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什么?”紫兰轩门前,紫女终于袅袅婷婷地从侧廊走了出来,看着韩非几人皱了皱眉。此时门口处已经为了不少人,她一边吩咐姑娘们将客人请进去,一边又不易察觉地看了百晓生一眼。
百晓生报以淡笑,示意她宽心。
韩非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的合作伙伴,以彼此间的关系,这样冒冒然带走她的男人,多少有些不妥。万一对方恼了,流沙可就真的要散了。
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紫女皱眉道:“火雨玛瑙珍贵异常,自从火雨山庄覆灭后,千金难求。可仅凭一块火雨玛瑙就认定雪和左司马的死有关,司寇大人,你不会这么肤浅吧?”
韩非无辜地耸了耸肩,回道:“前几日,雪兄曾和刘意发生过摩擦,再加上那颗在左司马府上找到的火雨玛瑙,雪兄难逃干系。”他瞧见紫女不善的眼神,苦笑道,“当然,韩非绝不相信雪兄会是灭人满门的冷血凶手,带他回去只是例行调查~,帮他洗脱嫌疑。”
紫女柔柔的目光渐渐眯成两把小刀,幽幽盯着韩非和张-良。
韩非唬了一跳,忙赔起不是,但也不会就这么放了百晓生,毕竟百晓生确有嫌疑,而且,他本人也很想带百晓生回_去……审一审。
一同长篇大论之后,韩非嘴巴都干了,小良子很是贴心地递了杯茶过来,二人眼光一触,又旋即分开。也不知他这茶哪来的。
韩非缀了几口,而后双手一摊,告饶道:“那紫女你说该怎么办?”
他还以为紫女不会放他们离开,不料,紫女轻轻退到一旁,将大门让了出来。
韩非有些傻眼了,看了看紫女,又看了看百晓生,想不明白紫女变脸变的咋那么快,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张良拦住,回了声放心,便赶紧带着百晓生出了紫兰轩。
“紫女姐姐,要不要通知弄玉姐姐。”
紫女环手在胸,右手轻轻按在心口处,少倾,放下,望着渐行渐近的司寇府马车,柔声道:“不必,弄玉已经睡了。”
对街琉蓝坊的店还开着,穿着显贵的商客们进进出出,大多都买到了心仪的琉璃品,笑着离去。而那位刚刚丧夫的新寡文君胡夫人则坐在柜前,没精打采地推着算盘记着帐,一幅悲伤欲落泪的神情,像是告诉人们,虽然刘意无情,但我不能无义。来店里的不少贵妇,见她这般模样,柔声劝她开看些。
……夜色沉沉,琉蓝坊里的伙计领了今日的工钱,向胡夫人告了声谢,便匆匆离去,却都没发现今天这店里多了个佝偻的男子。
紫女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胡夫人面前说道:“雪被韩非带去司寇府了。”
胡夫人颤了颤,咬牙道:“我知道……可我……我能做什么?”
这时候,铺子里只有她、紫女还有……李开。
李开也知道是自己不慎将火雨玛瑙落在左司马府才会连累自己恩人,当即道:“我去司寇府认罪,将雪老板换回来。”
紫女拿眼眸扫了他一眼,暗暗点头,心道,知恩知报是条汉子,不枉雪保你一命。紫女可不管李开是不是弄玉她爹,面上依旧冷冷道:“韩非是故意抓雪回去的,你去自首也没用。”
紫女拿眼眸扫了他一眼,暗暗点头,心道,知恩知报是条汉子,不枉雪保你一命。紫女可不管李开是不是弄玉她爹,面上依旧冷冷道:“韩非是故意抓雪回去的,你去自首也没用。”
李开重重叹了口气,刚梳理好的头发又被他抓成鸟巢状,低骂自己真是没用。一旁的胡夫人几经喜悲,早已眼眶红润,竟是出主意道:“要不……要不我入宫去求求妹妹,让她在王上面前求求情。”
··········求鲜花······
这真是个馊主意,紫女失声一笑,也不再扮黑脸,轻声道:“好了,好了。雪临走前已经计划好了。我来,只是想试试你们,值不值得雪如此费力保你们。”
刚在紫兰轩门前,百晓生就通过传音入密之法,和紫女拟定了一个计划,也是因此,紫女才会放韩非等人离去。
“呼……”胡夫人长松了口气,安心道,“有什么是我能做的?”现在,她只想报恩,从帮她脱离刘意魔爪,再到现在刘意之死,和李开团聚,百晓生已经帮了她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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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女看着眼中期待的神情,微笑道:“胡夫人,你是这个计划的关键。”
“我!?”
…………
而在另一边,司寇府的马车上,百晓生享受着别样的待遇。酒是好酒,韩王宫才有的贡酒,菜是好菜,是刚从王宫里偷出来的,只差一位抚琴佳人,就堪称极致享受。
车内,韩非慵懒之气尽显,直接脱掉靴子光着两个脚丫子,手中酒壶早已见底,面上微有些醉红。
百晓生看着他眉宇间的醉态,冷冷讥讽道:“司寇大人,在疑犯面前醉酒,有失气度。”
韩非浑不在意,掀开一壶新酒,又往嘴里灌去。看着这幕,百晓生直是摇头。
张良在旁解释道:“雪兄莫怪,韩兄今天很高兴,自要喝酒庆祝。”
百晓生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们已经查出当年那个叛徒是谁了。”张良满脸兴奋地说道。
“谁?”百晓生有些吃惊,才一天功夫,这就太快了点。
“血衣候白亦非之母——明月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