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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明录》正文 第2471章

    “时候差不多了,走吧去办正事”众人在帐篷里烤了会火待身上暖和了些常宇率先走出帐篷,抬头看了看天空又四下张望一番,便往中间那帐篷走去,朱慈烺跟在他身边眯着眼看着远处,突然一声低吼:“洪承畴!”

    嗯?常宇举目望去,多尔衮一行人也正朝这边走来,他身边除了鳌拜几个武将还有一个老头,高且清瘦神情凝重,他不识的此人,但朱慈烺和马科却识的正是洪承畴,马科曾在洪承畴麾下,而朱慈烺则在宫中见过他。

    常宇没料到洪承畴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多尔衮为什么会让他来,是恶心自己还是恶心洪承畴又或想以汉制汉。

    可不管什么心思,洪承畴出现在这个场合都无比尴尬。

    也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尴尬,他才没让祖大寿过来。

    满人就是粗鲁不懂人情世故,人家都投诚你,咋还让他出现在这场合多下不来台啊,不过转念一想,历史上清廷都还能为那些投降他们的明廷文官武将专门修着贰臣传,此番做法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哎,投诚你,效忠你给你做狗做奴才,你还给人修传钉死在不忠不孝的贰臣的耻辱柱上……

    真不是个人啊。

    不过换个角度来也算证实了叛徒人人鄙之,哪怕是你的新主子!

    如果说这个年头明廷最恨谁,一时难以选择

    但你说皇家最恨谁?

    张献忠和洪承畴

    张献忠烧了朱家祖坟,洪承畴将大明的关外基业毁于一旦,关宁军自此退出历史舞台,明廷对清廷自此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朱慈烺双目喷火,盯着那瘦高老头,恨不得过去一拳砸死他,而洪承畴也感受了这热烈的仇恨,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不是老部下马科,马科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也不是那太监,而是那太监身边的一个包裹严实的人,那人眼中充满了仇恨。

    洪承畴微微苦笑,他并不好奇这人的身份,反正恨他的人多了去。

    “哈喽啊滚子,许久不见还没死啊”常宇热情的对着多尔衮打招呼,像是溜达时遇到了老熟人那般热乎,听的众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什么滚子碾子的

    不过很快都反应过来了,这是叫多尔衮呢

    虽不太懂这些梗但应是极尽羞辱之词吧,众人觉得反正常宇嘴里说出的话都不会是好话。

    “你都没死呢,本王怎么敢先走”多尔衮早领略这太监的牙尖嘴利也不给他计较,只是嘿嘿一笑:“数月不见,还尿裤裆么?”

    “不尿裤裆难道尿你嘴里啊”常宇哼了一声:“上次匆匆一面没来及尿你,今儿你可要尝尝?”。

    “是啊,上你走的那么急,不然以本王的待客之道,必不会让你自斟自饮,一定会让你喝够喝足了”多尔衮一脸淡然。

    两人的对话却将李景奭震的七荤八素,一个是大清国的亲王一个是大明的东厂督公,两人言词竟然如此粗俗不堪,不是来谈国事的么,怎么如泼妇骂街那般粗鄙!

    “上次怎么不一枪打死你丫的”常宇嘴里骂着脸上笑着,手上做着请的手势和多尔衮一起走进大帐。

    “本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以后死的就是你了”多尔衮也是满脸春风和常宇寒暄着,两拨人尽数走进帐内,各自落座。

    帐篷很大,可容三五十人

    两排桌子,中间空地很大。

    此时常宇一行便和多尔衮几人对面而坐,脸上皆笑意满满:“先喝茶还是直接聊?”多尔衮也不打算和常宇斗嘴了,没意义且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干聊啊”常宇撇撇嘴

    “那你有何打算,请个戏班子过来给你唱曲儿?”多尔衮一脸戏谑,他和常宇既是死对头又是老相识了,俩人说话不讲究也不客气。

    “这荒山野岭的听曲儿也没那个调调,待日后咱去了沈阳时再听也不迟”常宇嘿嘿一笑,多尔衮自是听懂他话里意思,冷哼一声:“不听曲儿你要作甚?你要自个唱啊”

    “咱们都是粗人武夫,自是想看些粗鲁的玩意”常宇说着朝帐外一指:“你当看到那个满人了吧”

    多尔衮其实刚来就看到常宇一行还带着一个清军,当时不知他何意,此时也不问,就看他要作什么妖。

    见他不做声,常宇似笑非笑说道:“那是咱打下松山堡后捉的数千满人俘虏之一,这小子嘴硬的很总说我明军不堪一击想要笔划一二,今儿就让他当着你的面来比划一下,且看看是你满人士兵厉害还是我大明男儿厉害”。

    “吼,这个呀,那和谁比划,总不会和你比划吧”多尔衮表情淡淡,不知道这货又要玩什么花样。

    常宇一脸不屑:“老子岂作那欺小之举”说着一指朱慈烺:“和他打”。

    哦,多尔衮几人看向朱慈烺,但其包裹严实看不清楚面貌:“此为何人?”

    “大明一边军”

    “既是如此,那边打一场呗”多尔衮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根本不在乎谁负谁赢,他就想知道这太监是想唱哪出?

    常宇想唱的非常简单,就是利用这种场合激发朱慈烺的战意,怒意以及潜力和那清军俘虏结结实实的打一架。

    除此别无他意

    所以,任凭多尔衮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唱哪出。

    那清军俘虏被解了绑走进大帐,连忙跪着给多尔衮磕头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多尔衮问了他几句后表情一变再变,旁边的鳌拜几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从哪清军口中得知,他已经和这明人打过两次了,也赢了两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要他和这个明人打,更不知道为什么带到这儿打。

    不过这个时候多尔衮已觉得常宇旁边那个明人不是一般人,至少不可能是个普通的明军边卒。

    普通边卒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场合。

    他是谁呢?

    待朱慈烺脱掉外衣摘下面罩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是个少年,甚至还有些稚气未消,么得不会也是个太监吧,或许是那太监养的男宠……

    一时间多尔衮脑中全是各种下三滥想法,毕竟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但一旁的洪承畴的脸色变了。

    他一开始没认出来,只觉得这少年有些眼熟

    毕竟他所见的朱慈烺那时候才十二三岁,加上这月余关外苦寒,太子爷也没那么白嫩了。

    但终于还是被他认了出来。

    顿时目瞪口呆,他不相信,使劲揉揉眼睛,没错,绝对是太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又要和一个清军俘虏打架,一时间洪承畴满脑子的无解。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那边朱慈烺已和清军打了起来,但洪承畴还是满脑子的震惊,随后便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不要对多尔衮说破朱慈烺的身份。

    看到朱慈烺被那清军一拳打的鼻血直流时,洪承畴的心不由咯噔一下,没来由的心疼,这一刻他内心极其痛苦,痛苦到了极点令他发狂,那可是他曾经的君主!

    好好的臣子不做,偏偏要作满人的奴才满人的狗。

    自小的儒家文化熏陶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谦让,忠孝廉耻勇……都去哪了,这一刻他无比的羞愧。

    “怎么了?”多尔衮发现了他异状,眉头一挑低声问道。

    “那人是明廷的太子!”仅仅一个瞬间,洪承畴的羞愧之心就消失了,既然换了主子当了狗那就要忠诚!

    若是日后多尔衮知道他知情不报,少不得戴帽子。

    所以他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却也将多尔衮震惊不已,明廷太子!

    他一脸惊愕看着场上正和那清军搏击的少年,大明的太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和清军打架

    而且还被打的那么惨……

    从多尔衮的神情变化,常宇知道他知晓朱慈烺的身份了,看向洪承畴的目光充满了鄙夷,真是条好狗啊!

    他知道洪承畴在这就是知道朱慈烺的身份瞒不住了,好在他也并不想隐瞒,因为他要给朱慈烺镀金。

    眼见朱慈烺就要被那清军按在地上给活活掐死,常宇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正中那清军眼睛,顿时一声惨叫往后摔倒,王征南快步向前将朱慈烺拽过一旁检查。

    多尔衮鼓掌哈哈哈一笑:“看来大明朝的太子爷打架功夫不行啊,连我大清最普通的一个士兵都打不过而且还连败三场”。

    常宇也不气恼:“你也知道他是太子爷,你让福临小儿过来,且看他能撑几巴掌!”

    “放肆,你胆敢羞辱皇上……”鳌拜大怒一声喝

    “咋地,你咬我?”常宇一脸鄙夷的看着鳌拜

    鳌拜哼的一声:“久闻你拳脚无敌,老子早想和你打一架了!”

    “不急”常宇摆了一下手:“你切记着,咱俩早晚有机会打一架,但不是今天,但是那天老子能打爆你!”

    鳌拜刚要回嘴,被多尔衮举手制止,盯着常宇似笑非笑:“戏看完了,是不是该聊点正事了?”

    “聊,放开了的聊,放肆的聊”常宇双手抱肩往后一趟,将脚往桌子上一伸,一副吊儿郎当流里流气模样,直看的李景奭心中五味杂陈,他可是大明朝东厂的督公啊,此时代表的是大明的脸面怎这般失礼失态,又想到朝鲜几次和清廷的谈判要么亲自跑到沈阳奴颜婢膝乞求,要么就是朝鲜王跪着磕头,可眼前这明廷大太监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