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个法子,把他们引开,尽量拖得久一点,我先去里面探查一下情况。”
“公子,此处凶险,还是属下去吧!”阿肆瞥了眼底下的守卫,吃饱喝足之后,一干子守卫自然是充满了干劲儿,此刻都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四周,仿佛深怕遇到什么异象。
“快点别罗嗦!侍卫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换班,再墨迹就来不及了!”周煜说着,用裤腰带将长袍栓了起来,弓着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我进去将人带出来,你把人引开之后,再把人都召集在此,我一破门而出,你们就冲上来。”交代好应对之策,周煜便不再看阿肆,只一门心思锁定屋顶下来回走动的几个守卫。
“属下明白!”阿肆说完,一个闪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屋顶后,周煜瞥了眼被他带动的树叶,倾身又往前挪了几步。
没得一会儿,阿肆将周煜交代的事情都同那八个精卫仔细的吩咐好,便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纵身一跃奔进了那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谁!”忽然有人猛地吼了声,院子里的守卫听到声响,便齐齐的奔了出去。
“好像往那边去了!”有人见到一阵人影往林中最茂盛处窜去,便伸出手指了指。
见院里的人全都奔了出去,周煜立马纵跃而下,三两步便奔至那扇被侍卫仔细看管的门前。
万幸,门也没上锁,他伸手轻轻一推,让出道门缝来,侧身一跃像只泥鳅一般钻了进去,反手又将门轻轻掩了上。
屋里布置的倒是妥当,似乎像是一间书房,连着拍了几道书架,都没得找到暗道,周煜又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棋盘旁边的白玉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伸手将那白玉兰的花盆轻轻一转,先前他走过的第一道书架边便猛的窜出一道门来。
果然。
他进屋呆了那么久,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道,却没得闻到半丝白云兰的香气,眼下正是兰花盛开的季节,着实不应该,因此,周煜便生了疑,没想到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门不足丈高,周煜猫着腰进了里头,里头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除了听见间或水滴的声音外,仿佛听不到半点儿人声。
越往里走越黑,都有些看不清楚台阶,他便伸手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来,细细的划拉了一下,点上了。
火折子的光虽然微弱,但是却已经足以点亮一方小空间,周煜这才看清原来这条暗道的四周是准备的有火把的,他往前走了走,每遇到一个火把架就用火折子点燃,待到整条台阶走完,火把架已经尽数点亮。
尽头有个暗牢,此刻光亮充足,周煜可以仔细的看清楚暗牢里面蜷缩着一具看起来就像没了人气儿的身体。
“承安。”他远远的唤了一声。
然而并没有人应他。
周煜有些担心,几步走近那暗牢,门上落了锁,看起来也不像有人送过饭送过水的模样。
看来先前自己的担心是对的,欧阳景宁不给吃不给喝还不给医治伤口,李承安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不出三人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且说另一边,阿肆将一众护卫都引了过去,那些护卫被阿肆带着绕了一圈,均未察觉任何异样,方才觉得有诈,连忙又赶回了看守李承安的院子。
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回了院子,见门还是关的严严实实的,便稍显放心了些,先头那个一根筋还是觉得不放心,抬脚便要开门而入,却被同行的守卫止住了脚步。
“你做什么?大公主严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一根筋道:“我们离开了这么久,我想进去确认一下看那娃子还在不在!”
“这门尚且关的好好的,再说了我们刚刚不是去查看了一番吗,周围没得异况,你操什么心!”同他一起站岗的守卫见他那莽莽撞撞的样子,不由得高声阻拦。
“我……”那一根筋被人误解,心头难受,他也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下看看那娃子还在不在嘛!
“我我我我什么我,好生站你的岗!”侍卫将手里的佩刀捏了捏,一根筋也不想自讨没趣儿,遂住了口收了脚,乖乖的站在了门口。
阿肆等人掩在屋顶后头看着,见那些守卫再也没得往前闯的心思,方才松了一口气。
话头再说回周煜所处的暗牢,这厢周煜连着喊了好几道李承安,他都没得一点儿反应,他便将那锁头用利剑劈了,大踏步进了暗牢。
里头甚是潮湿,空气里充满着腐烂的味道,周煜想到先头在外面看到的一排排刑具,不知道这里曾经作为欧阳景宁的刑场,添了多少无辜冤魂。
他皱了皱眉头,蹲下了身子,将地上的李承安轻轻的翻了过来。
“承安,醒醒~”他伸手不轻不重的拍打着李承安的脸蛋儿,拍了有好一会子,李承安方才艰难的醒了过来。
“水……水……”
李承安模糊间看到一个人影儿,他来不及细看,嘴里便发自本能的叫了出来。
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这阴暗潮湿还伴着腐臭味的地方令人作呕,周煜皱眉,出来的急,倒是没带水袋,四周有水滴的声音,但是周煜却不敢给李承安去找水,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将李承安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承安,听我说,我知道你很渴,但是此刻我们得先想办法出去,你再坚持一会儿,好吗?”周煜蹲下身子,语气里是少有的耐心。
李承安仿佛这下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影儿来,他极其虚弱的呼出一口气来,“公,公子,我,我不想死……”
周煜瞅着李承安苍白的,脏污的脸蛋儿,心头闪过一丝痛处,“你放心,我就是来带你出去的。”
话一说完,周煜便想将李承安抱起来,谁料他触手却摸到一片血淋淋滑腻腻的濡湿。
“你的腿?”先前光线暗淡,且因为地面本就潮湿的原因,再加上李承安浑身已经脏污的看不出原来衣服的颜色,他虽然奄奄一息,却半点没得痛苦之色,便没注意到他腿上来,现如今他要抱着人走,方才发现两条腿血淋淋的不说,尽是跟断了似的软踏踏的吊在膝盖上。
“废了。”嘴里嗓子干的冒烟,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
周煜顿了顿,“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带你出去。”
李承安此刻似乎因为光线的原因,整个人稍微显得清醒了些,周煜抱着他欲走,他猛地拖住了他的领口。
“怎么了?”领口忽然被人抓住,周煜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