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看守就好好看守,没得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担心我同大公主一说,回头你们这舌头倒不知道喂了哪处别院的黄狗了!”为首的女子,长相中等,身姿妩媚,说出的话,叫人听了,却是一等一的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呃,嘿嘿,银雀姐,您误会了,我等兄弟几个这不是换班嘛,他不知道里头那娃子的情况,我便同他说了说。”那先头说话的侍卫闻言,连忙出声解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伸手将那托盘接到了自己手上。
“哼!管好你的嘴!”银雀显然是不想同他们这些人多说,示意几个婢子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便挺直了脖子,一摇一摆的走了,那姿态,竟然跟欧阳景宁的如出一辙。
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狗。
等到银雀那行人走出老远,那先前问话的侍卫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不也是个丫头皮子吗,不都是给人使唤和差遣的,神气什么呀,以为自己跟我们的身份有什么区别!”说完,又猛地拔了一大口饭喂进嘴里。
“今儿个的红烧肉真香!”旁边的侍卫插声道。
“银雀同我们自是不一样的,你以后最好见到她都绕着走,这个女人的心地十分歹毒,不是我们能够比得了的。”先头答话的那个侍卫头头闻言,还是好心好意的劝了句。毕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他又比这人先来,自然是能照顾就照顾一二。
不料,那侍卫也是个一根筋的,边吃饭还边叨叨道,“能有什么歹毒的,就她那细皮嫩肉的模样……”
“呵!你还不知道吧,就里头那娃子,他奶奶和弟弟就是你口中那个细皮嫩肉给了结的。那下手狠辣程度,啧啧啧,我都不忍细说!”不待那首领头子发话,旁边蹲着吃饭的一个守卫便立马给那一根筋的侍卫解了疑。
那首领头子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人便又重新蹲了回去,乖乖的吃饭。
“她会武功?”一根筋惊讶的问。
但见银雀身姿绰约,几多妩媚,细皮白肉的模样,一根筋真的想不到她居然还是个令人闻之色变的杀人女魔。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吃你们的饭!”瞥了眼四下吃饭的六个守卫,那首领头子厉声道,忽然一本正经的模样,倒叫那一根筋一时间愣了愣。
“牛哥……”那一根筋还待再说些什么,却见那首领头子将手里的空碗放在了一旁的托盘里,侧身离他远了几步。
“一个时辰后我过来换班。”
“是!”
见所有守卫均齐齐的应声,那首领头子方才点了点头迈着步子离开了。
且说欧阳景宁虽然为人狠辣歹毒,但是在她手下做事的人,待遇上自是没得说,远远抛高全京城的所有守卫收入水平。
但是收入高,自然责任就越大,就比方说,在欧阳景宁手下做事的守卫,都是不能在晚上休息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轮休,刚刚,那个一根筋便就是来换那个守卫首领头子的班的。
这样的模式自然也就注定了所有的守卫都没办法马上进入深度睡眠,有时候突发事件的时候,也能立马反应过来。不可谓是防卫甚严。而且那休息的房间就设在旁边不远处的亭子后头,一来二往的也甚是方便。
周煜潜伏在屋顶后,将先前这院子里的事情瞧得个清清楚楚。他是着实没想到,李承安用命为他奶奶和弟弟求来的普通人眼里的泼天富贵,原来不过是黄粱一梦,李承安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想来欧阳景宁应该是怕他或者是他的奶奶弟弟们会走漏风声,日后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选择了最为保险的方法,就是杀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祖孙俩。
至于为什么不杀李承安?周煜料想欧阳景宁心头也许早已经将杀伐的命令提上了日程,但死前,李承安这颗棋子,须得再为她欧阳景宁贡献出最后一份力。
来前还没想到,救出李承安之后应当要如何去说动他为二皇子佐证,甚至说反口,却没想到居然得知这样的大事。不消说自然为周煜接下来工作的展开省了好大的助力。
等到那几个值班的侍卫吃完饭,周煜心头方开始合计什么时候动手最为适宜,而且在动手之前,他还必须得要先把人全部引开,但他现在一个人单打独斗,若是短暂性的引开,恐逃跑的时间不够。
他思索着,又抬头打探了一下四周,要不怎么说欧阳景宁心机深沉呢。此处对面环湖,无路可走,另外三面均被层层的院子包围着,这关押人的地方偏生就设在这几处面儿的中心,叫人光是要逃脱的话,都得费上不少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欧阳景宁又重新找人杀回来了。
说白了一句话,这地方作为四面的中心枢纽,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完全适合车轮战的绝佳之地。
周煜陷入了沉思。
“喵~”正凝眉思索间,周煜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猫叫。他朝着声音的位置猫着身子摸过去,果然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庞。
“公子!”
竟然是阿肆。
但周煜却没得任何惊讶之色,只见他瞥了眼阿肆身后,见空无一人,便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
“精卫八人。”
周煜略一思忖,没得同那些人交过手,不知道底下那些人的功夫怎么样,而且他心中有预感,单看欧阳景宁设置一个暗牢都设置的如此巧妙而隐蔽的,且防护性如此之高,他认为这院子里肯定还有很多他们面上看不到的机关。
“公子,怎么了?”阿肆见周煜眉头紧锁,不由得出声问了句。
“人手可能不够,这地方单是出去,都须得跑上好一阵,且不说还要带上李承安了。”
周煜说的这个问题,阿肆自然也是深有所感,毕竟他们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同周煜一般,飞檐走壁一路猫着身子跑了好一段路才找到这里的。
况且此刻天已经黑尽了,同先前来时自然不一样,黑灯瞎火的劫人,无疑又增加了认路的难度。
但是夜黑自然是夜探劫人的最佳时机。
而且李承安的事情确实也是半刻也耽搁不得的,行动的晚了,一个是不知道李承安是否还有命在,二个是不知道他估计欧阳景宁会在这一两日便将李承安派上用场,等到那一刻就晚了,因此肯定是越快将李承安救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