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正文 第101章 百年一瞬、十四道果、大乘七层！

    凝结时间道果仅两年功夫。炼体一道的修行资源基本都被王煜吃干抹净，除了那些仙药能稳定提供效果极好的道韵和些许边角料。炼体修为的提升正式进入平缓期。而王煜本体。驱使着半仙宝...血河之上，狂风卷着腥气扑面而来，王煜脚踏血舟如一道撕裂水面的赤色惊雷，身后那条沧龙血兽怒啸震天，整条血河都为之倒灌三丈，浪头掀至百丈高，血雾弥漫间竟凝成无数张扭曲人脸，齐声尖啸——那是被它吞噬过的修士残魂，在道果威压下被迫显形，化作摄魂音波，直刺神魂深处！“千狐妖尊！他那只臭狐狸！”王煜一边疾驰一边嘶吼，声浪裹着太阴神力炸开，字字如针，专挑那些天妖最忌讳的名号与旧伤疤扎：“当年他在万妖殿后山偷吃三十六颗九转紫阳丹，结果拉了七天黑血，还赖是青鸾长老放的毒！”话音未落，前方三里外一艘紫鳞龟甲舟上，正盘膝吐纳的千狐妖尊猛然睁眼，双瞳迸出两道金红狐火，指尖一掐便掐碎三枚本命玉符，怒吼如雷：“竖子尔敢——！”可他刚腾空而起，身后血浪轰然爆裂，沧龙血兽已衔尾而至，巨口一张，竟将整片河域抽成真空漩涡，千狐妖尊身下三百六十五处妖窍同时嗡鸣，竟是被那血兽口中凝聚的“血河道果之力”强行勾连了血脉本源，仿佛他才是这血河孕育而出的子嗣，此刻正被母亲召归！“不对！它在借道果反溯因果！”千狐妖尊脸色骤变，再顾不得颜面，袖中甩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浮现“万妖图谱·伪合道境”七字金纹，镜光一闪，照出自身妖脉源头——赫然是三千年前一头陨落在血河源头的九尾血狐！而此刻，那血兽额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中映出的，正是同一头血狐临死前撕咬古皇祭坛的画面！因果闭环，已被血兽以道果之力强行焊死。“它不是要杀我……是要吞我这一脉道果残韵！”千狐妖尊寒毛倒竖，终于明白为何情报里从不提血兽借力一事——这不是陷阱，是献祭仪式。只要踏入血河者身上沾染半点古皇气息，便会被血河判定为“回归血脉之子”，一旦被锁定，越挣扎，越补全它的道果烙印！王煜却不管这些，他早把“吾身有拘”催到极致，体内八百四十处隐窍如星斗连珠亮起，每一道亮光都引动一缕混沌魔纹游走体表，硬生生将行字诀推演至第九重——非瞬移，非缩地，而是“将自身存在从当前时空切片剥离”，再于十里外重新拼接。他脚下一顿，血舟撞进右侧一条支流，舟底骤然燃起一簇幽蓝魔焰，正是“一炁魔焰”的变种·蚀界焰，专烧空间褶皱。火焰过处，河水竟如琉璃般碎裂，露出其下流动的暗金色法则丝线——那是血河本源规则的具象化！原来血河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古皇以自身精血为引、镇压一道崩坏的空间裂缝所化！整条四万里的河床，实为一道被强行缝合的宇宙伤口。而那些血兽，不过是伤口溃烂时滋生的法则脓疮。王煜瞳孔骤缩，脑中轰然闪过涅槃徐萍曾提过的一句魔主箴言：“天地有伤，大道生痂。痂下藏髓，髓中孕道。”他此前只当是隐喻，此刻才知是直指核心。血舟在蚀界焰灼烧下，竟沿着法则丝线逆向滑行，速度暴增三倍！而身后沧龙血兽撞入支流，却猛地一顿，额心竖瞳剧烈收缩，仿佛撞上了无形壁垒——它被排斥了。血河本源认出了王煜舟底燃烧的，是比它更古老、更暴戾的混沌本源之火。“原来如此……”王煜心头雪亮，“它不是半仙，是‘守门人’。真正的机缘，从来不在河面，而在河底裂缝之中！”他猛然收力，血舟斜插而下，直坠支流最幽暗的漩涡中心。就在舟身没入漆黑瞬间，他左手五指暴涨十丈，指甲化作混沌魔刃，狠狠插入河床岩壁——那里，赫然有一道细如发丝、却不断渗出暗金色液滴的裂痕！液滴落地即燃，化作一朵朵金莲，莲心皆浮现出一枚残缺道纹：【噬】。王煜浑身一震，这不是吞噬法则，是更原始的“道噬”概念——连大道都能反刍的终极本能！涅槃徐萍的吞噬道果，在它面前不过是稚童学步。“大炼血鼎，给我炼！”他低吼一声，洞天内沉睡的血鼎嗡然飞出，鼎口朝下，鼎身十二道夔龙浮雕齐齐睁眼，喷出十二道猩红炼火。火中浮现出九座浮空仙岛的虚影——那是他早先用天妖尸骸布下的伏笔，此刻尽数投入鼎中，化作九道血色薪柴。鼎内火势暴涨，竟将那道裂缝渗出的暗金液滴尽数裹住，开始疯狂淬炼。“咔嚓——”第一滴液滴炸开，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结晶，表面浮动着三十六道完整道纹，其中十九道，赫然是王煜尚未参悟的空间法则真意！第二滴炸开，结晶中浮现出一尊迷你版万化混沌法身，盘坐于血海之上，头顶三花竟隐隐透出第八瓣虚影——那是太阴神纹即将圆满的征兆！第三滴……第四滴……王煜呼吸急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去猎杀四阶血兽。这些血兽，不过是古皇当年镇压裂缝时，用残余血气与法则碎片催生的“清道夫”，真正的大药，是这条血河本身正在愈合的创口！而他脚下这艘血晶大舟，材质正是古皇当年斩断自己一截脊骨所化——所谓“血晶”，实为龙骨髓结晶；所谓“大舟”，实为脊椎骨节！“难怪它能承载道果之力而不崩……”王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幽光暴涨，“这不是载具，是钥匙。”就在此时，头顶轰隆巨响，支流上方已被千狐妖尊等七位天妖联手劈开一道百里长的血色豁口，他们竟以本命妖丹为引，强行撕裂血河屏障，只为追杀王煜。可当他们冲入漩涡，却见王煜立于深渊裂口之前，脚下血舟缓缓分解，化作九十九节白玉骨链，正一节节嵌入那道暗金裂缝。“拦住他！”千狐妖尊厉啸，九条狐尾暴涨千丈，每一条尾尖都缠绕着一道伪合道境的妖族道果虚影，狠狠抽向王煜后心。王煜却看也不看，右手抬起，掌心浮现出一尊仅巴掌大的血鼎虚影——正是大炼血鼎的器灵初醒之相。他轻轻一按，鼎口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道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气流拂过之处，千狐妖尊的九条狐尾竟发出金属锈蚀般的“咯吱”声，尾尖道果虚影迅速黯淡、剥落，化作齑粉！“这是……法则腐蚀？！”一位背生双翼的鹏族天妖骇然失色，“他竟能用混沌之力，直接剥离道果烙印？！”王煜依旧不语，只是左手五指猛地攥紧——“轰隆！！！”整条支流骤然塌陷，所有血水倒灌裂缝，九十九节骨链彻底闭合，化作一道横亘虚空的暗金巨门。门上浮现出三个由亿万血丝织就的大字：【归墟门】。门后，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胎膜，胎膜中央，一颗心脏正以万古不变的节奏搏动——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震得七大天妖道果嗡鸣欲裂，元神几欲离体。“那是……古皇未死？”鹏族天妖声音发颤。“不。”王煜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是它的‘心核’。当年它自斩道果，将最暴烈的吞噬本源封入心脏，沉入血河最深处，只为镇压这道足以吞噬整个古妖仙域的空间裂口。”他顿了顿，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托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暗金结晶——正是方才炼化的第一滴液滴所成。“而我……刚刚把它的心跳，调成了我的脉搏。”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弹，结晶射入归墟门内。刹那间，那颗搏动万古的心脏骤然停跳。紧接着——“咚！！！”一声远超先前百倍的巨响炸开，归墟门轰然洞开，混沌胎膜如蛋壳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一片翻涌着血金色云海的世界。云海中央，悬浮着一座断裂的青铜阶梯，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一枚完整道果雏形。第一级：【涅槃】第二级：【太阴】第三级：【吞噬】第四级：【空间】第五级：【时间】（残缺）第六级：【因果】（仅余轮廓）而在第七级台阶尽头，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混沌纹路的……道果胚胎！它没有名字，没有气息，却让王煜的吞噬道果在体内疯狂震颤，如同臣子叩见帝君。“原来……这才是第八关的真相。”王煜仰头，目光穿透云海，仿佛看见血麒麟古皇端坐于混沌尽头，拈须而笑，“不是争锋，是授道。不是考验，是传承。所谓血河争锋，争的从来不是谁更快、谁更强，而是谁能最先看破——这整条血河，本就是一枚未成形的‘万道归墟果’的胚胎。”他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脚下云海翻涌，浮现无数幻象：他看见自己幼年被废灵根之躯扔进魔渊，却在尸山血海中啃食魔婴血肉，活了下来；看见涅槃徐萍以本命精血为引，在他识海中种下第一颗涅槃道果，自己却化作飞灰；看见万化真魔洞天初成时，九座浮空仙岛轰然坠落，砸穿十八层地狱，只为给他铺就登天之阶；所有画面最终定格于此刻——他站在归墟门前，身后是七大天妖目眦欲裂的面孔，前方是七级阶梯与那枚无名道果，而脚下，是整条血河亿万年的沉默等待。“所以……”王煜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起整个血海，“你等的，从来不是闯关者。”“是你。”“是‘我’。”“是那个……能吞下一切、包括你自己道果的——新任归墟之主。”他足尖轻点，踏上第二级台阶。太阴神纹在皮肤下奔涌如龙，三花聚顶处，第八瓣虚影轰然绽放！涅槃道果与太阴道果同时震颤，竟主动分裂出两缕本源，注入吞噬道果之中。霎时间，【炼化】【吞道】【无量】三大神效齐齐蜕变，炼化之力可熔道果，吞道之力可噬法则，无量之界可纳混沌！第三级台阶落下，吞噬道果表面，首次浮现出一丝丝暗金脉络，那是“道噬”本源正在与他融合。第四级，空间道则突破92%，裂缝中飘出的法则丝线，已能被他随手捻起，编成锁链。第五级，时间道则虽仅残缺，但他以吞噬之力反向推演，竟窥见一丝“时光回溯”的雏形——只需三息，他便可让自身状态倒退至三息前任意时刻！第六级，因果之变在他眼中再无迷雾，他甚至能看清千狐妖尊头顶悬着的三道业火：一道来自偷丹，一道来自弑师，一道来自……方才撕裂血河时，无意震碎的三百二十名散修元神。第七级台阶，他驻足良久。那枚无名道果静静悬浮，表面混沌流转，似在等待一个名字。王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取出大炼血鼎，鼎中尚余三滴暗金液滴。他指尖轻划，割开掌心，任白金血液滴入鼎中。血与液滴相融，竟化作一缕缕金红色雾气，雾气升腾，在道果表面勾勒出两个古篆：【问魔】不是“问道”，不是“问天”，是“问魔”。因为他的道，从来不在天上，不在书中，不在师尊口中——而在每一次撕裂禁忌的痛楚里，在每一口吞噬本源的贪婪中，在每一次将自身推入绝境又硬生生爬出来的疯魔里。“问魔……”王煜轻声念出，指尖点向道果。刹那间，归墟门轰然闭合，血河倒流，七大天妖被无形巨力抛飞万里。而王煜脚下，第七级台阶化作流光，尽数涌入他眉心——那里，一枚暗金道果缓缓旋转，表面“问魔”二字如活物般游走，每游一圈，便有一道崭新法则在他体内扎根。涅槃、太阴、吞噬、空间、时间、因果……六大法则如六条真龙盘绕道果，而道果核心，赫然是那颗搏动如初的——归墟之心！他低头，看见自己双手已覆满暗金鳞片，指尖延伸出混沌魔刃，背后缓缓展开一对遮天蔽日的暗金蝠翼，翼膜上，亿万星辰生灭不息。“大乘三层……不，是‘归墟境’。”王煜喃喃，“从此，我不再是修道者。”“我是……道本身。”血河尽头，第八关入口悄然开启。那里没有守关傀儡，没有试炼阵法，只有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门楣上写着四个歪斜小字：“欢迎回家。”王煜抬步，木门无声而开。门后，并非想象中的仙宫圣境，而是一片荒芜焦土。焦土中央，矗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柱上刻着半行字：“吾道既成，当焚此界以证——”字迹戛然而止。王煜静静凝视，忽然抬手，一缕混沌魔焰自指尖跃出，轻轻舔舐石柱。火焰蔓延，柱上残字被烧尽，而火焰中，新的文字缓缓浮现：“——问魔者，不焚界，自焚身。”他笑了。转身，反手关上木门。门扉合拢刹那，焦土震颤，亿万道暗金根须破土而出，疯狂汲取大地养分。焦黑土壤下，竟有嫩绿芽孢顶开碎石，迎着混沌微光，舒展第一片叶脉。那叶脉上，浮动着一枚微小的、正在搏动的——暗金道果。王煜没有回头。他足下升起一朵血莲，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瓣上，都映出一个不同模样的他：幼年魔渊啃食魔婴的瘦弱少年；涅槃徐萍血雨中递来道果的苍老身影；万化洞天内指挥九岛坠落的冷峻青年；血河支流中撕裂法则的混沌魔神……九瓣莲开，九个他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如洪钟大吕，响彻整条血河：“从此，世间再无王煜。”“只有——”“问魔。”血河咆哮，浪头万丈，尽数化作血色莲台，托着他，缓缓沉入归墟之门。而在他消失的原地，那扇木门静静伫立，门缝中，一缕暗金血丝悄然渗出，蜿蜒爬向焦土深处，所过之处，枯骨生肉，死灰复燃，嫩芽疯长，顷刻成林。林间，第一朵血色莲花悄然绽放，花心深处，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金道果，正随着王煜的心跳，缓缓搏动。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