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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系综影: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正文 第1675章 贺晨提点白老师,安迪求教曲妖精!

    “那我该怎么做?”安迪调整了好一会,才压下被贺爆的负面情绪,比较理性的她,想到贺晨不是光贺爆不愿意给出实用建议的人,于是真心请教。此时贺晨虽然还没有说,但她已经信服贺晨应该有办法。...派出所门口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几片枯叶,在水泥地上打着旋儿。邱莹莹没动,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又重又沉,像一面被蒙住鼓面的旧鼓,敲得胸口发闷。关雎尔伸手想拉她袖子,刚碰到布料,就被她下意识一缩——不是躲人,是躲那点将将浮出水面的、不敢细想的羞耻。樊胜美已经走到贺晨车旁,正低头翻包找钥匙,侧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肩线绷着,是放松,也不是生气,倒像一截被反复弯折却始终没断的钢条。她没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飘过来:“莹莹,上车。风大,别站着吹傻了。”这话轻飘飘的,可落在邱莹莹耳朵里,却像一块冰凉的玻璃碴子,顺着耳道一路刮下去,刮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张了张嘴,想说“樊姐,我真不是……”,可话到喉咙口就卡住了。不是不想解释,是根本理不清——理不清自己为什么在张伟砸门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拍手叫好,而是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理不清为什么看见白主管瘫坐在碎玻璃堆里嚎啕大哭,她胃里竟翻起一阵反胃似的恶心;更理不清,为什么当关雎尔喊出“一定要让樊胜美付出代价”时,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画面,竟是上个月樊胜美悄悄塞给她两盒暖宫贴,说“你来事儿疼,别硬扛,我这儿多”。那两盒药还在她抽屉最底下压着,铝箔包装都没拆。她没上车。贺晨倚在车门边,手里把玩着车钥匙,金属边缘在路灯下划出一道冷光。他没催,只是抬眼扫了她一下,目光平静,甚至带点近乎温和的疏离。可就是这眼神,让邱莹莹喉头一哽——她突然意识到,贺晨从头到尾,连一句“你做得对”都没说过。他帮樊胜美解围,叫来张伟,甚至主动递了律师名片给白主管的家属,动作流畅得像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业纠纷。他站在那里,不偏不倚,像一把尺子,量出了所有人情绪里的褶皱与失衡。张伟也没上车。他解开了西装最上面一颗扣子,松了松领带,朝邱莹莹走来,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脆响。他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没看她眼睛,视线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邱律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远处街角小贩收摊的吆喝,“你刚才说,怕我进去几天,影响你朋友找工作?”邱莹莹猛地抬头,嘴唇翕动:“我……”“不用解释。”张伟打断她,抬手,轻轻弹了弹自己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法律上,砸东西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情节轻微的,治安拘留五到十天;数额较大,比如超过五千元,那就得刑事立案了。”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来,撞上她慌乱的眼神,“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白主管敢当场报警,还敢反咬一口?”邱莹莹愣住。“因为他知道,”张伟的声音低下去,像沉入水底的石子,“你不会真让他进去。你心里有杆秤,秤砣是‘不能害别人丢饭碗’,不是‘必须让渣男坐牢’。这没什么错,甚至很珍贵。”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后的疲惫,“可问题是,这杆秤,只称你自己,还是也称得动别人?”关雎尔在车窗里探出头:“张律师,您这话……”“关小姐,”张伟转向她,语气依旧平和,“如果今天被栽赃的是你,而邱律师为了保你工作,选择和解,你会觉得她是懦弱,还是……替你扛下了所有重量?”关雎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张伟没等她回答,转回邱莹莹:“所以你不必愧疚。你不是退缩,是在用你的方式,试图平衡两头——一头是公义,一头是活人的喘息。这很难,比单纯砸门难得多。”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她眼前。屏幕亮着,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白主管蹲在自家玄关,手里攥着一块平板残骸,另一只手正用力掰断一根数据线,神情狰狞,嘴角扭曲上扬。“这是贺晨托人调的小区单元门禁记录,结合电梯监控,反向推演出来的。”张伟收回手机,声音轻得像叹息,“他砸东西的时候,没人看见。但他掰断数据线,是为了让平板‘彻底报废’,好凑够立案门槛——他知道,邱律师你,一定会拦着不让他真坐牢。”邱莹莹盯着那张图,指尖冰凉。原来不是她高估了自己,是白主管,早把她算得透透的。“所以,”张伟最后说,“你不是没出气。你出的气,是让他连栽赃都只能选最软的刀——因为知道,你这把刀,永远只会对着自己磨。”车门“咔哒”一声关上。贺晨发动车子,引擎低吼着切入夜色。邱莹莹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变成两粒微弱的红点,融进远处霓虹的光晕里。她慢慢抬起手,摊开手掌——掌心那道月牙形的指甲印,边缘已渗出血丝,微微发烫。她没哭。可那种被剥开、被晾晒、被温柔而精准地剖开所有自以为是的狼狈,比任何眼泪都更灼人。回到欢乐颂,2202的灯还亮着。关雎尔和邱莹莹沉默地洗漱、躺下。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铺开银白的窄带。邱莹莹睁着眼,听着隔壁樊胜美房间隐约传来的、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她又在加班改简历了,字字句句,都是为下一份工作攒下的筹码。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亮起。不是微信,是短信。陌生号码。【邱律师,我是张伟。刚收到消息,白主管撤案了。理由是‘证据不足,误会一场’。他签了调解协议,承诺不再骚扰你朋友,也不追究财物损失。】【另外,他托我转告你一句话:‘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个人。’】【别想太多。睡吧。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案子也照常接。】【——张伟】邱莹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她没回,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闭上眼。黑暗里,那句“更像个人”反复回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撞在记忆的岩壁上——撞见曲筱绡偷拍安迪聊天记录时,她本能地移开视线;安迪深夜在窗边发抖,她端去的那杯热牛奶,被对方僵硬的手指碰翻在地毯上,乳白液体蜿蜒如泪痕;甚至此刻,她想起的不是白主管的嘴脸,而是樊胜美蹲在派出所走廊长椅上,一边揉着发酸的膝盖,一边把最后一块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给瑟瑟发抖的邱莹莹,另一半自己含着,小声说:“甜的,压压惊。”甜的。她舌尖似乎真的尝到了一点微涩的甜味。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云层,慷慨地泼洒在欢乐颂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邱莹莹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煮了一锅浓稠的白粥,煎了四个溏心蛋,切了一盘青翠欲滴的黄瓜。她没敲门,只是把餐盘轻轻放在2202门口,又默默退开两步,靠在对面墙壁上,抱着臂,静静等着。门开了。樊胜美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昨晚没睡好。她看见餐盘,又抬眼看见邱莹莹,眉头习惯性地一蹙,随即又松开,只淡淡说了句:“粥熬久了,有点糊底。”“下次我看着火。”邱莹莹说。樊胜美没应,弯腰端起餐盘,转身要关门。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刹那,她忽然停住,侧过脸,目光掠过邱莹莹泛红的眼角,落向她身后空荡的楼道。“张伟那个付二代,”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其实挺厉害的。”邱莹莹怔住。“他能把白主管那种烂泥扶上墙,也能把烂泥一脚踹下去。”樊胜美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餐盘边缘,“可他踹下去的时候,记得给你留扇窗——让你看见,烂泥下面,还有地。”门轻轻关上了。邱莹莹站在原地,晨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眼角,那里干涸一片,没有泪痕。可心口却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细细密密地熨帖过,不留褶皱,只余下一种近乎疼痛的踏实。同一时间,爱情公寓楼下酒吧。贺晨正用筷子尖挑起一枚橄榄,慢条斯理地剔除果核。张伟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份《魔都律师协会执业规范修订草案》。“你真不打算接陈美嘉那个采访?”唐悠悠晃着酒杯,葡萄籽在琥珀色酒液里沉浮,“错过这个,可就真错过主旋律流量了。”贺晨把剔干净的橄榄放进张伟碟子里:“主旋律?张伟最近代理的三起劳动仲裁案,帮外卖骑手讨回社保补缴款,帮保洁阿姨打赢非法辞退官司,帮聋哑人争取到无障碍法庭——这些,不比镜头前喊口号更主旋律?”张伟嚼着橄榄,酸涩汁水在舌尖炸开:“橄榄核能种树,镜头前的口号,风一吹就散。”胡一菲嗤笑一声,把一叠打印纸甩在吧台上:“喏,你昨天连夜整理的,魔都近五年职场性骚扰立案数据。87%的受害者没报案,报案的,93%撤诉或败诉。”她指尖重重戳着其中一行,“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没证据。因为没人信。因为……”她抬眼,目光扫过贺晨、张伟,最后落在林妙妙脸上,“因为连我们这种天天喊女权的朋友,听到闺蜜说‘他摸我大腿’,第一反应也是‘你是不是穿太少了’。”林妙妙一口啤酒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贺晨没说话,只是把桌上那瓶新开的橄榄油,缓缓推到胡一菲手边。“这油,”他说,“产自地中海沿岸百年橄榄园。工人手工采摘,低温冷榨,不加一滴香精。”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可再好的油,倒进漏勺里,也留不住。”酒吧里一时寂静。只有冰块在杯中缓慢融化的细微声响。张伟合上草案,拿起笔,在空白页角落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贺晨看着那个笑脸,忽然笑了。他举起酒杯,杯沿轻碰张伟的杯壁,清脆一声响。“敬现实。”他说。“敬不漏的勺子。”张伟举杯,一饮而尽。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爱情公寓斑驳的砖墙,爬上二楼阳台晾晒的几件衬衫。一件蓝,一件白,一件印着褪色的卡通猫,衣角在风里轻轻摆动,像三面不肯降落的小旗。而在魔都另一端,2202的窗台上,邱莹莹新买的绿萝正抽出一根嫩芽,怯生生地,朝着光的方向,伸展着柔软而坚韧的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