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的话一说完,秦沛初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什么嘴唇破了?”她说着,挨着周煜坐的长凳坐下,笑嘻嘻的接过周煜手里的蛋黄流星酥。
阿瑶指了指她的嘴角,秦沛初没看懂。
“这里。”阿瑶用手指着自己上嘴唇人中右手边的位置,再次提醒秦沛初。秦沛初见状,不由得放下手中的吃食,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上方,同阿瑶一模一样的位置。
触手皮肤些微有些破皮儿,嘴唇似乎有些浮肿,难怪她先前起床的时候觉得有点牵着痛,但先前瞌睡没醒过来,再加上痛感甚微,所以也没放心上。但此时阿瑶特意提醒她,她便察觉到不对。
为什么会痛呢?秦沛初摸了摸那破皮儿的嘴角。
周煜火辣辣的目光从身旁直愣愣的看到她脸上,“咳咳~”
二人视线在空气中相交,秦沛初见周煜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故作淡定的尴尬,方才猛地回过神来!昨晚,昨晚周煜吻了她,而且吻得又急又烈,肯定是那时候将嘴唇蹭破皮儿了!这个欠收拾的男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先前秦沛初好心情的在众人面前晃来晃去,丝毫没觉得尴尬,那是因为并不知情,不知道自己出了大糗,但现在发现自己面上的尴尬,自然登时就不自在了起来。
“我,我还没有洗漱,我先去收拾一下!”她说完,脸上的红晕再也盖不住,一阵手忙脚乱的朝着阁楼走去。
我的妈呀!想想她刚刚见了多少人!阿瑶,阿肆,周煜,小灰,权佑,还有旁边的老朱和小四……简直是脸都丢尽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秦沛初和周煜没有圆房的事情,其实没有几个人知晓,所以众人先开始看到秦沛初面庞上的异样,是有些好奇,但转念一想秦沛初和周煜已经是拜过堂成了婚的年轻小夫妻,年轻人嘛,难免有些不知轻重了些,有时候玩儿些闺房情趣的事儿也无伤大雅,便又觉得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小姐,洗漱的用具在后院……”阿瑶见秦沛初头也不抬的直直往阁楼奔去,担心她白跑一趟,便只得好言提醒。
“呃,我知道啊!我上楼拿一下,拿一下手绢!”秦沛初情急之下没得想出个好主意,只得随便胡诌了个理由急急地回了阿瑶,整张脸都写满了窘迫。
“额……”阿瑶想告诉秦沛初手绢就在她腰间系着,但见自家小姐一副巴不得将自己的嘴巴缝起来的模样,又咬了咬唇将话头咽了回去。
众人吃着饭各有所思,权佑和小灰二人年纪尚小,倒没什么大反应,周煜咬了一口先前被秦沛初放着的蛋黄流星酥,唇角划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狡黠。
阿肆抱着剑立在一旁,望了眼周煜,蹙了蹙眉,见自家主子一副像占了天大便宜一样的面庞,不由得摇了摇头……
没得一会儿秦沛初洗漱好从后院出来,基本上人都吃完早餐散的差不多了,阿瑶见她过来,伸手端出一碗豆浆,放在她面前。
“小姐,今儿个且将就喝着吧,都快凉了。”阿瑶的语气里带了三分嗔怪,秦沛初闻言,朝着她俏皮的吐了一个舌头,随手扎好的高马尾伴随着秦沛初的动作摆动,在空中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承安和源麟吃了吗?”低头抿了一大口豆浆,秦沛初满足的问阿瑶。
“小灰和权佑一人端了些膳食进去了,我刚刚瞅了一眼,都挺听话的,俩孩子吃得挺欢!”阿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
难怪将将没看见这俩人,原来是伺候那俩孩子去了,倒也是敬业的很!要说这沈源麟的情况也是特殊,李承安那天,秦沛初以为他病情尚可所以只交代了小灰和权佑看顾,没想到半夜却发烧了,昨夜看沈源麟的情况还以为要发烧结果却啥事儿也没有,倒将秦沛初搞蒙了。
但话说回来,人平安,没得什么不适的地方便是最好的,只要结局是令人欢喜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初儿,承安的病情如何?”周煜坐在一旁,秦沛初正奇怪周煜今儿个竟然不忙着外出,倒也是稀奇。
“再修养三四天,到时候让人给弄一副拐杖,应该可以慢慢的走两圈。”将那碗甜豆浆喝了个精光,秦沛初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
二皇子要顺着李承安这根线,查出幕后设计陷害的人,所以对李承安的伤势尤为在意,若能早些下地走路,至少可以先抵住一部分舆论。
“这孩子一直没人来找过吗?”周煜呷了口清茶,眉头微微蹙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几日我都在医馆,到没见着他奶奶来寻他,照理说应该是有人来寻的才是。”秦沛初还清楚的记得那日李承安奶奶领着他过来看病的事情,那天也是她第一次带着权佑上岗。
“他第一次来看病是因为什么原因?”
秦沛初想了想答道,“好像是风寒吧,得翻翻病历了。”
“且看看。”周煜将茶盏放好,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褶子,起身走到秦沛初待的看诊台面前坐下。
秦沛初将病历拾了开来,挨个逐一的查找,没得一会儿便找了出来,上面字迹隽秀,显然是出自权佑的手。
“风寒。”秦沛初说着,将册子递到了周煜面前。
“家住城西城隍庙村五巷九弄……初儿,你看病还会写上具体的地址吗?”京城的医馆大部分都不会考虑到写这么详细,换句话说,看病一般都是不好的事儿,无论是什么病症,只要是病,都不好,所以行医之人也讲究个说法,最好别再来医馆,抱得都是做一次性买卖的心态。
“写的清楚些,一个可以避免同名同姓,二个如果下次我不在店里,而病患又要抓药什么的,他们可以准确的核对好病人的情况直接抓药就可以了,第三嘛,自然是方便如果说病患要求上门,我也能找得到具体的地方啊!”秦沛初歪着头说完,周煜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手将阿肆唤了过来。
“你且带人去查一下这个地址。”周煜点了点册子上的地址,转身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