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正文 第103章 始源魔炁、魔角教派

    “可以。”本源灵晶、光阴砂、世界本源之类的资源，算是大能修士间通用的交易物品之一，用来衡量许多珍贵之物的价值。其中也可用造化丹、阴阳炁丹等等消耗量巨大的珍贵灵丹来作为交易物衡量。...血鼓余音未散，金莲尚在阶前凝而不坠，王煜却已收伞纳简，足尖轻点，身形如墨入水，无声无息滑出广场边缘。他未取半分谢礼，亦未多看那些赠宝老修一眼——不是倨傲，而是心知肚明：此地因果已清，再滞留便是贪念作祟。血麒麟古皇设此关，本就非为施恩，而是以鼓为镜、以音为刃，照见修士骨中刚韧、心内澄明。他既敲满万响，得授仙经与半仙宝，便已承下整座传承的意志；若还缠绵于人情酬酢，反倒落了下乘。可就在他踏出广场界碑三步之瞬，异变陡生。脚下青石忽泛涟漪，非是灵力波动，而是时间本身的褶皱——如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一息之间，王煜耳畔竟掠过七声鼓响，错落有致，却绝非方才所擂。那声音沉钝、滞涩、带着铁锈与陈血混杂的腥气，每一声都像从腐朽棺椁中撞出，震得他泥丸宫内封印微颤，连烛阴法相的竖瞳都收缩如针。“第七声？”他脚步一顿，脊背微弓，似被无形重锤击中尾椎。这不对。万心血鼓，明载一万之数。前九千九百九十九座，皆由活体心脏搏动为基，鼓音清越、气血奔涌，具涤魂炼魄之效；唯最后一座，乃以血麒麟古皇陨落时心核所铸，鼓面凝结万载怨煞，鼓槌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方能叩响——此为终响，亦为试心之响。此前无人敢叩第七声，因传说中，前六声是古皇遗泽，第七声却是其残念反噬，专噬执念深重、道心未固者神魂。王煜缓缓转身。广场上，那群血蝠老族、玄鳞蛟叟、赤髓猿王……全都僵立原地，面皮抽搐，双目空洞，唇间溢出细碎血沫，正齐齐朝他方向微微仰首——并非行礼，而是被一股不可抗之力牵引着，喉骨发出咯咯轻响，仿佛正替他吞咽那第七声鼓音。他们成了共鸣腔。王煜瞳孔骤缩。这不是幻术，亦非神识侵染。这是法则层面的“借声成律”，是以血为弦、以命为谱的古老禁忌之术。血麒麟古皇当年陨落，并非寂灭，而是将最后一缕真灵拆解为七段道音，藏于鼓阵最深处，静待某个……能同时承载烛阴、祖龙、麒麟三重血脉，且身负魔道根基者，为其奏响终章。而他刚才那一万响，已悄然激活第七段。“原来如此。”王煜低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让近处一株悟道古茶树叶片簌簌震落，“所谓通关，不过是把钥匙插进锁孔，而真正开门的，是这第七声。”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回广场中央。足下石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暗金纹路自裂隙中蔓延而出，勾勒出一头盘踞千丈的麒麟虚影——并非威严昂首，而是垂首闭目，脊骨断裂处流淌着熔金般的血浆，正是血麒麟古皇临终姿态。虚影双角崩缺，额心一道竖痕裂开，内里幽光浮动，隐约可见一枚黯淡道果悬浮其中，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正随着王煜心跳缓缓搏动。“道果未溃，只是沉眠。”王煜抬手，指尖悬停于道果三寸之外，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固的脉动，“它在等一个能补全它的人。”不是夺舍，不是吞噬，而是……修补。血麒麟一族，本就是太古时期最擅“血祭逆命”之道的皇族。所谓逆命，并非篡改天道，而是以自身血脉为薪柴，焚尽旧我，重铸新轨。此道凶险至极，九成九修士皆在焚身途中化为灰烬，唯有古皇以道果为炉、以万心血鼓为风箱，硬生生烧出一条“血涅槃”之路——可惜功亏一篑，第七声未响，道果便陷入假死。而王煜，恰好集齐三把钥匙：烛阴血脉，主掌幽冥生灭，可稳住道果溃散之势；祖龙血脉，虽残缺却含太初龙炁，能弥合道果本源裂隙；麒麟血脉，则是开启道果封印的原生密钥。更关键的是——他修的是魔道。魔道不敬天，不循理，专破桎梏，最擅“借势逆行”。血麒麟古皇当年走的，本就是一条披着仙道外衣的魔道！只是后世修士只看见血海滔天、造化无边的煌煌气象，却忘了那血海之下，是无数被献祭的同族骸骨；那造化之上，是强行逆转生死的滔天戾气。这才是真正的“问魔修行”。王煜忽然笑了。笑声不高，却让整个广场的金莲齐齐凋零，花瓣落地即燃，化作幽蓝鬼火，盘旋升腾，竟在半空织成一座倒悬的血色祭坛。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刺入左胸，不避要害，径直探入心室——指尖触到的不是跳动的心脏，而是一团温热粘稠、不断搏动的暗金色血浆。那是他这些年以万种灵药、千般劫火淬炼出的“万化真血”，此刻正自发沸腾，蒸腾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与头顶鬼火遥相呼应。“以我真血为引，燃你残魂；”“以我魔念为薪，续你道果；”“以我三重血脉为契，补你……未竟之路。”话音落，他五指猛然攥紧，硬生生从自己心室中剜出核桃大小一团暗金血浆！血浆离体刹那，王煜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却挺直脊梁，将血团高举过顶。那血团倏然爆开，化作亿万点金星，如归巢飞鸟，尽数没入麒麟虚影额心道果之中。轰——！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嚓”，似冰面乍裂。道果表面裂痕骤然弥合大半，幽光暴涨，竟将整个广场映成一片琥珀色。紧接着，道果剧烈旋转，投射出七道血色光柱，直贯王煜七窍！他双耳嗡鸣，鼻腔溢血，眼白迅速爬满血丝，舌根泛起浓重铁锈味——那是七窍被强行贯通，血道法则以最粗暴的方式，灌入他每一寸骨骼、每一缕神魂。剧痛如海啸席卷，王煜却未哼一声，反而张口，将那第七声鼓音——由他自己喉骨震动、肺腑共振、神魂震荡三重叠加而成的“伪第七响”——狠狠吐出！音波化形，竟是一条细小的、通体漆黑的烛阴幼龙，摇头摆尾，撞入道果核心。刹那间，道果彻底绽放。不再是黯淡幽光，而是炽烈、纯粹、近乎灼伤神识的猩红光芒！光芒中，一枚全新的道果缓缓成形：底色为熔金，表面浮现金色麒麟纹路，纹路间隙流淌着暗红血浆，最奇诡的是，道果顶端竟生出一枚微小的、闭合的竖瞳，瞳仁深处，一点墨色缓缓旋转，赫然是烛阴之眼！“血麒·烛阴·祖龙，三道合一……”王煜喘息着，嘴角溢血，眼中却亮得骇人，“原来你等的，从来不是继承者，而是……铸道者。”道果成型刹那，整座血瀑传承地剧烈震颤。远处山崖崩塌，露出内里镶嵌的数十枚巨大血晶，晶中封存着一具具干瘪尸骸——全是历代试图叩响第七声却失败的修士！他们并非死亡，而是被道果吸干生机，化为养料，静静等待今日。王煜目光扫过那些血晶，最终落在最中央一枚最大晶石上。晶内尸骸身着破碎龙袍，额生双角，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龙庭失踪已久的“赤霄真龙”！此人三百年前渡劫失败，传闻肉身湮灭，元神遁入虚空，谁料竟在此处化为养料。“赤霄……”王煜喃喃，“难怪龙庭近年对麒麟仙府遗迹封锁愈发严密，原来早知第七声之秘，却无力叩响，只能守株待兔。”他抬手，轻轻拂过那枚血晶。晶面应声而碎，赤霄真龙干尸轰然坍塌，化作齑粉。而就在粉尘扬起的瞬间，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龙魂碎片，倏然钻入王煜眉心！——不是夺舍，而是认主。龙魂碎片中，仅存一道执念：“查……查清赤渊血池之变……龙庭……叛徒……”王煜身躯微震，随即闭目。三息之后，他睁眼，眸中血丝尽退，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血珠，表面浮现赤霄真龙虚影，正在无声咆哮。“赤渊血池……”他指尖摩挲血珠，声音冷如玄冰，“龙庭禁地，号称‘龙脉之脐’，三千年来从未外泄半分消息。若连赤霄这等嫡系真龙都被构陷于此，那幕后之人……怕是已坐在龙椅之上。”此事暂且按下。王煜转而望向新成道果。此时道果已缓缓沉入他泥丸宫，与那团封印静静并列。两股力量彼此排斥又隐隐呼应，封印边缘，竟开始析出细微的金色光尘，如春雪消融，悄然渗入道果纹路之中。“封印在……被道果同化？”王煜心头一凛，随即释然，“原来如此。泥丸宫封印，本就是某位大能以血道法则所设，只为压制我体内暴走的祖龙血脉。而今血麒道果现世，同源相吸，自然开始瓦解封印……”他忽然想起一事，心念微动，泥丸宫内那团被镇压多年的、属于“孤血妖尊”的临时道音，竟如游鱼归海，主动投入血麒道果怀抱！道果表面金纹一闪，竟浮现出一柄滴血长矛虚影——正是七行矛之形！“连临时道音都能被吸收转化……”王煜呼吸微滞，“这血麒道果，根本不是什么‘境界凭证’，而是一件……活的、会进化的道器！”它在吃。吃法则，吃道音，吃血脉，吃执念。只要喂养足够，它就能不断蜕变，直至……成为真正的仙道至宝。王煜低头，看向自己双手。皮肤下，血管隐隐透出金红交织的微光，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他随意屈指一弹，一滴指尖血飞出，在半空凝而不散，竟自行演化出微型血海、无穷血浪、以及浪尖上一朵徐徐绽放的金色莲花——正是血道三重神效，信手拈来，浑然天成。“四阶中期巅峰……不，已破瓶颈。”他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轻声道，“如今法身，当称……四阶后期。”这提升看似不多，实则天壤之别。四阶后期法身，已能硬抗半仙宝全力一击而不损筋骨，更可短暂承受渡劫期修士的威压冲击。更重要的是，他终于触摸到了“法身不朽”的门槛——只要心火不熄，哪怕头颅被斩，亦能凭一滴真血重生！就在此时，广场边缘，一名须发皆白的赤髓猿王颤巍巍上前，捧着一方青玉匣，声音沙哑：“烛阴道友……老朽观道友气息，似有龙威隐现，又含烛阴幽冥之气，更兼麒麟皇道……此等三重血脉交融之象，万古罕见。老朽斗胆，奉上此物，聊表敬意。”王煜目光扫去，玉匣未开，他已感知其内封存之物——一截枯槁指骨，表面覆盖着细密血鳞，断口处，一滴暗金色血液正缓缓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龙威。“赤渊血池……流出来的？”王煜眯起眼。猿王浑身一抖，额头冷汗涔涔：“道友慧眼！此乃三十年前，血池边缘淤泥中偶然掘出……老朽不敢私藏，特献予道友！”王煜接过玉匣，指尖拂过冰凉玉面，心中已有定论。赤渊血池，龙庭禁地，连真龙都不得擅入。能在淤泥中留下指骨，且血液历经三十年仍不枯竭……此人修为，至少是渡劫期巅峰，甚至……已半步踏入仙域。而龙庭，绝无此等存在。“好。”王煜收下玉匣，神色平静，“此物，我收下了。”猿王如蒙大赦，深深一揖，退入人群。王煜却不再停留，转身欲走。恰在此时，广场上空，那道曾降落金莲的白色光柱竟再次凝聚，却不再祥和，而是扭曲、旋转，最终化作一只巨大的、血丝密布的眼球虚影，瞳孔深处，倒映出王煜此刻身影——烛阴竖瞳、麒麟金纹、祖龙逆鳞，三重异象在其周身流转不息。眼球无声开合，一道毫无情绪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第七声已响，道果初成。】【然血麒之路，不在圆满，而在……崩坏。】【欲证真魔，当先碎道果。】【三日后，血瀑尽头，‘裂道崖’见。】【持道果者，方可叩门。】话音落，眼球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雨珠中，都映着一个王煜——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怒吼，有的在沉睡……万千面孔，万千道心，皆被血雨浸透，然后缓缓蒸发。王煜驻足良久，仰望血雨消散后的苍穹。那里，原本澄澈的天幕，此刻竟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痕，如同神明随手划下的刀痕，横亘天际。裂道崖。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缓缓勾起。碎道果？呵。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皮肤下，那枚新生的血麒道果正随心跳微微搏动，金纹血浪，栩栩如生。而就在道果下方，泥丸宫封印的边缘，一缕墨色雾气正悄然渗出，与道果金光交织、缠绕，竟在两者交界处，凝结出一点混沌色的微光——既非金，亦非墨，更非血，而是……一切未分之前的“太初之相”。“崩坏？”王煜轻笑，笑意渐冷，“不，是归零。”“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条现成的路。”“而是……亲手，劈开一条，谁都未曾想过的魔道。”他迈步，身形融入血瀑倾泻的轰鸣之中，背影决绝，再未回头。广场上，那群老修面面相觑，久久无言。半晌，血蝠老族才嘶哑开口：“第七声……真响了？”无人应答。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在王煜离去的方向，血瀑水流竟逆流而上，形成一道百丈高的猩红瀑布，直冲云霄，久久不散。而瀑布最顶端，一点混沌微光，正悄然闪烁，如一颗……刚刚诞生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星辰的，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