:“现在,你懂了吗?”
“懂了。”
“你还有问题?”
张童鞋摇了摇头,慢慢坐下,心悦诚服。
其他童鞋也赞叹不已,颇为开心振奋。
他们对苏白担任他们的老师,突然生出无限期待。
因为,苏白不同于其他的老师,他不对人声色俱厉,更不拿学规、学分威压学生。
而是以令人望尘莫及的学识,折服旁人。
让你心服口服。
厉光尘微笑点头,目露赞赏。
气氛顿时间极是活跃。
“老师,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这句话是否是你自己的写照?”
“不。”
苏白摆摆手。
不是?
童鞋们呆了一下,脑袋都转不过来。
苏白摇头,轻笑一声:“生如夏花之绚烂,这个目标,我已经达成。但死死如秋叶之静美,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
“你想一想,如若我死了,到时会是什么场面?”苏白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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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他们不由自主地脑补。
游行悲嚎。
山崩地裂。
华夏全体哀悼。
他们越想下去,愈发惊心。
“懂了?”
他们呆呆地点头。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后排一个女童鞋弱弱的举手,带着害/羞腼腆的神情。
“你说。”
那女童鞋似乎很内向,呐呐了半晌,低头轻声道:“苏,苏老师,那么,你对自己的写照是什么?”
“写照么?”
苏白的食指轻轻敲着讲桌,沉吟不语。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老师,你为什么不说话?”那女童鞋好奇道。
苏白抬眸瞅了一眼,没好气道:“我在想诗,你不就是想让我作诗嘛?”
“额!”那女童鞋讪笑的摸着脑袋。
哗!
作诗?
童鞋们一下子坐直身体,一张张青涩的脸庞都挂着浓浓的兴奋。
!
段轻冠眼眸微眯,好奇的凝视着苏白。
一个个都面露期待。
那些围观党一阵骚动。
“又来?”
“到没朋友。”
“麻痹,这种老师太好了!”
“传说中的别人家的老师?”
“羡慕!”
“……”
议论。
感叹。
激动。
比他们更兴奋的,是那样记者。
他们兴奋得浑身发/抖。
值了。
这趟绝对来值了!
苏白动了,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捻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唰唰书写,一挥而就,轻描淡写。
一个个字体跳跃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充满了悲凉与豪迈的喟叹,随着凉风吹拂过耳。
嘶!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惊骇欲绝。
第一句。
只是第一句开篇,就把全场震住,傻傻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