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诸天,摆烂成帝》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不详?跟我帝骨哥说去吧】
仙王不灭,仙帝永恒,诸天虚幻,仙帝唯真。所谓祭道始祖,不过是仙帝大圆满,极境升华。到了仙帝一级,就算面对诡异高原,也有了站队的资格,只要踏入这一领域,真的不会被磨灭,最多被关永恒的小黑屋。林仙...黄金仙牛踏地如雷,四蹄落下时竟有金莲自虚空中绽放,转瞬即逝,却烙印着不朽道纹,每一片花瓣都似一缕帝道法则凝成,甫一浮现便引得天渊边缘的混沌气流剧烈翻涌,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头复苏之牛行礼。它双目如两轮小太阳,炽盛而不灼人,瞳孔深处却沉淀着万古沧桑,那是被岁月斩断又强行续上的命轮,是战死过一次、又被某种不可名状之力从寂灭边缘拽回来的残缺真灵。“你认得我?”仙金牛昂首,声若洪钟,震得帝关城墙上几块斑驳古砖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古老符文——那是边荒七王亲手刻下的镇界禁制,早已沉寂不知多少纪元,此刻竟因这一吼而微微泛光。赤牛鼻中喷出两道白气,化作两条盘旋升腾的蛟龙,在半空交缠嘶吼,随即轰然炸开,散作漫天星屑。“何止认得?当年你驮着仙金道人撞入我主安澜王的不朽战旗阵眼,三息之间崩碎七十二道王道杀阵,自己却被斩去左角、剜出右眼、脊骨断作九截……最后是靠吞下半枚‘仙王涅槃血晶’才苟延残喘至今。”它顿了顿,牛尾轻甩,扫过虚空,竟刮起一阵幽蓝色的风,“可你没想过没有,为何那半枚血晶,偏偏是我主麾下一位陨落的不朽者所留?”此言一出,帝关上下皆是一滞。孟天正握旗的手指微微一顿,旗杆上那抹铁锈色忽然浮起一丝暗红,仿佛活了过来。仙金牛却毫不动容,只冷笑一声:“你当我是来报恩的?错!我是来讨债的!”话音未落,它猛然扬蹄,狠狠踏向脚下大地——轰!不是那一脚,整片神药山脉轰然塌陷三寸,山腹之中无数万年灵根齐齐断裂,汁液喷薄如血泉,而那些汁液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凝成一道道扭曲的人形虚影:有的披甲执戈,有的背负青铜古棺,有的手托一方残缺星图……全是曾在仙古纪元与异域血战而陨的九天英烈残念!“他们没一个,死前都没一句话托我转达。”仙金牛声音低沉下来,却比方才更令人心悸,“——‘告诉后来者,我们没输,只是没来得及赢。’”帝关之上,几位老至尊身躯剧震,有人当场跪倒,额头抵着冰冷城墙,老泪纵横;有人仰天长啸,啸声撕裂云层,引来九霄之外雷云滚滚;更有一名白发如雪的女至尊突然撕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贯穿前后、早已愈合却依旧漆黑如墨的剑痕,她以指甲狠狠抠进旧伤,鲜血淋漓中嘶声道:“蒲魔王……不是叛徒!他是假意投敌,只为潜入异域核心,盗取‘万灵归墟录’原本!当年他传回的最后一道神念,就刻在我这道伤里!”霎时间,整座帝关嗡鸣作响,仿佛亿万亡魂同声应和。安澜战车依旧静默,王座之上,那道覆于玄甲之下的身影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可就在女至尊话音落定的刹那,战车前方那面曾染过七位仙王之血的黑色旌旗,旗面忽地无风自动,猎猎招展,旗角扫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裂痕中隐约透出异域苍茫大漠、尸山血海、以及一座悬浮于九重冥火之上的黑色祭坛——坛心供奉的,赫然是一卷徐徐展开的灰黑色竹简,其上文字蠕动如活物,正是《万灵归墟录》!“原来如此。”孟天正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面对不朽之王,“蒲魔王没死,但他的元神烙印,已被你界钉在那祭坛之上,作为引动归墟之力的‘薪柴’。”赤牛冷冷接道:“不错。他若活着,归墟录便永不能全;他若寂灭,此界所有生灵之命格,都将被录入其中,沦为异域收割万界气运的‘粮仓’。”“所以你们要的不是人。”孟天正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你们要的是……他体内那道尚未被炼化的‘九天本源胎记’。”这话一出,连仙域来的准仙王都变了脸色。所谓“胎记”,实为九天十地开天之初,天地意志所赐予本土最强者的本源印记——唯有边荒七王、天璇仙王、以及当年战死的仙古巨头才拥有。此印非功法所成,非血脉所承,而是世界亲封的“权柄凭证”。得此印者,可调用部分本源之力,强行逆转局部时空,甚至短暂压制异域法则。而蒲魔王,正是七王之后,唯一被天地重新认可的持印者。“你怎知?”赤牛终于失态,牛眸骤缩如针。孟天正未答,只将手中铁血战旗缓缓插入身前青砖。旗杆入地三寸,无声无息,可整座帝关脚下,那条横贯九天十地的地脉“龙脊”,竟随之轻轻一跳!咚——仿佛整个世界的脉搏,应他而动。就在此时,天渊深处,忽有异响传来。不是风声,不是雷鸣,而是一种极细微、极粘稠的“剥落”声,如同陈年壁画被硬生生揭下表皮。众人惊觉抬头,只见天渊裂缝边缘,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渗出淡金色的光——那是仙域的气息!是仙域诸王隔着无尽虚空,悄然撕开了一线缝隙,将自身道则投影于此!“天璇、苍溟、太初、玄牝……”仙域准仙王喃喃念出四个名字,声音发颤,“四位仙王……竟同时出手?!”“不止。”孟天正终于侧首,望向天渊另一侧,“还有‘他’。”众人顺着他目光望去——天渊最幽暗的角落,一株枯死万载的扶桑古树残骸静静悬浮。树干焦黑,枝桠尽断,唯余一根拇指粗的枯枝斜指帝关方向。此刻,那枯枝顶端,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青芒,正缓缓亮起。青芒初现,安澜战车首次震动。不是被撼动,而是……本能的忌惮。“东皇太一?”赤牛失声,“他不是早在仙古末年便已兵解,只余一道残魂寄于扶桑余烬?!”“残魂?”孟天正摇头,“不,是‘蜕’。”话音未落,那点青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青衣身影,赤足立于枯枝之上,广袖垂落,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初生婴儿,却又深邃似容纳诸天轮回。他并未看安澜,只抬手,轻轻一拂。哗啦——整条天渊,竟如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拨开,混沌气流向两侧狂涌退避,露出一条横跨虚空的透明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星海之上的残破古城,城门匾额早已腐朽,仅剩两个半字:“……帝……城”。“原始帝城……第二座?”仙域真仙失语。“不。”青衣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第一座’。你们脚下这座,不过是当年大战时,七王以自身大道为基,仿照真城所铸的‘赝品’。”此言如惊雷炸响,震得帝关修士耳膜刺痛,道心动摇。谁也没想到,他们世代守护的帝关,竟是假的。“那……真正的帝城在哪?”一位年轻至尊颤抖着问。青衣人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孟天正身上,嘴角微扬:“在他手里。”孟天正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黑铁腰牌——样式古朴,表面布满划痕,背面刻着三个小字:“守门人”。他将其高高举起。刹那间,腰牌迸发万丈金光,光中浮现出一幅浩瀚图卷:九天悬于上,十地沉于下,中央一城拔地而起,城墙由无数断裂的仙王骨、真仙脊、至尊颅堆砌而成,城门洞开处,不是砖石,而是一张巨大无朋的嘴——那嘴闭合时是门,张开时,则是吞噬一切入侵者的“归墟之喉”。“这才是原始帝城。”孟天正的声音响彻寰宇,“它从来不在边荒,而在每一个九天子民的心中。七王坐镇,不是镇守一城,而是镇守‘界心’——此界不灭,帝城永存;此界若倾,帝城即毁。”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安澜战车:“所以,你们叩的不是门,是棺材盖。”“放肆!”赤牛怒吼,双角爆发出刺目金光,就要冲杀而出。可就在此时,孟天正身后,一直沉默的仙域准仙王忽然踏前一步,手中掐诀,背后浮现出一尊巍峨虚影——那是一位白衣女子,手持玉尺,眉心一点朱砂如血,虽为虚影,却让安澜战车周围的空间都为之凝滞。“瑶池仙王……”赤牛瞳孔骤缩,“你竟敢插手此界之事?!”白衣女子虚影并未言语,只将玉尺轻轻一横。叮——一声清越玉鸣,响彻诸天。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安澜战车前方那面黑色旌旗,旗面之上所有蠕动的文字,竟在玉尺鸣响的瞬间,齐齐僵住,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豸。而旗杆底部,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雾气,正悄然逸散——那是《万灵归墟录》最本源的“归墟之力”,此刻竟被瑶池仙王一尺定住,强行剥离!“你……”赤牛声音发干,“你早就算到今日?!”“算不到。”瑶池仙王虚影淡淡道,“但我知道,若九天尚存一息不屈之火,便无人能真正焚尽此界薪柴。”她目光转向孟天正,虚影微微颔首:“守门人,该开门了。”孟天正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攥紧铁血战旗,右手高举黑铁腰牌,朗声道:“九天十地,听吾号令——”“开!”轰隆!!!不是帝关震动,而是整个九天十地都在共鸣!天穹裂开一道横贯古今的缝隙,缝隙中,那座由白骨堆砌、以大道为砖的原始帝城,缓缓自虚无中浮现。城门洞开,不见守军,唯有一道身影端坐于门内石阶之上——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头发随意挽了个髻,脚边搁着把豁了口的柴刀,正慢悠悠削着一根木棍,木屑纷飞如雪。他抬起头,朝孟天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等你许久了,小孟。这柴刀,还是你上次送我的。”全场死寂。连安澜战车,都彻底静止。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人——不是七王,不是仙王,甚至不是真仙。他是……当年被异域大军围困于神药山脉、独自斩杀三百不朽战士、最终力竭而亡的……第九代守山人。一个连名字都未被史书记载的凡人。可此刻,他坐在原始帝城之内,削着木棍,仿佛本就该在那里。“守山人……”赤牛声音嘶哑,“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那人停下动作,将削好的木棍随手一抛。木棍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入孟天正手中。“我没活。”他笑道,笑容纯真得像个孩子,“我只是……被这城记得。”孟天正低头看着手中木棍——通体黝黑,入手温润,棍身天然生着九道环状纹理,每一道,都像是一道轮回印记。他忽然明白了。所谓“守门人”,从来不是持旗者。而是那个日复一日劈柴、挑水、清扫落叶、修补城墙裂缝的守山人。所谓“原始帝城”,也从来不是镇压外敌的堡垒。而是九天十地所有不肯低头的脊梁,所有宁折不弯的骨头,所有明知必死仍向前一步的脚印……在岁月长河中沉淀下来的集体意志所凝成的具象。它不靠仙王镇守,它自己就是王。“原来如此……”孟天正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澄澈,“我守的不是门,是‘不’。”不降。不屈。不灭。不朽。他猛地将手中木棍插入地面。咔嚓。木棍没入青砖,竟如利剑入鞘,纹丝不动。紧接着,整座帝关脚下,所有被战火熏黑的砖石、所有浸透仙血的土壤、所有埋葬英烈的坟茔……尽数亮起微光。光芒连成一片,最终汇聚成两个巨大的古篆,悬浮于帝关上空:【不·臣】“不臣”二字一出,安澜战车周围的空间开始寸寸崩解,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否定”。就像写错的字被橡皮擦去,像虚假的梦被晨光驱散。赤牛发出凄厉长哞,它发现自己的不朽之躯正在变得“不真实”,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所有人的记忆里被彻底抹除。“这是……规则层面的排斥?!”仙域准仙王骇然,“他竟能以凡人之躯,承载如此层次的‘界心反噬’?!”“不。”青衣人摇头,目光深深望着那削木棍的守山人,“他不是承载。他是‘定义’。”定义何为九天。定义何为十地。定义——何为不可辱。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安澜,终于动了。王座之上,玄甲缝隙中,缓缓渗出一滴暗金色的液体。那液体悬于半空,既不坠落,也不蒸发,只是静静旋转,映照出九天十地亿万生灵面孔——有孩童仰望星空,有农夫俯首耕田,有书生秉烛夜读,有战士浴血冲锋……每一面,都鲜活得令人心颤。“有趣。”一道低沉嗓音,第一次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震荡,“原来你们……是这样活着的。”那滴暗金液体忽然裂开,化作千万颗微尘,纷纷扬扬,洒向帝关。没有攻击,没有杀意。只是……凝视。仿佛一位远古巨人,终于低下头,认真打量起脚边一株倔强生长的野草。赤牛怔住了。仙域群仙怔住了。连孟天正,也微微仰起头,任由那金色微尘落在眉心,温热,微痒,像一场迟到万年的春雨。安澜战车缓缓后退,车轮碾过虚空,留下两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轨迹,如同两行未写完的批注。“今日……不叩。”王音渺渺,却字字如钟,“待尔等……真正站起。”战车退入天渊裂缝,裂缝随之缓缓弥合。最后一刻,赤牛回首,深深看了眼那削木棍的守山人,眼中再无蔑视,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震动。“原来……你们才是‘王’。”天渊彻底闭合。帝关之上,死寂无声。许久,那位削木棍的守山人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下石阶,来到孟天正面前,接过那根木棍,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蹲下身,开始重新削。“这根,得削得再直些。”他嘟囔着,刀锋刮过木面,发出沙沙轻响,“下回……得用来撑门。”孟天正望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脊梁虽弯,却比任何仙王的神骨都要挺直。远处,仙域群仙默默收起法宝,无人说话,只深深对着那削木之人,躬身一拜。这一拜,不是拜仙王,不是拜至尊,而是拜——九天十地,永不屈膝的魂。风过帝关,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叶脉清晰,纹路坚韧,仿佛一道未写完的符,又像一句未出口的誓。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孟天正悄悄将那枚黑铁腰牌翻转过来。背面除了“守门人”三字,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刻痕,新痕叠旧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第七百三十二代守门人 孟天正 刻”“第七百三十三代守门人 ??? 刻”“第七百三十四代守门人 ??? 刻”……刻痕延伸至腰牌边缘,戛然而止。仿佛书写者,在写下最后一个字之前,忽然停笔,望向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