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回了夫人的话,老慎头儿省的了!”
那丫鬟闻言,心里平添了一丝了不得的喜意,又瞥了秦沛初一眼,活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仰着下巴走了。
“小姐,你看她!”倒是阿瑶有些替秦沛初不值当,觉得一个小丫鬟也敢给秦沛初脸色看。
“无甚。”秦沛初这人心态好到爆,对自己无关的阿猫阿狗,她向来从不关心,甚至连名字都不会记得。
慎伯看着秦沛初,捋了捋自己的小八字胡,笑嘻嘻的对着秦沛初说道:“二夫人是个大方宽容的主儿,不知道您这边儿选的是那些匹料子啊?”
秦沛初心道这管家不愧是在侯府干了这么多年的老人,光是这份游刃有余的气度便是很多人可学而不可及的。
思及此,秦沛初朝着慎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这一笑,若百花齐放。
“慎伯,就给我留这匹鹅黄色的绢帛和那匹翠绿色的各余下两件衣裳的量就好了,我明儿个叫人将纸样送来。”
夏天嘛,自然要穿些清爽舒适的马卡龙色咯~~要不是考虑到这料子十分昂贵,府中众人分发起来有限,秦沛初真还想再集齐几个一样的马卡龙色系,一天一个色儿换着穿。
但又想到自己平时也不是天天穿女装,又觉得做多了也是浪费,便又没得那个心思了。
将秦沛初交代的事儿都一应记下,慎伯方才回了秦沛初一句,“老奴记下了。”
“另外还有一事儿,还得劳慎伯费心。”布料的事儿选完,秦沛初跟着老慎头儿出了布匹室,便又交代起来澡房子的事儿来。
“现在夏天到了,眼看着天气也热了起来,我同夫君商量了一番,想在双栖院里腾个澡房子的地儿来。”
秦沛初见慎伯仔细的听着,便又继续说,“我预备就设在双栖院儿左手边的那颗枫叶红下边儿。”这地址是秦沛初思考了一晚上才决定的,原本想设在回廊后花园旁,紧挨着出恭的地方,后来又觉得天气热了,那地方免不了有些“人体五脏六腑排泄出来的气味儿”,便只得作罢。
院里那颗枫叶红下边正巧还设了石桌茶几,秦沛初没事儿做的时候还很是喜欢在那下边儿躺尸休憩来着, 若是在后面儿设个不大不小两开的澡房子,想来更是怡然自得了。
“而且我还想用活的竹子来建造,可以不用全部都是活竹,但是一定要有一部分是竹子,这样的话,夏天也没有那么炎热。”
用活竹子这件事儿,是秦沛初临时决定的,就觉得这侯府没得一个地方有竹叶,所以她就想有,而且她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甚是喜欢听竹叶被风吹过簌簌的声音,但是穿越到大齐,却是再也没听到过,种竹子,就当是对自己前世的一些回忆吧。
“慎伯,您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实施起来容易吗?”将脑海里的构想尽数描绘完毕,秦沛初见慎伯还是笑嘻嘻的看着她不作声,不由得出声问了句。
“大齐这边竹子倒不是什么稀缺物什,就是得从南方运回来,恐得费些时日,不过刚刚夫人也说了,这竹子要的也不多,所以想来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要费点人工罢了。”
“倒也是不着急,但我想一个月的时间应该没有问题吧?”秦沛初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私心,她可不要下个月来月事的时候,只能等到月事期结束才能洗澡,她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真的会受不了崩溃的。
慎伯摸了摸小胡子,略一沉吟道,“竹子从巴蜀之地运回,少说也得十来日了,但若是先找工匠预先把建造图过一遍,想来月余的时间还是很富足的。”
得到了慎伯的允诺,秦沛初开心的快要跳起来,她也只是随便提了那么点要求,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实现,一时间别提有多开心了!
“得嘞,慎伯,明儿个我就差人将这竹子建的澡房子的结构图先画一个给你们,先做一下参考和规划。”
慎伯见秦沛初高兴至此,也迎着笑脸回视,算是应下了。
想办的事儿今个儿都一一办完,秦沛初很是开心,也许是因为身体分泌了足够的多巴胺,又也许是因为痛经已经痛过了,秦沛初除了觉得那月事带有些闷得慌之外,其余均感觉非常良好。
主仆俩开开心心的从慎伯那儿出来,一时间竟然生出想去医馆看看的念头。但腰上的月事带又时刻提醒她,自己现在身上着实不太方便,医馆那边条件甚是简陋,自是比不得侯府方便,特别是出恭或者是换月事带这些的。
思及此,还是将心中的念头掐灭了,看来还得想办法搞个方便的法子来,若每次来月事都这么不便,也是很影响心情。
还是等这几日不方便的生理期先结束了再说吧,也不差那一时三刻的,城里也不是没得医馆可看了,若真有等得急了的病人等不着她去,恐怕也会去找其他的大夫看病吧。
秦沛初这么安慰着自己,一时间,心里边也好过了些。
回到双栖院,秦沛初刚进院子,便听得里面传来陆氏的声音。
“初儿素来不喜欢腥味,你这鱼肉腥味还没得去够,且端过去厨房,让人重新在烹一下再上上来。”
秦沛初将将进了门,便见着桌子上摆了一大桌子热菜,清一色的鸡鸭鱼肉,半点蔬菜影子都没见着。
“娘,这是干嘛呀?”秦沛初觉得自己还没饿呢。
“这几天,你的身子会很虚弱,轻易受不得寒凉,这些都是娘吩咐厨子做的暖身补气血的东西,你且多吃一点,看看你这孩子都瘦成啥样儿了!”
陆氏说着,一边儿伸出手来,捏了捏秦沛初尖尖的瓜子脸。
“瞧我们煜儿,是多好的福气啊,能娶到我们初儿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来!”
秦沛初被陆氏瞧的脸红,陆氏一如既往的热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正待此时,周煜从门外走了进来。
瞥见秦沛初难得穿了一身女子服饰,并且还难得的上了层妆,不由得出声调侃,“女为悦己者容,娘子今儿个打扮的如此娇艳,可是为了夫君我啊?”
不待秦沛初作答,陆氏在一旁乐个不停,倒是啐了周煜一口,“整天在外没个正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