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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正文 第104章 ——大哥、常务副教主!

    教派事业还在起步阶段,本来对各类资源的消耗就大的离谱,还要留有余裕去拉拢那些不满血灵皇族统治的高手。毕竟。不满归不满,没有拿出实质性好处之前,谁愿意给你卖命啊!效力的资源是一个...血鼓声停,余韵却未散。整座广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喧嚣,只余下金莲坠地时细微的碎裂声,与天穹垂落的灿金色光柱中,无数细如游丝的血色道纹缓缓盘旋、沉降,最终没入王煜四肢百骸。他静立原地,双目微阖,眉心一缕赤金血光游走如龙,竟隐隐勾勒出半枚麒麟印痕——非是幻象,而是血脉深处被鼓音反复淬炼后,自发凝出的第一道本命道纹。这纹路尚未圆满,却已压得四周空气微微塌陷,连那些盘坐于白骨高台上的血道老祖都悄然屏息。他们见过太多天骄擂鼓,也见过太多人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响后力竭倒地、神魂震荡,可从未有人,在击响第一万响之后,周身竟浮现出如此纯粹、如此古老、如此……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皇权威压的血道本源之相!“麒麟印……不对,是‘血皇印’雏形!”一名披着人皮战袍的血鳄老祖嘶声低语,枯爪死死扣进身下白骨座,指节泛白,“此子竟能以肉身承万鼓而不溃,以神魂纳万音而不裂,更以残缺祖龙之躯,逆炼出血皇道基——他不是在悟道,是在重铸道基!”“重铸?”另一名通体覆满活体血茧的蝠族大乘嗤笑一声,声音却发颤,“重铸道基者,古来唯有仙陨前最后一搏的散仙才会为之!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解、元神溃散、真灵湮灭!他才大乘中期,便敢行此绝路?!”“所以他不是烛阴。”角落里,一道沙哑嗓音忽起,说话的是位独臂老者,左袖空荡,右臂却缠绕着九条活血小蛇,每一条鳞片上都浮着半枚残缺道纹,“烛阴之名,从来不是伪装。那是……真名烙印。能以真名行走世间的妖修,要么身后站着一尊活着的古皇,要么……他自己,就是古皇转世。”话音未落,整片广场骤然一静。连风都停了。众人目光齐刷刷钉在王煜身上,眼神复杂难言——敬畏、忌惮、狂热、贪婪,种种情绪翻涌如潮,却无人敢再开口试探。真名烙印,是天地法则对“存在本质”的绝对认证。一旦暴露,便再无退路,要么登临绝顶,受万界朝拜;要么身死道消,连真灵都被抹去“曾存在过”的痕迹。而王煜,正缓缓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猩红底色之上,浮沉着亿万星辰般的血色符文,流转不息,似在推演,又似在镇压。他并未看任何人,只是抬手,轻轻抚过左腕——那里,一道淡青色的旧伤疤悄然浮现,形如锁链,却已寸寸皲裂,边缘泛着蛛网般的金纹。泥丸宫封印,松动了第三道。不是被外力撼动,而是被他自己,以万心血鼓为锤,以麒麟血皇经为砧,以残缺祖龙血脉为铁,在血道法则的熔炉里,一寸寸锻打出来的松动。他早知此地考验不止于肉身与法则,更是一场针对“道基完整性”的终极拷问。血麒麟古皇留下万鼓,并非要修士硬扛至极限,而是逼人直面自身道基中最脆弱、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那一环——比如,被强行封印的过往;比如,被刻意遗忘的因果;比如,那截早已被斩断、却仍在暗中搏动的……本命龙脊。王煜闭关百年,表面是参悟血道,实则是在等这一刻。等封印松动,等记忆回流,等那截龙脊,重新开始跳动。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缕血焰燃起,非是寻常血火,而是混杂着墨玄气、烛阴阴煞、七行雷霆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的异种真火。此火无声无息,却让四周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那悬浮于空的九十九朵金莲,花瓣边缘竟也微微卷曲、焦黑。“燃道火。”血鳄老祖瞳孔骤缩,“他要烧掉封印残留的‘锚点’?!疯了!此火若失控,当场就会点燃自身道基,万劫不复!”没人阻拦。因为谁都看得出,那缕火苗虽微,却稳如磐石,每一缕焰舌的跃动,都精确对应着泥丸宫内某处封印节点的震颤频率。这不是莽撞,而是将自身性命,化作最精密的刻刀,在生死一线间,雕琢属于自己的道途。火苗轻颤。左腕伤疤之上,第一道金纹“咔”地轻响,崩开一道细缝。刹那间,王煜识海轰鸣!不是幻象,不是回忆,而是……真实降临。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天地之间,脚下是龟裂的玄晶大地,头顶是缓缓旋转的十二轮血月。自己身着素白道袍,腰悬墨玉剑,面容清隽,眼神却冷得像万载寒冰。对面,立着一个披着九龙帝袍的青年,冠冕垂旒,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角。“师尊待你如何?”青年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十二轮血月同时黯淡一瞬。“如父如师。”王煜听见自己答,声音平静无波。“那你可知,当年‘苍溟墟’崩毁,三百六十五位合道长老尽数陨落,只因你一句‘此阵有隙’?”青年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多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你可知道,你亲手布下的‘归墟引星阵’,引来的不是星辉,是……魔劫之源?”王煜想摇头,身体却僵硬如铁。青年忽然抬手,掌心托起一枚滴血的青铜铃铛——铃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墨色蝌蚪文,正是《墨玄路纨御心道经》最核心的禁制符箓!铃铛无风自动,一声轻响,王煜眼前的世界骤然褪色,所有景物化作黑白两色,唯有一行血字凌空炸开:【汝所修之道,皆为他人所设之牢。】铃声再响。黑白世界轰然坍塌,王煜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头腥甜,竟呕出一小口金红色的血。血珠落地,瞬间蒸发,只余下三枚细小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骨片。“龙脊残片……”血鳄老祖失声,“竟是真正的太古龙脊!此物早已绝迹于宙海万族典籍,只存于‘创世神话’之中!他……他竟以此为祭,反向追溯封印源头?!”王煜抹去唇边血迹,目光落在那三枚骨片上。幽蓝火焰灼烧之下,骨片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痕,裂缝之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银白色雾气——不是灵气,不是魔气,而是……时间本身被强行撕裂后逸散的“时尘”。原来如此。封印并非出自外敌之手,而是他自己,在某个不可追溯的时间节点上,亲手斩断龙脊,抽取脊髓,熔铸成三枚“时尘骨钥”,反向锁死了泥丸宫中那段最危险的记忆。所谓“封印”,不过是用未来之刃,斩断过去之链,再以时间碎片为锁,将伤口永久冰封。可万心血鼓的道音,太过纯粹,太过古老,它唤醒的不仅是血脉,更是时间长河底层的共鸣。当麒麟血皇经的血道法则,与祖龙血脉中的时间本源发生共振,那三枚骨钥,便再也无法承受双重挤压。“咳……”王煜又咳了一声,这次吐出的,是一小片凝固的、琥珀色的液体,其中悬浮着一颗微缩的星辰虚影——正是当年苍溟墟的核心星核残片!他终于记起来了。苍溟墟不是被攻破的。是自爆的。而引爆星核的引信,就藏在他自己的心脉深处,由一缕师尊亲手种下的“墨玄心种”所控。那场惊天动地的毁灭,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献祭。献祭三百六十五位合道长老的道基,献祭整个苍溟墟的时空坐标,只为将一缕“真魔道种”,借爆炸之力,送入……他的泥丸宫。所以师尊从未背叛。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容器。王煜仰头,望向天穹那道尚未散尽的灿金光柱,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一种斩断万古枷锁后的轻松。“原来如此……‘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从来就不是一句戏言。”他低头,摊开手掌。那三枚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龙脊骨片,正静静躺在掌心。火焰渐弱,骨片表面的裂痕却越来越深,最终,“啪”地一声,彻底碎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涟漪,以王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所有修士——无论大乘后期还是血道老祖——全都如遭雷击,神魂剧震,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此生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一幕:或是当年弑师夺宝的狰狞面目,或是背叛同门时的冷酷眼神,或是为了突破境界,亲手炼化亲族精血的血腥场景……每个人的心魔,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清晰得纤毫毕现。王煜却闭上了眼。他不再抵抗,不再压抑,任由那股源自龙脊深处的、混杂着墨玄、烛阴、七行与混沌气息的洪流,彻底冲垮泥丸宫最后的堤坝。轰——!识海深处,一座巍峨如山的黑色宫殿轰然倒塌。殿门匾额上,“苍溟墟”三个古篆字金光尽褪,化为飞灰。而在废墟中央,一株通体漆黑的怪树破土而出,枝干虬结如龙,叶片却是一枚枚旋转的微型墨色漩涡,树根深深扎入虚空,汲取着无穷无尽的……绝望、疯狂、怨毒与不甘。魔树扎根。真魔道种,终于破壳。王煜睁开眼,瞳孔深处,已无猩红,无金纹,唯有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幽暗。那幽暗之中,似乎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呐喊,又似乎有亿万星辰在寂灭中重生。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幽暗气流盘旋,随即轻轻一弹。“噗。”前方三丈处,一名正试图悄悄收走地上金莲的血蝠族修士,眉心无声无息出现一点黑斑。黑斑迅速扩大,眨眼间覆盖整张面孔,继而蔓延至全身。那修士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存在意义,软软瘫倒,化作一捧随风而散的灰烬,连一丝灵能波动都未曾逸散。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修士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们刚才看到的,不是杀戮,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除。仿佛王煜弹出的不是一道气,而是一条写入天地法则的律令:“此物,不该存在。”“……真魔。”血鳄老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不是魔功,不是魔器,是……真魔本源。他体内,真的养出了‘魔’。”王煜没理他。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幽暗气流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枚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黑色符文——符文形态,竟与当年苍溟墟废墟中那株魔树的叶片,一模一样。【万化真魔经·初章·魔种烙印】成了。不是靠放置栏,不是靠外物堆砌,而是以万心血鼓为薪柴,以麒麟血皇经为炉鼎,以自身残缺祖龙血脉为祭品,硬生生将师尊埋下的“真魔道种”,从一颗被动蛰伏的种子,培育成了……可以主动操控、任意调用的本命魔印!这才是真正的“问魔修行”。不是向外求魔,而是向内……养魔。王煜抬眸,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曾经慷慨赠宝的老怪物们,此刻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们忽然明白,为何王煜能白嫖他们的悟道奇宝——不是因为他好说话,而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欠人情”。他早已在更高维度,将所有人……纳入了自己的道途棋局。“多谢诸位。”王煜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丝毫魔意,“八载相伴,鼓音涤髓,道纹刻骨。此恩,王某记下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血鳄老祖身上,微微颔首:“尤其谢过前辈,那一句‘重铸道基’,点醒了我。”血鳄老祖浑身一颤,差点跪倒在地。王煜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广场尽头那扇缓缓开启的、流淌着液态血光的巨门。门后,是血瀑传承地的最后一关——也是整座麒麟仙府,通往真正核心的唯一门户。就在他即将踏入血光的刹那,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有一道神念,如清风拂过全场:“诸位前辈,若将来在苍茫仙域遇见天妖界修士……”“请替我,传一句话。”“就说——”“当年猎杀合道黄龙的,不是天妖界。”“是我。”话音落,血光吞没身影。整座广场,只剩下漫天飘落的金莲,与一地尚未冷却的、幽暗如墨的灰烬。而远处,那株由王煜心魔所化的黑色魔树,在识海废墟中,正悄然舒展新枝。枝头,一枚崭新的、半透明的墨色果实,正缓缓成型。果内,隐约可见三枚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龙脊骨片残影,以及……一柄素白道袍的虚影,静静伫立。师尊的面容,依旧模糊。但这一次,王煜知道,自己终将亲手,掀开那垂下的旒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