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也许是火工不行,但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如果你确实要多管闲事,你可以去问国家政府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火工全部来自当地公安部门,是合理合法的。”
“你不要欺骗我了,我早就听说你用了调包计,把本来洞里用的火工流向社会,赚起高额利润的不义之财,而把劣质的火工用在洞里,以故造成洞里常常死人。”
他气得暴跳如雷,黑着脸说:“诬陷,胡言乱语,纯属是无稽之谈。”
“青头鸭公”反驳道:“谁诬陷你,你不要动怒呀。我们洞里所有干活的人都义愤填膺这么说的,难道还会有假吗?”
他无所谓地说:“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没有赚到钱,所以想把脏水泼向我,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叫门心不惊。没有做那种事,我怕什么呢?”
“青头鸭公”回敬道:“你不知道人言可畏吗?有时人的一句话,就可以废灭一个国家,更不要说杀死一个人了。”
他毫不示弱地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证据呢?没有证据,我就可以告你诬陷罪。你知道诬陷罪的后果吗?它同样可以把你打入大牢,甚至把你的狗头割掉。”
“青头鸭公”还想说些什么,被他制住说:“好啦,不要再说无用的事了。我知道你们的掘进迎头出了事,死了这么多兄弟,肯定很痛心,其实,我的心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根据上级领导的要求,要重重地对你们四位进行经济补偿。经上级领导开会决定,你们每人可获得一百万元的经济补偿,你们高兴吗?”
听到可获得一百万元的经济补偿,他们三人兴奋得快懵了,喜形于色地点头说:“高兴!高兴!太高兴了,这可是我们几年都赚不到的钱呀。”。
“青头鸭公”毕竟见多识广,城府很深,完全把兴奋埋在心里,还不露神色地说:“这个钱我不要,把我的钱分给在本次遇难的家属们吧。”
来人看了他一眼说:“这次主要是重赏你们,希望你们事后还要好好干活,把这个洞打好,为国家效力。至于遇难的家属,我们国家也不会亏待他们,你大可放一百个心。另外,对于火工的事也不要再去议论了,那捕风捉影的事说多了对谁也没有好处,弄得不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完,面对着他们三个说:“这个社会,谁愿意说些无事生非的事而引火烧身呢,你们说,是不是。”
他们三个感觉能得到这么多的钱,显然嘴软了,一连说了几个是、是、是。“青头鸭公”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收话说:“我们都是干活的,领导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来人的脸马上露出喜色,说:“你们真是国家的栋梁,是我们的好兄弟,来,各位来领钱吧。”
他们领完钱后,只听他对他们说:“我来之前,上级领导反复强调,这次给你们的重赏是严格保密的。丑话说在前面,如果那一天传出去了,你们都得死。”
见他们点头称是,他满意地连声说,好,好,好,之后阴阴一笑走了。等到他走后好久,志强才从石堆中闪出来。看他们一个个喜形于色在数钱,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志强对“青头鸭公”说:“你们忙吧,我也要走了。”
就在志强转身要向前迈步时,“青头鸭公”突然赶到他面前,像一头怒吼的雄狮拦住了去路,说:“慢!”
看到他凶巴巴的样子,志强感到有些不妙。为预防万一,他作好了随时格斗的准备,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仍然装作很慎静,不亢不卑地问道:“还有什么事交代,我一定尽能力去做。”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敢漏半个字出去,杀无赦!”说完,用手在他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把刀子一抹的动作。
志强赶快拱手:“一定!一定!我才不会这么傻乱说话,而带来杀身之祸。”说完向洞口走去。
出了洞口,志强看他们还没有出来,偷偷拿出身上藏得很深的地图,在一张石桌上偷偷看了看,并把洞口位置放在地图上。他估算了一下,其实这里离中越边境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五公里。暗想:既然他们的挖洞计划这么大,肯定设计有图纸,而且图纸就放在他们设置的办公室里,图纸应该标有每天掘进的进度,到达的位置。如果能看到图纸,什么事情不就都知道了吗?
坐在石凳上,他摸出夹在耳根上的最后一根烟,慢慢地抽着。随着叼着的烟头越来越短,假设的问题也越来越多。怎么才能安全地进办公室呢?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呢?如果里面有人暗中防守,那又要怎么办呢?
他把烟头拧在石凳下的石隙里,站起来来回地徘徊。
山区的夜,日夜温差真的相差太大了,白天穿个衬衫还嫌热,稍微出点汗,全身感到粘糊糊的。可此时,一阵阵的山风吹来,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身上,令人寒冷得哆嗦、颤抖。
就在志强想方设法如何进入办公室时,突然看到有人打着微弱的手电出门,随手把门带了一点点回来。只见那人一手拿手电照着路,一手捂着胸脯,缩着脖子,抖擞着身子向厕所走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付功夫。”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趁那人到房子侧旁小解,志强飞快地走了过去,“吱!”的一声推门,一鹤冲天进了门,顺便把门按原样带好。
由于那人出门时先点亮了松油灯,室内被照得忽明忽亮。志强飞快地把整个资料室飞快地扫了一眼,眼睛最后落在资料柜里。他正想过去看看厨柜上的锁是怎么样的,突然听到室外有轻盈的脚步声,志强知道那人回来了,急忙躲在图版下一个桌子底下,由于那里背光,再加上松油灯的灯光非常微弱,一片暗毛毛的。
那人踏入门的一刹那,志强只能看到那人的脚,脚不大很均匀,脚上穿着一双精致的木屐。随着那人走入几步想去关门,志强终于看到了下半身,因为穿的是花裤衩,性感的大腿暴露得一览无余。从她模特般的走路和性感的大腿看,这时志强才知道,她是一位女人,是一个身材很诱人的女人。
进门后,她转身关门。就在她转过身子去关门的一瞬间,志强还看清了她的上半身,她上身披了件白衬衫,高高的乳房就像二座耸立的山峰,把奶罩撑起如一顶蒙古包。
她转过身后不慌不忙地关门、栓门框、上锁,全然不知在图版下有一双眼睛色淫淫地偷看着。
志强暗想:山沟沟里藏着一个美女,真是金屋藏娇呀,白天怎么没有看到呢?她大概是一个资料员吧,也难怪,大凡资料员都很少出门露面,整天窝在室内搞资料,怎么能看见她呢?
就在她再次转身走向图版上方的松明灯时,志强看清了她的脸蛋,那清秀姣美的样子,绝对胜过我们古代的四大美人。也许她确实太美了,太诱人了,志强此时真有想抱她一吻的冲动。如果不是在执行任务,相信控制不了自己心底的私欲。
志强似乎有点后悔起来,突然觉得如果没有遇见哑女多好,那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她、吻她,凭自己过硬的本领和三寸不烂之舌,不愁她不会成为自己的俘虏。
虽然这是个假设,是自我安慰的一种表现,但他仍然感到很满足。暗想:今日假如能看到图纸,又看到了难得一见的美女,真是两全其美、一箭双雕。
就在志强感到庆幸时,她的手电“当!”的一声脆响,掉到了地板上,滚到了他身边,光亮的火照得他亮堂堂的。
他暗叫不好。因为,只要她弯下腰捡手电,就是熊猫眼也能看到自己。他曾经试图想把地上的手电按灭,但最终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即便手电被按灭,她会用手摸进来,自己照样逃脱不了她的手掌。而没有火的黑暗处,对自己更不利,因为自己不能准确地控制她。
怎么办呢?退,没有半步能退,因为他呆的空间本来就只能容纳一个人,往那里退呢?躲,也没有地方躲,图版下除一张桌子外,什么也没有。况且,自己躲的地方除一处有出口外(出口处刚好对准她),其于三向都像墙头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完全是死路一条。
看来只有一个结果,被她发现暴露目标。
当然,暴露目标后也有几种结果。自己可以在她喊出声之前把她打晕,看到图纸后,吻她几口后迅速逃离现场,之后连夜隐入山林。这种情况下自己可以保证对她不会出手很重,更不会伤到她的容貌,因为她确实长得太漂亮、太完美、太可爱了,自己下不了手。
当然,也有可能还没有等自己下手她先喊了出来,结果引出守在这里的公安边防人员和所有的民工,团团把自己围住。最后的结果,要嘛寡不敌众被擒或被乱棍打死,要嘛自己技高一筹突出重围,最终逃之夭夭。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他的脑子比计算机算得还快的结果。他已经决定采用最不会伤害她的方案,只要她有蹲下的动作,自己就会冲上去捂住她的嘴,把她绑好塞上烂布条,快速看到图纸后逃离。
容不得他多想。只见她先拉了拉几乎要下滑的白衬衫,接着准备蹲下身子捡手电。
几乎在她要蹲下身子捡手电的同时,奇怪的事发生了。只看见墙角边上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飘过,接着传来“噗!”的一声响,挂在墙上的松油灯突然被吹灭了。等她迟疑一刻蹲下身捡手电,在摸黑中志强已经快速换了位置,躲进一处最安全的地方她的床底下。
她捡起手电,一边走向挂松油灯的墙壁,一边咕哝:“奇怪,火怎么会突然灭掉呢?”
她熟练地走到松油灯下,“划!”地一声划亮了火柴,然后把松油灯点亮。她似乎听到外面的山风呼呼地刮着窗户的小门,她走到窗户前轻轻推了推,当她看到窗户都关得好好的根本进不了一丝风时,她突然害怕起来。因为她想到刚刚死了这么多人,一定有鬼把火吹灭的。
想起那些刚死去的脸孔,她的心中不寒而栗。她快速地拿着手电在暗毛毛的桌子底下照了照,又倒回去吹灭了松明灯,三步分成二步走回到了房间,插好门栓。当她再次看了看牢固的门栓后,脱下衬衫随意扔在一个竹凳子上,穿着裤衩和奶罩,钻进了被窝,很快就进入了梦香。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志强很轻松地看到了图纸,把洞口坐标和延伸的深度清晰地标在自己的图上后,他快速回到了大工棚自己的位置上。躺在地板的茅草上,他仍然睡不着觉,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工棚顶。晚上松油灯突然被吹灭的事,仍在他脑海环绕,他也想不通出现这么奇怪的事。其一,窗户关得好好没有一丝的风,灯被自然风吹灭是不可能的。其二,火再次被点燃说明灯里还有松油,不存在油尽灯灭的现象。其三,一个女人的身影飘过墙角,难道那真是鬼吗?
志强仍百思不得其解在想:难道真有小时候听说的叫鬼吹灯吗?即便有鬼吹灯,能有这么巧吗?迟不吹早不吹,偏偏在自己千钧一发最关键时刻灭了灯。难道鬼也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才救我一把吗?
最后志强暗想:鬼,是肯定没的。那个吹火的肯定是人,这一吹,在某种程度上说帮了自己大忙或救了自己。这不能不引起志强还有另一种猜测,这里暗藏了自己人,只有自己人才会在最关键时刻帮一把。
那么,他到底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