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曾经的右司马,胡夫人前夫,当年征战百越战死,胡夫人才改嫁刘意。现在看来,这所谓的战死,定是刘意在背后搞鬼,目的自然是夺人之妻,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李开消失多年后,再度现身,首先去找刘意,而不是先找爱人。
看着抱在一起,几乎哭成泪人的夫妻两,百晓生露出宽慰的笑容,考虑着要不把弄玉找来,让他们一家团聚,功德圆满。
想着,百晓生轻轻退了出去。
今日的紫兰轩气氛有些怪,一楼的大厅里虽然照旧是礼乐不断,歌舞陪笑声不息,可空气中隐有些许淡淡的忧伤。
百晓生皱了皱眉,上楼时碰到个轻闲的姑娘,问了问。
那姑娘也认识百晓生,低声道出了其中原委……昨夜里,弄玉房间里死了个姑娘,正是百晓生初来紫兰轩时招待他的那位红渝。
百晓生马上想到,杀手应该是冲着弄玉来的,880红渝只是个不幸的替死鬼!于是他马上冲向上楼,直接穿过前楼冲向玉阁,竟是连身后韩非的呼喊声也没听到。
………
百晓生冷着脸来到玉阁,上好的皮靴在阁前青石上踩过,发出呲的一声刺耳响。
进入玉阁,并不意外地看见地上躺着具尸体,盖着块白布,那个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红渝姑娘,已然消香玉陨,不禁面露惋惜。
此时弄玉正跪在一旁,望着好姐妹冰冷的尸体,静默无言,她眼眶有些红润,但没有留下一滴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外面柔弱内心坚强的姑娘,连外表都渐渐刚毅了起来,既然人死不能复生,那就让凶手陪葬!
“红渝,你安心的去吧……”弄玉弯身对着红渝的尸首拜了三拜,起身后看到百晓生立在门前,担忧地看着自己,想露出一个让他宽心的笑,可最后还是掩盖不了嘴角苦涩,戚哀道,“雪,(bjfa)我没事。”
“紫女,你带弄玉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处理。”百晓生叹了口气,暂时打消了让弄玉一家团圆的想法,眼下最迫切的就是找出那个凶手,解除弄玉的危机,而且……以弄玉现在的心情,也不合适和父母相认。
紫女点了点头,扶起弄玉,出门时正巧撞上了韩张二人组,少不了一番安慰。
“真是巧了,昨天夜里左司马府上,同样死了人。”韩非觑着二女走了,并没立即检查尸体,而是来到百晓生面前,很是随意地说道。
百晓生同样随意问道:“哦?左司马府上死了谁?”
“死了很多人,几乎灭门,左司马刘意自然死了。”韩非神情无所谓地回道。掀开白布,尸体已经僵硬变紫,颈脖处一道细长剑痕仍散发着丝丝寒气。
又是一剑封喉,百晓生神色不动,这手法他在刘意身上见过,也就是说凶手是同一个人,不由想到昨夜里那个带着秃鹫勾鼻面具的杀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兀鹫,夜幕麾下百鸟杀手之一,可墨鸦那边传来消息,姬无夜并未下过暗杀刘意和弄玉的命令,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兀鹫自己的主意。
又是一剑封喉,百晓生神色不动,这手法他在刘意身上见过,也就是说凶手是同一个人,不由想到昨夜里那个带着秃鹫勾鼻面具的杀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兀鹫,夜幕麾下百鸟杀手之一,可墨鸦那边传来消息,姬无夜并未下过暗杀刘意和弄玉的命令,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兀鹫自己的主意。
“这个杀手很有意思,一夜间连杀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一个青楼姑娘,一个当朝左司马。”韩非眉尖一挑,觉着此事并不简单。一个顶尖杀手,岂会无缘无故杀人?
百晓生仍旧面无表情,淡淡道:“这房间是弄玉的,但昨夜弄玉恰好在紫女那过夜。也就是说,那个杀手杀错人了。”也是巧合,三天前涅槃和沧月开启温养,安全起见,百晓生就让紫女就和弄玉住到了一起。
韩非故作恍然大悟状,赞许道:“雪兄果然洞察入微呀。”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那雪兄可猜出,弄玉姑娘和左司马之间,有何共通之处?”
这厮明显在演戏,百晓生心里透彻着,与韩非这番随意问答下来,看似轻松写意,实则,双方唇枪舌剑锋芒毕露,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下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
只是……韩非是怎么怀疑到我头上的?百晓生心中不解,不动声色地说道:“九公子机敏过人,心中一定有数。琉蓝坊里还有些账目等着我回去处理,在下就不打扰司寇大人办案了,告辞。”
韩非没有应声,犹自勘验着现场。百晓生稍一愣,便准备离去。
不料出门时,一袖青衫长摆挡住了他的面前,青衫长摆的主人脸上笑成一片阳光,很有礼貌地作揖道:“雪老板且慢,还请雪老板跟我们回趟司寇府,接受调查。”
百晓生皱了皱,看了良小子一眼,又回头,就见韩非回了个抱歉的神情,眉头愈紧:“这是什么意思?缉凶拿人,也要看证据。你们有证据拿我?”
“证据自然是有的。”韩非笑着回道,挡在门前的张良自袖中取出一物,拿到百晓生眼前。
通体如火,内如火雨,竟是一颗火雨玛瑙!?
“雪兄,你腰间那块火雨玛瑙呢?”
百晓生心中清楚,自己那颗火雨玛瑙本是李开送于胡夫人的定情之物,还是一对,其中一块已被自己还给弄玉,以便她们父母亲女相认,现在就在弄玉腰间挂着。那这一块……只有可能是昨夜李开不慎落在左司马府上的那块。
思索片刻,百晓生略一沉吟,决定瞒下此事:“好,我跟你们走一趟。”
显然,对于百晓生如此配合,韩非十分满意,挥挥手,张良会意侧开身子让出道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
他温和说着,率先出门,带头往紫兰轩外走去。一路上,几个机灵的姑娘察觉不对,忙跑去阁楼,通知上面的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