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诸天，摆烂成帝》正文 第七百六十四章【反攻仙域，如帝临尘】

    古老的原始帝城，一座崭新的天璇帝宫伫立，无量星辉洒下，光辉璀璨，犹如花粉晶莹，环绕中央仙域，周而复始转动，形成三千界。一尊顶天立地，脚踏日月星河的法相屹立在其中，真如一尊帝者临凡，有不可思议的...“起来吧。”一道清越声音自九天垂落，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南天门外千尊仙兵耳膜嗡鸣、道基微颤。那声音并非来自帝关，亦非出自原始帝城——而是自界海边缘、天渊裂隙最幽暗的褶皱里浮出，似一缕青烟，又似一道未凝的呼吸。准仙王常琼膝未离地，额角冷汗已浸透仙甲内衬，闻言却不敢起身，只将头埋得更低，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谢……谢仙王开恩。”他话音未落，忽见一缕银辉自天渊深处蜿蜒而上，如活物般缠绕住那张尚未收卷的金色法旨。法旨金光骤然炽盛，其上仙文竟开始游走、重组，原本“奉仙域诏谕，敕令四天十地诸仙觐见”的篆字簌簌剥落，转而浮现出一行崭新道纹——【尔等既至，便为客。客不拜主，主不迎客。今设宴于界海之滨，三日为期，若能破我一道‘残阵’，可入帝城，面见本王；若不能，即刻返程，此后百年，仙域不得遣使逾界。】字字如印，烙在虚空，久久不散。仙域群仙面色齐变。“残阵？”一位披着星纹战袍的老仙冷笑，“莫非是昔日帝关残垣所布？连真仙都难破的古阵，如今只剩断砖碎瓦，也敢称‘阵’？”他话音刚落，脚下虚空忽然塌陷。不是崩裂，不是撕扯，而是无声无息地“消融”——仿佛整片空间被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轻轻抹去，连因果痕迹都不曾留下。那老仙连哼都未及哼出，整个人便如墨滴入水，倏然淡去，唯余一袭空荡星袍，缓缓飘落，袖口还沾着半截未燃尽的仙火。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孟天正立于帝关城楼，负手而立，眸光平静如深潭。他身后，帝火悄然掐诀，指尖一缕赤焰悄然熄灭——方才那一瞬，是他以末代帝火本源引动界海潮汐，借林仙留下的三枚“蚀空道种”为引，模拟出半息“归墟之相”。虽只半息，却足以让一位老牌真仙彻底蒸发。这非杀招，是警告。是告诉仙域：你们以为的“残”，是我们主动削去的锋芒；你们眼中的“弱”，是我们刻意留出的余地。“好一个残阵。”准仙王常琼终于抬头，脸色苍白如纸，却不再有半分倨傲，反而郑重解下腰间一柄青铜短剑，双手托起，“此乃仙域南天门镇门之器‘断岳’，愿为信物，换三日之期。”他身后千尊仙兵齐刷刷解甲，卸兵，跪伏于虚空。这不是屈服，是敬畏。仙域虽高高在上，却从不愚蠢。能以一道法旨压得准仙王俯首，能借界海褶皱藏匿气息、反手抹杀真仙而不惊动半分天地异象——这样的人物，要么是苟延残喘的旧王重修归来，要么……便是前所未有之变数。而后者，更令人心悸。帝关之内，原始帝城深处。林仙盘坐于混沌石台之上，周身无光无影，唯有一枚灰扑扑的蒲团静静悬浮于膝前。那蒲团看似寻常，实则由三千六百道被斩断的因果丝线织就，每一道丝线末端，都系着一粒微缩的星辰，其中一颗，赫然映照出异域某座白骨王庭的轮廓。他指尖轻点蒲团，低语如叹：“蒲魔王，你沉睡太久，该醒了。”蒲团微微一震。刹那间，异域边疆，一座早已化为死寂废墟的古老祭坛猛然爆发出猩红血光。血光中，一具枯瘦如柴的躯壳缓缓坐起，空洞眼窝内，两点幽火悄然点燃——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一种近乎“真空”的绝对寂静。那躯壳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细小的青铜铃铛。叮——铃声未响，仙域南天门要塞内，十座战争堡垒同时震颤，所有正在参悟古经的仙王齐齐睁眼，瞳孔深处倒映出同一幕幻象：一尊背生八翼、手持双刃的黑甲战神，正踏着界海浊浪，朝仙域缓缓而来。他每踏一步，身后便多出一尊与之完全相同的虚影，直至第九步落下时，九道身影已成环形，将整座南天门要塞围在中央。“九劫分身……蒲魔王竟已修至此境？”一位闭关万载的仙王失声，“不对！这气息……比当年更‘纯’，更‘静’，像是……褪去了所有杂质的本初之形！”无人知晓，此刻异域深处，真正的蒲魔王正于一座漆黑王座上缓缓睁开双眼。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原来如此……林仙，你不是在炼药，是在养蛊。”他抬手，一缕黑气自指尖逸出，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蝴蝶，振翅飞向界海方向。蝴蝶所过之处，虚空无声龟裂，裂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平行时空的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有一个不同的“林仙”，或持剑问天，或焚香祭祖，或跪拜圣像，或手握权杖统御亿万众生……而所有林仙的眉心，皆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灰斑。那是“道种”。是林仙亲手种下的，也是蒲魔王亲自认出的——属于“真空家乡”的本源印记。与此同时，帝关之外。三日之期已至。仙域千尊仙兵列阵于界海边缘，布下“九曜锁天阵”，阵眼处，常琼以断岳剑为引，召来南天门本源之力，凝聚成一方丈许大小的青铜镜。镜面波光粼粼，映照的却非现实，而是三千年前帝关初建时的一段残缺影像：那时的城墙尚无裂痕，烽火台烈焰冲霄，一位青衫少年负手立于城头，遥望界海，衣袂翻飞如旗。“请——破阵。”常琼沉声道。话音未落，青铜镜中青衫少年忽转过头，直视镜外众人，唇角微动，吐出两字：“错了。”镜面轰然炸裂！碎片并未坠落，而是悬停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有的显示孟天正正在帝关炼制魔药，药鼎中翻滚的不是丹液，而是一颗颗搏动的心脏；有的显示末代帝火手持人皇幡，在荒芜平原上行走，所过之处，枯骨生肉，腐土绽花，千万亡魂自地底爬出，叩首称“阎君”；更有碎片映出原始帝城地下深处，一具具水晶棺椁整齐排列，棺中沉睡者面容各异，却皆有相同特征：眉心一点灰斑，指尖萦绕半缕黑气。最骇人的是最后一片。那碎片中，没有场景，只有一双眼睛。左眼澄澈如初生朝阳，右眼幽暗似永夜深渊。两眼之间，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线缓缓延伸，最终交汇于眉心——正是那点灰斑所在。“这是……林仙的元神投影？”常琼声音嘶哑。“不。”孟天正不知何时已立于阵前，手中捧着一枚温润玉简，缓缓道，“这是‘道果双生’的具现。左眼为光明道果，右眼为黑暗道果，中间那道灰线……是他在证道路上亲手劈开的‘界’。”他顿了顿，将玉简高举过顶，朗声道：“仙域诸君，请看——”玉简骤然碎裂，化作亿万光点，融入界海浊浪。浪涛翻涌，竟在众人眼前凝成一座横跨亿万里虚空的巨桥。桥身由无数破碎的仙文、断裂的法则、锈蚀的兵器、干涸的血液共同铸就，桥头匾额上，赫然写着四个古篆：【摆烂成帝】“何为摆烂？”孟天正目光扫过仙域群仙，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不是躺平，不是放弃，而是看清一切规则之后，仍选择不按规矩出牌。仙域讲秩序，异域讲征服，九天十地讲牺牲……而林仙讲——”他指尖一点，桥身震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铭文，每一道都是被篡改过的仙道真言：“——真仙当食丹，我偏吞骨灰；仙王需渡劫，我偏拆天劫；红尘九世苦，我偏一世懒；诸天争气运，我偏抢劫数；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我偏做那遁去的一；万古长夜，众神皆醒，我偏……装睡。”最后一字出口，整座界海之桥轰然坍塌，化作漫天星雨，每一颗星雨落地，便长出一株黑色莲花，莲心燃烧着青白色火焰，焰中浮沉着微缩的宇宙模型。仙域群仙怔然无语。他们忽然明白，为何林仙不称“本座”，不呼“吾道”，不用任何威压姿态——因为他的道，本就不需要被承认。他早已把“成帝”二字，拆解成三百六十道工序，写进每一份魔药配方里，刻进每一根人皇幡丝线中，烙进每一具水晶棺椁的封印上。他是匠人，是药师，是守陵人，是摆烂者。唯独不是……神。“三日之期已满。”孟天正收起所有异象，只余一袭素袍立于风中，“仙域若仍有疑虑，可派人入帝城，观我九天十地‘炼魔大典’——三日后，林仙将以蒲魔王复苏为引，开炉炼制‘双生丹’，一枚助真仙破境，一枚助堕仙返真。丹成之日，自有仙王亲临鉴证。”他转身，缓步登城，背影渐行渐远，唯有声音悠悠回荡：“顺便提醒一句……贵域南天门第七座烽火台下，埋着一具‘伪仙王’骸骨，是三千年前被斩的叛徒。他临死前，曾将半枚道种种入仙域龙脉。若林仙所料不差，今晨卯时三刻，那龙脉该……咳血了。”话音未落，遥远仙域方向，一声沉闷如雷的闷响隐隐传来。紧接着，南天门要塞内，第七座烽火台轰然坍塌，台基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殷红血浆汩汩涌出，蒸腾起阵阵黑雾——雾中，隐约浮现一张扭曲人脸，嘴唇开合，无声念着两个字：“林……仙……”常琼浑身剧震，猛地望向帝关方向。城楼之上，林仙依旧盘坐，膝前蒲团已化为灰烬。他缓缓睁开眼，左眼朝阳初升，右眼永夜沉沦，眉心那点灰斑，正悄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似有第三只眼，将睁未睁。界海无声。诸天屏息。而就在这一刻，异域最深处，那座被九重血幕封锁的“真空祖庙”内，一尊盘坐万古的石像忽然睁开双眼。石像无口，却发出宏大梵音：“真空家乡，莲花盛开……摆烂之人，终成大帝。”音落，石像崩解，化为漫天金粉，金粉之中，浮现出一行新生道纹：【第一千零一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