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公正,韩非特意唤来李斯,让他吃了几口桃花,确认无毒后,就把混合了桃花的鳝鱼汤,拿去给土狗试吃。
果然如韩非所说,土狗吃了几口,便呜呜发出一声低呼,翻倒在地,口吐鲜血而死。
“快看,狗死了!”
“妈呀,还真的有毒!?~”
…………
顿时,堂上堂下响起唏嘘之声,惊叹于这种离奇剧毒,大伙纷纷在心中告诫自己,回去后定要牢记桃花和鳝鱼不可共同食用。
堂上的县令自知又判了起糊涂案,想着年初考校就在眼前,上头真查下来,自己屁股下的官位怕是不保了,竟是差点一翻白眼就要昏死过去,好在韩非的一声冷哼生生将他拉了回来。
韩非走上堂去,于县令隔案相望,冷笑说道:“为什么莲姑受尽酷刑,都不愿承认自己害死了夫君?为什么莲姑没有杀人动机,也找不到杀人工具?因为,田毅之死,纯属一场偶然,谁能想到鳝鱼汤加上桃花竟是剧毒。这一切难道还不够说明真相?”末了,韩非转过身来,对着堂下高喊,“大家说,莲姑有罪否!?”
“莲姑无罪。”
“放了莲姑……”
堂下围观群众无不高呼莲姑无罪,群情为之激荡起来,不断冲击着衙役们的封锁线。韩非很会借势,现在,他就是想借着这几成山海的高大声势,逼迫县令当堂释放莲姑。这县令查案糊涂,办案更是个糊涂蛋,但为官却是相当狠辣,若被他找托词拖了过去,说不定明天,莲姑就被压出去斩首了。
拖后斩首这招,县令早就使习惯了,可现在,面对堂下愈发高涨的民众,他知道悠悠之口难堵呀,极不情愿地将莲姑当堂无罪释放。
人群中,端木蓉掩面而泣,她是女人最容易被情绪牵动,见同为女人的莲姑能够洗脱罪名,心里高兴。
可这时,却听到百晓生在旁轻咦:“怕是要出事了。”
端木蓉不解,问道:“会出什么事?都当堂释放了,县令难道还要反悔不成?”
百晓生摇着头,以眼神示意她往堂内看去。端木蓉茫然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整个人为之一震,在她眼中,莲姑的跪倒在地的身影是那般萧条,瘦弱的肩膀一颤颤上下抖动着,应是在哭泣,旁人或会以为,这是莲姑因为洗脱罪名喜极而涕,可端木蓉感受得出来,这是悲伤之泣,心如死灰的抽泣声,数月来,端木蓉见过太太多了……人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几乎都会落泪,不管是解脱还是不甘。
“快拦住莲姑,莲姑要自杀!”端木蓉一声高喊,就像外面天空中的一声春雷,轰的一声炸响在所有人耳中。
欢呼声戛然,在片刻死一般沉默后,人群慌乱了起来,就见莲姑回头望了一望,旋即面露死志,毅然决然的就要咬舌自尽。
端木蓉大急,可她离莲姑至少有十丈左右的距离,有心相救也是无力而离莲姑最近的韩非也有五六丈左右的距离,可他偏偏不会武功,同样有心无力。
“哎,真是麻烦。”
百晓生叹息一声,在众人木楞无力的刹那间,闪到了莲姑身前,飞快地封住了她的穴道,将她控制。
“为什么不让我死,是我害死夫君,我要偿命,我要下去陪他……”说道最后,莲姑泣不成声。这是个刚烈忠义的女子,在她心里,怕是认定夫君之死虽属意外,但自己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唯有一死方可解脱。
“你怎么这么傻,你夫君之死与你无关,这只是偶尔。”赶过来的韩非在一旁劝道。
“你怎么这么傻,你夫君之死与你无关,这只是偶尔。”赶过来的韩非在一旁劝道。
莲姑无言,只在那呜呜哭泣着。受哭声感染,堂下不少女子纷纷落下泪来,皆在心中感慨,莲姑多么忠贞的姑娘,可惜天降横祸成了无依无靠的寡妇。
这时候,不少人记起,莲姑不是还有个大哥田奔可以依靠呢?看去,那还有田奔的影子。
莲姑之哭,可谓听者伤心,问这落泪,可百晓生很不耐烦地解开了她的穴道,冷漠道:“这么想死,那就去死吧。”
被这么一闹,堂内哭声兀的一顿,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莲姑在短暂的惊愕后又要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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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百晓生浑然不阻止,依旧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我建议你去撞墙,咬舌死不了人,还很疼。”
这真是一波未去,一波又起呀。大家还没从百晓生救人之后劝人自杀的怪异举动中回归神来,就被莲姑怀孕的喜讯,震得满脑子浆糊。这是唱戏呢?一出接着一出翻转,高潮迭起的。也明白了过来,百晓生是想通过这种大起大落的方式,重新唤起莲姑心中求生的信念,要不然,即便能救得了莲姑第一次,第二次,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无数次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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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我怀孕了?”莲姑怔怔地看着百晓生,眼眶湿润,神采奕奕,哪里还有要死要活的样?
百晓生唤来端木蓉介绍道:“这位是齐鲁名医端木蓉,你们应该认识。就让她给你把把脉吧。”
不一会儿,端木蓉笑着恭喜道:“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真的……我……我……夫君有后了!!?”莲姑字难成语,面上流淌着的,是激动的泪水。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给了这个苦命的女人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可让百晓生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大喜之后,冷静下来的莲姑,竟然说道:“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陪夫君。”
这下子,可气恼了百晓生,直恨不得扇这傻女子几巴掌,无奈道:“谁说你夫君是你害死的?”
莲姑指着韩非支支吾吾道:“不……就是韩公子说的吗?”
“他就是个傻蛋,别听他的。”
韩非在一旁苦笑着插话道:“朋友,这话就有点过分了。我的确是解开了田毅中毒之谜。”
“谁说田毅是中毒而死的?”百晓生一连串的反问,问的韩非一阵气急。
“那你说,田毅是怎么死的?”
“你怎么就确定田毅是中毒而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