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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诸天,摆烂成帝》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禁区来朝,九天之主】

    没有自己体系的仙王修行原始仙帝的经文,只能成为准仙帝,终生无望大道。可若是一尊开道创法的仙王,去学终极篇章呢?这种事情从未有发生过,便是帝骨哥都无法预料,他当年初入仙帝境界,尚未参悟帝境的奥义...原始帝城前,天渊如瀑垂落,银色秩序神链翻涌不息,似一条条活过来的蛟龙,在虚空里游弋、盘绕、嘶鸣。整座帝关仿佛被一尊远古巨神攥在掌心,每一寸砖石都浸透了血与火的印记,每一道裂痕里都封印着上个纪元的惨烈回响。孟天正被那漫天花粉裹住的一瞬,识海轰然炸开——不是剧痛,而是某种更沉、更冷、更不容置疑的“认知”强行凿入神魂深处,像一把冰锥刺穿所有自以为是的逻辑。他看见自己左手掌心浮起一枚暗金鳞纹,形如蒲公英种子,却泛着深渊般的幽光;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骤然变得缓慢,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嗡鸣,仿佛体内奔流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冰冷的星尘潮汐;他低头看去,脚下影子竟微微扭曲,向四面八方延展成七道漆黑枝桠,无声无息扎进地砖缝隙,而那些裂缝里……隐隐有微弱的、带着腐香的嫩芽顶出。“你早不是白暗生灵了。”王长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钉进孟天正正在崩塌的认知堤坝。不是诅咒,不是幻术,不是夺舍——是唤醒。是沉睡万载的本源真血,在蒲魔王经文催化下,在仙胎圆满的临界点上,彻底苏醒。孟天正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他抬眼望向林仙,目光已不再惊惶,而是某种近乎悲怆的清明:“原来……我幼时吞下的那枚‘陨星果’,根本不是什么天地奇珍……是你们埋下的种?”林仙负手立于风中,衣袍猎猎,脸上笑意未减半分,可那笑意之下,瞳孔深处却浮起一层灰雾,雾中隐约有无数残缺面孔浮现又湮灭——那是被抹去的轮回,是被剪断的因果线,是异域白暗谷最古老、最禁忌的“溯命之术”。“陨星果?”他轻笑一声,“那不过是一截蒲魔王指骨碾碎后混入星砂炼成的饵。你吞下去的,是三千年前被斩落此界的白暗仙王残魂,也是本王亲手为你缝合的第一道命格补丁。”孟天正手指抠进青砖,指甲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接触到地面的刹那,竟化作一缕缕墨色雾气,袅袅升腾,聚而不散,最终凝成一朵半透明的蒲公英虚影,悬浮三寸之上,缓缓旋转。“你替我杀尽白暗至尊,洗刷叛徒之名;你借帝关气运铸就仙胎,为我铺就归途;你甚至甘愿背负骂名,做我踏入九天十地的第一具‘人皮灯笼’……孟天正啊孟天正,你说,这世上还有比你更称职的‘祭品’么?”话音未落,林仙袖袍一挥,孟天正身前虚空骤然撕裂,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缝隙深处,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静”,仿佛连时间都在那里腐烂、风化、结晶。天渊裂隙。不是通往异域的正统通道,而是白暗生灵独有的“逆流脐带”,以牺牲一界本源为代价,强行凿开两界夹缝的禁术。“进去。”林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裁决意味,“你既已仙胎圆满,真血复苏,便该回母界接受‘授冕’。待你登临不朽王座之日,便是九天十地倾覆之时。”孟天正缓缓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脸上血色褪尽,唯余一片死寂般的苍白。他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林仙:“前辈且慢。”林仙眉梢微挑,倒未阻拦。只见孟天正指尖一缕银焰燃起,非天火,非道火,亦非仙火——那火焰通体剔透,内里却游走着亿万细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倒写一个‘孟’字**。“这是……”林仙瞳孔第一次收缩。“帝关藏经阁第三十七层,《反溯真解》残卷,第七页末行小注。”孟天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白暗授命,必留逆契;真血觉醒,其契自显。’”他摊开手掌,银焰之中,那无数倒写的‘孟’字骤然爆开,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蛛网,瞬间覆盖整道天渊裂隙!裂隙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边缘开始龟裂、剥落,簌簌掉下灰黑色碎屑——那是被强行剥离的白暗本源。“你——!”林仙神色终于变了,不再是掌控一切的淡漠,而是惊怒交加,“你何时参悟的《反溯真解》?!”“三个月前。”孟天正平静道,“你赐我的蒲魔王经文,第七重心法‘白暗同源’,与《反溯真解》第十三重‘逆命归真’,实为同一功法正反两面。你教我如何点燃真血,却忘了告诉我——如何熄灭它。”他猛然攥拳,银焰暴涨,蛛网收束如刃,狠狠刺入裂隙核心!“轰——!!!”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裂隙从中断裂!断裂处喷涌而出的不再是幽暗气息,而是一股滚烫、暴烈、饱含生命意志的赤金色洪流——那是被压抑万载的、属于九天十地的本源精气!洪流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撞碎万里阴云,竟在帝关上空,硬生生劈开一道横亘千里的金色裂口!裂口之内,没有星空,没有彼岸,只有一片沸腾燃烧的汪洋——那是被镇压在天渊最底层、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九天十地本源之心**!“你……竟敢引动本源反噬?!”林仙厉喝,周身白暗神环疯狂旋转,试图镇压暴走的天地之力,可那金色洪流却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滴金液落下,都灼烧出滋滋白烟,蒸腾起阵阵哀鸣般的白暗嘶吼。孟天正咳出一口黑血,却仰天大笑:“前辈,你错就错在……太相信‘白暗生灵’这个身份了。”他抹去嘴角血迹,目光灼灼如焚:“你以为我孟天正真是靠着你赐予的经文才走到今日?错了!我靠的是……帝关城墙上的血,是战死同袍未寒的骨,是石昊他们拼死从异域王族手里抢回来的半截断戟,是每夜守在天渊边,听那银色锁链呜咽时,心中燃起的不甘!”“白暗真血?呵……不过是披在我身上的第二层皮囊。而我的第一层皮囊,早就被九天十地的风霜雨雪,刻满了名字!”他猛地转身,面向原始帝城方向,单膝重重砸落于地,额头触地,声音震得整座帝关嗡嗡作响:“帝关诸位前辈!孟天正罪孽深重,欺瞒诸君,甘受千刀万剐!但今日,我以残躯为薪,以真血为引,恳请诸位——助我,点燃这最后一点本源之火!”话音未落,他背后脊椎“咔嚓”一声脆响,竟硬生生断裂!断裂处没有血肉翻飞,而是喷涌出滔天金焰,焰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幼年孟天正蜷缩在战火废墟里,怀中紧抱半块染血的界碑残片;——少年孟天正跪在葬士陵前,将最后一株药草埋进无名冢;——青年孟天正持断剑立于天渊边,身后是溃逃的九天修士,身前是追杀而至的异域铁骑;——此刻的孟天正,跪在帝关之下,额角抵着冰冷青砖,而青砖缝隙里,正悄然钻出一点新绿……那是被金焰烘烤出的、真正属于九天十地的草籽,在绝境中破土。原始帝城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不是来自某位老至尊,而是来自整座古城本身——那叹息声里,有青铜锈蚀的悲凉,有战旗撕裂的呜咽,更有……一丝久违的、近乎温柔的悸动。紧接着,帝城四十九座主塔同时亮起!不是金光,不是银辉,而是纯粹的、温润的、带着泥土芬芳的——**青色**。青光如雨,洒落孟天正全身。他断裂的脊椎处,金焰并未熄灭,反而与青光交融,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既炽烈又生机勃勃的“苍金色”。他缓缓抬头,眼中再无迷茫,只有一片澄澈的、洞穿万古的平静。“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逆行伐仙’。”他轻声道,“不是以人伐仙,而是以‘界’伐仙。”林仙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由无数蒲公英种子压缩而成的惨白长枪,枪尖直指孟天正眉心:“冥顽不灵!既然你执意自毁道基,那本王便亲手……”“铮——!”一声清越剑鸣,突兀响起。并非来自帝关,亦非出自天渊。而是来自孟天正自己的心脏位置。他胸前衣襟无声裂开,露出一枚古朴无华的青铜剑坠——那是他母亲临终所赠,从未离身。此刻,剑坠自行浮起,通体流转着与帝城青光同源的气息,剑尖微微颤动,遥遥指向林仙手中惨白长枪。“蒲魔王前辈,”孟天正忽然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个刚入帝关的少年,“您可还记得……仙古纪元,蒲魔一族为何会被诸王联手围剿?”林仙动作一顿。“因为你们擅用‘溯命之术’,篡改他人因果,抽取本源为己用。”孟天正声音陡然转冷,“可您忘了——九天十地,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牧场。它是活的。它会记住每一个背叛者的名字,也会……认出每一个归来的孩子。”他并指如剑,点向自己心口青铜剑坠。“所以,这一剑,不为诛敌。”“只为……还乡。”“嗡——!!!”青铜剑坠爆发出无法直视的苍金色光华,瞬间吞噬孟天正身影。光华所及之处,林仙手中的惨白长枪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飘零的蒲公英——可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神圣洁白,而是迅速枯萎、发黑、化为齑粉,随风而逝。光华继续蔓延,撞上天渊垂落的银色锁链。奇迹发生了。那些坚不可摧、镇压过无数仙王的秩序神链,竟如春雪遇阳,无声消融。消融之处,没有留下虚空裂缝,而是浮现出一行行新生的、流淌着翠绿荧光的古老铭文——**“吾名孟天正,生于九天,长于帝关,战于天渊,归于本心。”****“此身不堕,此界不灭。”****“纵使万劫加身,吾道……长存。”**铭文如藤蔓,顺着天渊向上攀援,所过之处,整座原始帝城青光大盛,青砖缝隙里钻出的绿意愈发蓬勃,眨眼间便连成一片摇曳生姿的青翠草海。而孟天正的身影,在苍金光芒最盛处,缓缓浮现。他依旧穿着那件沾满血污与尘土的旧袍,可袍角翻飞间,却有无数细小的青色光点萦绕不散,如同无数新生的萤火虫,照亮他平静无波的眼眸。林仙悬浮于半空,白暗神环黯淡无光,衣袍破损,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片不断蔓延的、生机盎然的青苔。他死死盯着孟天正,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充满难以置信的喃喃:“……返源归真……你……竟走通了那条……无人敢踏的……绝路……”孟天正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拂过胸前青铜剑坠。剑坠温润如初,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他迈步向前,踏在青翠草海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小小的、半透明的蒲公英——花瓣雪白,花蕊却是温润的青色。他走过之处,枯萎的蒲公英灰烬纷纷扬扬,落地即化为肥沃黑土;断裂的天渊锁链残骸簌簌剥落,坠地后竟生根发芽,长出一株株通体银白、却顶着青色花苞的奇异植物。最终,他停在林仙面前三尺之地。仰头,平视。“前辈,”孟天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遍帝关每一寸角落,“您要回异域,我不拦。但请您带一句话回去——”“告诉安澜、俞陀、赤王……还有所有高坐王座的不朽之王。”“九天十地,不卖命,不换人,不签和约。”“我们只等一个日子。”“等你们……亲自来取。”话音落下,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掌心向上,静静悬停于林仙断臂伤口之前。那伤口处,青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露出底下新鲜的、流淌着苍金色血液的皮肉。“您若信我,便接住它。”“这是……九天十地,给您的……第一份‘赔礼’。”风过帝关,青草低伏,蒲公英纷飞如雪。林仙沉默良久,终于,那只完好的右手,缓缓抬起,握住了孟天正的手腕。没有温度,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默的交接。远处,天渊深处,那口被镇压万古的“九天十地本源之心”,第一次,轻轻……跳动了一下。咚。如同初生婴儿的心跳,微弱,却无比坚定。整个诸天,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