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不之中不乏武道好手,帮着韩非确定田毅死亡真相后,韩非显得有些沮丧,联想前后,发现这个案子疑点重重,田毅之死,田奔报案,莲姑被捕再到自己勘察案发现场,这似乎就是个局,田奔这亲手弑弟的真凶,是想借着自己的手解开表层真相,逃过法网,再之后独吞家产。幸亏百晓生不顾礼法,现场解剖尸体,才让贼人奸计没有得趁。
可以……真凶见形势不妙,溜了……人海茫茫,田奔又是个江湖高手,想要缉捕归案,难!
但不管如何,莲姑怀孕田毅有后,当堂释放,事情总算有个不错的结局。
百晓生和端木蓉走出府衙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韩非和李斯正在外面等着自己,其余儒生都早已散去。
“先生。”韩非微笑行礼。
百晓生不明他什么意思,点头还礼。
李斯轻声说道:“先生勿怪,师兄在桑海负有‘神探’之名,今次,师兄首次翻案不利,还差点酿成一尸两命的惨剧,心中有愧,更有不少疑问,想找先生开解一二。15”说这话时,李斯以余光打量着师兄韩非,见师兄虽眉头微皱,可眼睛里却无太多失落之色,脸上露出莫明的笑容,似在偷乐对方首尝苦果,又似在羡慕对方这种失败不失落的洒脱心性。
韩非忽然想起一桩事来,笑着问道:“先生,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田奔就是凶手的?”
他一出衙门,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百晓生和端木蓉二人显然刚到桑海,此前又从未碰过尸体,是什么时候察觉死者并非死于中毒,从而推断出死者另有死因。
“在你说到满院飘满桃花的时候。”百晓生淡笑回道。
听到这儿,韩非怔了一大怔,眼中流露出愕然之色,但马上就被了然所取代,喃喃道:“原来我错在这儿……”
“师兄,桃花和鳝鱼汤混在一起确有剧毒,我们做过实验的……”李斯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韩非。
韩非摇头叹道:“桃花和鳝鱼汤混合确有剧毒没错,可奇怪就奇怪在这桃花雨上……我且问你,现在是几月?”
“现在,四月底……”李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大讶道,“我怎么忘了!?桃花三月初含苞,中旬开放,四月初便是落英缤纷,可现在是四月底,按理说早过了落花时节。也就是说,那场桃花雨有假!是有人刻意为之,让我们看到,误导我们去查桃花。”
此时,莲姑也已从衙门里走了出来,端木蓉在一旁搀扶着。死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刚刚端木蓉粗略检查过,莲姑身上有着鞭伤、烙痕、捆绑……等十余种伤害,道道触目惊心,深几见骨,也不知道这位看上去羸羸弱弱的姑娘是怎么熬过来的,万幸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这种情况下,端木蓉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医者精神,唤来辆马车就要送莲姑回家,还准备帮她调理段时日,百晓生自不好拒绝,反正自己也要在桑海待段时间。
见得百晓生三人上了马车,就欲离去,韩非忙招呼李斯先回小圣贤庄,自己则一个健步毫不客气地窜上了马车。
马车之内,百晓生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酒鼻子,微微皱眉,显得不大高兴:“堂堂韩国九公子,也要蹭车?抱歉,这车不去小圣贤庄。”
韩非脸上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混不在意百晓生那不友善的眼神,自个儿找个位置舒舒服服坐下,他先是对着莲姑抱歉几句,而后找上百晓生:“韩非还有不明之处。先生似乎在解剖之前,就已发现田毅是死于江湖高手之手。”
韩非脸上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混不在意百晓生那不友善的眼神,自个儿找个位置舒舒服服坐下,他先是对着莲姑抱歉几句,而后找上百晓生:“韩非还有不明之处。先生似乎在解剖之前,就已发现田毅是死于江湖高手之手。”
百晓生微不可查地挪了几分,尽量和韩非这位好奇宝宝保持两个身位距离,可车厢就这么大,端木蓉和莲姑坐在里侧软垫上,总不能挤过去吧,只好尤不情愿地和韩非坐到了一起,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张嬉皮的笑脸,无奈回道:“江湖中只有一门功夫可以让落尽的桃花树,反时令开花……‘枯木逢春’,是农家隗伟堂的独门功夫。”
“哦~”韩非恍然大悟状,心中猜测,田毅估计就是农家隗伟堂弟子,这下子所有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车外马夫呦呵一声坐稳,便是挥动马鞭,在马儿嘶鸣中,马车车辙渐渐转动,沿着桑海城中略带湿气的青石板路,朝前方驶去。
一路上韩非嘴巴就跟不会累似的,一个劲的问个不停,巴拉巴拉都是些没头没脑的问题,百晓生恨不得将他的嘴缝上,搞到最后封住听觉,来了个耳不听为静。几番连珠炮似的追问后,或是觉得百晓生没意思了,转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莲姑聊上了,在他花言巧语之下,姑娘家的笑个不停。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停住,端木蓉扶着莲姑,一行三人下了车,要问韩非这厮为何没有下车……
“多谢载我一程,马夫继续往前,前面就是小圣贤庄了。”韩非探出脑袋,用贱贱的语气和三人告别。
百晓生微愣,侧身看去,就见不远处有座山青雅致的崖峰座落海边,一条青石板路弯弯绕绕沿山体之势曲折而伤,而在路的尽头,一座飘渺中不失庄严的庄园在海上升腾而来的水雾中若隐若现,伴着海面流光,说不出的气质出尘。
小圣贤庄还是和以前一样……望着远处山中的庄子,百晓生两290眼泛起迷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莲姑推开一家酒楼引着百晓生和端木蓉进去,酒楼的匾额上书“有间客栈”四字,一个很有趣的楼名。
莲姑笑着介绍道:“我和夫君一起经营酒家,小圣贤庄往日的饭菜酒水都是我们家供应的。”
百晓生暗道,难怪莲姑一出事,整个小圣贤庄的儒生都炸开锅了,也难怪韩非那么上心,要是莲姑被判死刑斩首,哪还有桃花酿让他一醉方休呀?
马车踏踏稳稳停在小圣贤庄门口,韩非下车后,笑着道了声谢,就是抬脚朝庄内走去。车夫一看,急了,忙叫住他道:“客人,你车钱还没付呢?不能赖账呀!”
韩非一个踉跄差点被庄口石阶扳倒,愕然问道:“那个人没付你车钱?”
马夫拿着马鞭,整张脸铁青了起来,跳下车几步就抓住了韩非,喝声道:“那人说了你是荀夫子的学生,又是韩国九公子,有的是钱,不会介意这点车费。”
韩非欲哭无泪,认命地掏出钱袋子,一边付钱,一边心里哀嚎着,我是韩国公子没错,可我真差钱呀……哎今晚没酒喝了。
本想蹭趟车,却反被人家占了便宜。怎一个苦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