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正文 第102章 沉淀后的王某人、出发始源魔域

    沉吟片刻。澹台蝉想好措辞才开口道。“窦昭妹妹应该是被虚空乱流带到始源魔域去了，当年我们被梧桐仙木的枝叶卷走，在涅槃真仙、凤族女帝的地盘呆了一段时间。“后来阎灵师姐因冰凤真灵印记...血河源头，雾气如铅，沉甸甸压在河面之上，不散、不流、不升，仿佛时间在此处凝滞，连空间褶皱都僵硬如铁锈。王煜驾舟破雾而行，血舟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霜白光晕，那是太阴道果自发运转所凝的“寒界护膜”，隔绝了雾中渗出的蚀神阴煞——此雾非毒非瘴，而是血河万载奔涌后沉淀下来的法则残响，专噬修士神识中尚未淬炼干净的杂念与执妄，稍有不慎，便会堕入心魔幻境，于无尽血色轮回中永世不得超生。他闭目端坐舟首，双掌平摊于膝，掌心向上，一枚暗红如凝血、表面却浮动着细密银纹的道果虚影缓缓旋转。正是孤血妖尊那枚临时血道道果，已被吞噬道果·炼化神效剥去九成表皮，内里核心尚存三寸赤芒，正发出垂死般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王煜体内三百六十五处隐穴齐震，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经络深处穿刺游走，痛楚尖锐却不灼烈，反带着一种诡异的清醒感——这是法则本源被强行拆解时，对承载者神魂的逆向锻打。“剥茧抽丝，不如焚茧取丝。”王煜忽然低语，指尖一弹，一缕幽蓝火苗自指尖跃出，竟是“一炁魔焰”的变种形态——以太阴霜气为引，涅槃真火为骨，吞噬法则为薪，三者熔铸而成的“寂灭引火”。火焰无声舔舐道果虚影，那赤芒顿时剧烈收缩，继而炸开无数细碎光点，如血雨洒落，尽数被王煜张口吸入。喉间微滚，一股滚烫腥甜直冲天灵，随即化作温润洪流灌入四肢百骸。轰！丹田深处，万化混沌法身蓦然睁眼。那具由司命古魔体为基、混沌魔纹为骨、九座浮空仙岛为血肉的法身，此刻竟在脊椎中央裂开一道竖瞳状缝隙，缝隙之中，一滴猩红如初生朝阳的液态精血缓缓凝聚。它并非王煜自身血脉，而是孤血妖尊本源中剥离出的“上古凶蚊始祖血核”——此物早已被血道法则千锤百炼，近乎半仙级精粹，寻常大乘修士沾之即爆体而亡。可此刻，在吞噬道果·无量神效撑开的肉身极限之下，它正被法身脊椎竖瞳一口一口，缓慢而坚定地吞咽、压缩、提纯。每吞一滴，法身皮肤便浮起一道龙鳞状血纹，共七十二道，层层叠叠，最终在肩胛骨位置交汇成一对狰狞血翼虚影。血翼未展，却已有撕裂虚空之势。“四阶后期……不，已触到五阶门槛。”王煜缓缓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赤金流光，旋即隐没。他抬手掐诀，血舟骤然加速，舟首撞开最后一重浓雾，眼前豁然开朗——血河至此断流。前方并非山壁或深渊，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血色瀑布。它倒悬于天幕之上，亿万吨鲜血自虚无中凭空生成，轰然倾泻，却并未坠落，而是被一股无形伟力硬生生折返，化作一条条粗壮如山脉的逆流血柱，螺旋盘绕着中央一座通体漆黑、刻满扭曲麒麟符文的石碑——血瀑石碑。石碑高达万丈，碑面无字，唯有一道斜贯而下的刀痕，深不见底，仿佛整座石碑都是被某位古皇一刀劈开后，又强行拼合而成。刀痕边缘，血气凝成实质，如活物般蠕动、嘶鸣，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形虚影在其中沉浮湮灭。第八关，【血碑镇狱】。王煜脚尖轻点血舟，身形已掠至石碑百丈之外。他并未贸然靠近，而是抬指凌空一划，一缕空间涟漪扩散而出，如镜面映照石碑全貌。镜中影像忽而扭曲，石碑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小字，每一个字都在跳动、呼吸，组成一段段破碎经文：“……碑镇八荒，狱锁三千劫……”“……血非血，碑非碑，真名在刀痕之下……”“……叩首者，得血契；裂碑者，承天罚；观碑者……永堕血瞳……”“永堕血瞳？”王煜冷笑一声，右眼瞳孔倏然转为纯白，太阴道果之力悍然催动——霜月之瞳！视野骤变。血碑表面所有跳动的血字瞬间冻结、碎裂，露出其下更深层的真相：那些文字根本不是刻痕，而是亿万只微缩到极致的血色眼珠！它们密密麻麻镶嵌在碑体之中，瞳孔深处各自映着不同场景——有修士跪拜石碑，眉心裂开血缝，涌出与碑面同源的血丝，将自己缚成木乃伊；有强者持剑劈碑，剑锋触及刀痕刹那，整条手臂化为血水，继而蔓延全身；更有数道身影盘坐碑前，周身血气沸腾，竟在主动引碑中血瞳之力淬炼己身……其中一道背影，赫然是七雷妖尊！“原来如此。”王煜眼中白光敛去，“所谓‘观碑者永堕血瞳’，是碑中血瞳会反向窥探观者神魂，若心志不坚，便会被拖入血瞳幻境，沦为碑之养料。而七雷那厮……怕是早得了古皇默许，借碑中血瞳参悟雷劫本源。”他目光扫过七雷妖尊背影旁的一处细微裂隙——那里血气稀薄，几乎透明，却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紫金光晕。“紫金……是仙宝残韵？还是……”王煜不再犹豫，左手并指为刀，太阴神力凝成一柄三寸霜刃，右手却翻掌向上，掌心浮现一枚核桃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球状物——正是此前从九座浮空仙岛中剥离出的“混沌胎膜残片”，内蕴一丝原始混沌气息，虽已破损不堪，却仍能短暂干扰高阶法则运转。他猛地将霜刃刺入混沌胎膜残片中心！嗤——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霜刃与胎膜接触处，迸发出刺目白光，随即化作一团不断坍缩、膨胀的灰白漩涡。王煜低喝一声，漩涡骤然爆开，化作千百道灰白丝线，如蛛网般笼罩住那处紫金光晕裂隙！“封！”丝线瞬间收紧，裂隙中透出的紫金光晕剧烈闪烁，仿佛被扼住咽喉的活物。就在这一瞬，王煜身形如电，左手五指箕张，覆盖着混沌魔纹的掌心狠狠按向石碑刀痕边缘！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的“咔哒”，如同朽木断裂。刀痕边缘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皮，应声剥落。石皮之下，并非岩石，而是一层薄如蝉翼、泛着幽蓝光泽的薄膜。薄膜微微起伏，似在呼吸，其上赫然浮现出一行比发丝更细的古篆：【镇狱之钥，血契为引；非麒麟子，不可启封。】王煜瞳孔骤缩。血契为引……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方才按向石碑时，指尖被刀痕边缘一道微不可察的锐气划破，一滴白金血液正缓缓渗出，悬于指尖，未曾滴落。那滴血，正与幽蓝薄膜产生共鸣，薄膜表面泛起细密涟漪，涟漪中心，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麒麟印记悄然浮现，与他眉心隐现的麒麟子烙印，严丝合缝。“果然……”他毫不犹豫，屈指一弹，白金血珠激射而出，精准落入薄膜中央的麒麟印记之中。嗡——幽蓝薄膜瞬间化作液态，如活水般顺着王煜指尖爬升，迅速包裹住他整条左臂。冰冷、沉重、古老的气息顺着手臂经脉狂涌入体，所过之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肌肉纤维寸寸绷紧，皮肤表面浮起细密的幽蓝鳞片。剧痛！远超此前吞噬道果时的千倍万倍！仿佛整条手臂正在被一寸寸碾碎、重塑，融入某种更为本源的规则框架。王煜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却始终未发出半点闷哼。他死死盯着薄膜融化的尽头——石碑刀痕内部，正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缝隙深处，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鼓声，咚、咚、咚……每一声，都与他心脏跳动完全同步。就在此时，异变陡生！身后血河方向，数十道强横神念如利剑般刺来，其中一道尤为炽烈，裹挟着雷霆怒意：“王煜！！你竟敢独吞镇狱之钥？！”是七雷妖尊！他竟一直隐匿神念，监视此处！王煜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弧度，左手猛地攥拳——幽蓝薄膜随之一缩，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锐响。他并未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身后虚空，轻轻一划。嗤啦——一道横贯百丈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裂隙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的时空禁制纹路。裂隙另一端，并非血河，而是一片翻涌着混沌雾霭的陌生虚空——正是他体内洞天的外显投影！“请君入瓮。”王煜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那数十道神念主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空间裂隙骤然扩张，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爆发！七雷妖尊首当其冲，连同另外六名大乘后期天妖，如断线纸鸢般被拽入裂隙，消失不见。裂隙随即闭合，只余下几缕逸散的雷霆残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聒噪。”王煜收回手指，转身，一步踏进石碑刀痕裂开的幽暗缝隙。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血色阶梯，每一级台阶皆由凝固的血液构成，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发出轻微的“噗噗”声。阶梯两侧，是无穷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无数双血瞳缓缓睁开，无声注视着他，瞳孔深处，映出他此刻的倒影——一个左臂覆满幽蓝鳞片、眉心麒麟印记燃烧、右眼霜白、左眼赤金的诡谲身影。他走了七步。阶梯尽头，是一座悬浮于血海之上的青铜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与石碑同源的迷你血碑，碑前，静静摆放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流动着熔岩般纹路的果实。太阴神力扫过，果实纹路骤然亮起，一行血字浮现：【血狱涅槃果·第九转】王煜脚步一顿。第九转？他凝视着果实表面那熔岩纹路，忽然伸手，指尖一缕太阴霜气探出，小心翼翼触碰果实表皮。滋——霜气瞬间蒸发，果实纹路却猛地一亮，一股浩瀚、暴戾、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气息轰然爆发！这气息……竟与他体内万化混沌法身脊椎竖瞳中，那滴正在缓慢吞咽的上古凶蚊始祖血核，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不是涅槃……”王煜眼中寒光暴涨，“是‘血狱’与‘涅槃’的融合？以血为炉，以狱为鼎，涅槃重生？”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朝着那枚赤红果实，轻轻一握。嗡——整个青铜平台剧烈震颤！平台下方，无边无际的血海骤然沸腾，亿万道血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坍缩，最终化作一条横亘天际的血色巨蟒虚影！巨蟒双目赤红，死死盯住王煜，张开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发出无声咆哮！王煜却笑了。他左臂幽蓝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新生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暗金色皮肤。皮肤表面，九道微型麒麟符文正缓缓浮现、旋转，散发出与血碑刀痕同源的古老威压。“镇狱之钥……原来不是开启，而是……”他五指猛然收拢！“……镇压！”话音未落，那条血色巨蟒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尖啸，庞大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无数血色光点，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王煜左臂九道麒麟符文之中！符文光芒大盛，继而内敛，最终沉入皮肤之下，只留下九点若隐若现的幽蓝星斑。而那枚悬浮的赤红果实，则在他掌心安静旋转，熔岩纹路彻底熄灭，表面覆盖上一层温润如玉的暗金色光泽。王煜摊开手掌。果实静静躺在掌心，不再暴戾，不再灼热，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整条血河重量的安宁。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新生的暗金皮肤，又看了看掌心这枚被“镇压”后的果实，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在无边血狱中回荡，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第九转……很好。”他指尖轻弹，果实无声裂开，露出内里晶莹剔透、如琥珀般的果肉。果肉中央，一枚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种子，正微微搏动。王煜毫不犹豫，将种子含入口中。苦涩、腥甜、灼热、冰寒……万千滋味在舌尖炸开，随即被吞噬道果·炼化神效瞬间分解、提纯。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生机，混杂着血狱最本源的镇压之力，轰然冲入他的四肢百骸！万化混沌法身脊椎竖瞳中的上古凶蚊始祖血核，停止了吞咽。它悬浮在竖瞳中央，表面浮现出与王煜左臂同源的九道幽蓝星斑，星斑缓缓旋转，牵引着那股新生的磅礴生机，开始……反向淬炼法身！法身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其下更为致密、闪耀着暗金与血红交织光芒的新生血肉。王煜闭目，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血狱涅槃果·第九转……不是让他涅槃。而是，以他为炉，以血狱为火，将他……涅槃！他缓缓睁开双眼。左眼赤金，右眼霜白。而眉心，那枚麒麟印记，已悄然化作一柄微型的、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刀痕。第八关，【血碑镇狱】，通关。王煜抬步，走向青铜平台尽头，那扇缓缓开启的、流淌着混沌雾霭的……第九关之门。门外，是真正的血瀑源头。门内，是他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