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阴天极寒所幸风不甚大
东海堡往南六里地的官道上相隔二十米搭建了三个帐篷,周边数十骑悍卒来回飞驰,看装扮有明军也有清军,这些士兵不披甲不带兵器相互到对方的地界范围巡视,甚至深入数里。
这个地方就是常宇挑选的谈判地点,也是前几日和清军打架的地方。
多尔衮知道常宇这个人比较阴险狡诈,毕竟明里暗里数次吃了亏甚至险些丢了性命,所以他虽期待这次和谈,但安保准备是一定要做足了,检查和防范的细节也做到了极致。
当然常宇也是有防备之心的,何况这次还带着太子爷来谈判,无他,就是想让朱慈烺见见多尔衮,仅此而已。
所以双方都极尽小心,即便谈判地点地势开阔数里范围一览无余,但还都遣了数股侦骑来回巡查,生怕遗漏一些角角落落让对方有机可乘。
双方议定谈判组人员不得超过五人,可带兵马但必须在里许之外,参议人员不得携带任何兵器,并且要接受搜身。
半晌午时,常宇带着马科,朱慈烺,李景奭,王征南,李慕仙前往谈判的帐篷区,这几个人选都是经过各种考量做出的选择,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并非五个人,还牵着一个人,一个清军的俘虏。
距离帐篷还有近百步的时候,便遥见正北有几个黑点出现,朱慈烺立刻举起千里镜张望:“哪个是多尔衮?”
最中间那个,常宇放下千里镜笑了笑:“这么想见他待会凑近了看”。
“倒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朱慈烺放下千里镜:“闻那多尔衮也是勇武的很?”
“鞑子孩童三岁便上马,六七岁便挽弓,所以鞑子兵皆精骑射,这多尔衮其中翘楚也”李慕仙搭了话:“不过比之督公大人可逊色多了,一息之间便可将其制服”。
朱慈烺大喜:“常宇你可曾与他交手过,若是待会……”
“莫做那春秋大梦了”常宇嘿了一声:“他此番必做了万全之备岂能让我有可乘之机,再说了,此番是谈和,若动了手便没的和了,这仗还要打下去……再打下去你觉得咱们还撑得住么”。
朱慈烺便哑了火,不由一声叹息。
“此番前来是国家大事,不是江湖快意恩仇,至少不是我的”常宇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捆住双手的清军俘虏:“但你可以快意恩仇”
朱慈烺也回头看了那清军俘虏一眼恶狠狠道:“今儿必取其狗命”。
常宇笑而不语,李慕仙嘿嘿道:“殿下还没杀过人吧”
朱慈烺一脸傲然:“前些年跟着常宇在长城外胡混也算杀过人,倒是没杀过狗,今儿且杀一只给你瞧瞧”说话间神色竟有了几分狠劲,这让常宇很是满意。
反倒是让李景奭有些惊讶,这太子爷怎生气质和性情大变了,和他平日所见很是不一样呀。
不多会众人到了帐篷跟前,下马进了帐篷里边桌椅火炉茶水一应俱全,这是休息的地方,各人各自坐了下来,王征南则站在帐篷外朝对面张望。
朱慈烺按奈不住好奇也走了出去,朝北望去二十米外是个大帐篷,他知道那就是谈判的地方,大帐篷再往北还有一个帐篷,那是清廷谈判团休息的地方。
而在距离帐篷区五十米外有十余骑来回巡视,那是两方各自的眼哨用来监视对方以及预警之用。
“他们也进帐篷了”朱慈烺举着千里镜嘀咕着。
“咦,有个人过来了,吼,这家伙好魁梧……”朱慈烺有些惊讶,王征南仔细看了也是不由眉头一皱,他看的出来,此人勇武至极。
“督公大人,对方来人了”王征南转身进帐汇报,常宇哦了一声:“你也过去吧”王征南应声而去。
这是会谈前的搜身流程,双方各派一人去对方帐篷安检。
“奉大清摄政王之命前来搜身,得罪诸位了”不多会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帐篷门口,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说道,众人皆是一惊,此人竟如此壮硕,常宇脱口而出:“汝可是鳌少保……鳌拜”。
“正是”鳌拜一怔眯着眼看着那问话少年:“你便是那东厂太监?”心中却嘀咕着,他怎生叫我太保?
没办法,常宇后世来的嘛,受影视剧影响太大以至于脱口而出。其实他早猜到这次谈判鳌拜必会参加,原因有二,其一清廷的高级武将,其二勇武!
这种谈判什么样的风险都存在,有勇武之人在侧便多一分安全,就像他带着马科和王征南来一样,马科也是高级武将同样也是勇武之人,至于为什么不带吴中和番僧,因二人身上皆有伤。
常宇和鳌拜虽多次交战,但却从未近距离照过面,上一次鳌拜跟随多尔衮趁李自成东征时入关摘桃子,被常宇一路追砍,鳌拜被炮火击伤竟大难不死,要知道这个时代哪怕是感冒发个烧都能要人命的,不得不说鳌拜命大。
鳌拜自也惊讶眼前这少年,黑壮黑壮的其貌不扬(虽然常宇自我感觉挺帅)竟有这般本事将清廷连番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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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闻不如一见,百闻不如一见啊,此时鳌拜的目光一直在常宇身上打量,别人他都懒得看上一眼。
“咋地看上咱家了,要不晚些跟咱回去?”常宇嘿的一声,鳌拜恶心的几乎要吐了,妈的,刚才还琢磨着这太监怎么和见过的以及印象中的那些不一样,气质不一样气场也不一样,却没想到,这么恶心!
反倒是朱慈烺几人哄然大笑,惹的鳌拜心中来了火,脸一黑:“得罪了”说着先在帐篷里四下仔细搜索一遍,然后将马科几人挨个搜了一遍,众人也是配合着
到了常宇这儿他有些犹豫。
“仔细点哦,但不要太粗鲁,人家喜欢温柔的”常宇说着还对他挤了个媚眼,就这一下鳌拜直接要吐了,紧握双拳真想将这太监一拳给砸死!
最终鳌拜还是忍着恶心和锤死这太监的冲动将常宇搜了个遍,搜的相当仔细因为多尔衮特别叮嘱过了,这太监十分之阴险且还有那个十分厉害的火器。
所以鳌拜连常宇的鸟窝都没放过,只是搜到鸟窝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异样,因为他摸到了异样,一瞬间他以为是那个火器呢,但很快就确定不是……
不是太监么,怎么……
鳌拜的眼神有些迷惑看了太监一眼,发现太监正对他挤眉弄眼:“摸的爽么,摸的人家心痒痒的……”
我艹,那一瞬间鳌拜都差点豁出去了,什么国家大事都死一边吧,老子先捏死这个阉人……
此时别说他恶心,就连朱慈烺都一脸的嫌弃,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鳌拜走了,留下一个清军在这盯着,以防他走之后,这些人从哪儿又挖出兵器啥的,同样那边也是这个程序,要不说这次安保做的仔细呢。
“久闻鳌拜是鞑子里的勇士,今见传言不虚”鳌拜走后朱慈烺忍不住叹息,那魁梧身材给他的压迫力太大了,他感觉鳌拜一只手就能砸死他。
“殿下所言极是”李景奭也是无比震惊。
“且,一合之敌”常宇一脸不屑,朱慈烺半信半疑:“真的?”
“吹的”常宇嘿嘿一笑,朱慈烺皱眉:“谈判在即,如此要务你怎生还如此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常宇不以为然:“你紧张么?”
“有些”朱慈烺如实道。
“越紧张越要放松”常宇伸了个懒腰:“你越放松对手越迷糊”。
“那阉人无耻至极,猥琐些下贱!”回到帐篷时,鳌拜忍不住骂道,多尔衮几人讶异问他如何这般,鳌拜羞于开口,只是怒骂不已。
而王征南回到帐内则一脸的不可信说道,多尔衮他们竟然会说汉话,而且非常流利。
真的么,朱慈烺有些意外,但突然想到鳌拜刚才说的也是汉话,常宇和马科则一脸的淡然:“你看李大人甚为朝鲜人都说的一口流利汉话,多尔衮那些野猪皮本就是我大明治下,说汉话写汉字有何可意外的,何况他们这几十年占了咱们那么多地方那么多汉民百姓”。
这倒也是,朱慈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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