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给姑爷新添一副碗筷!”好在陆氏没多说什么,周煜挨着秦沛初身边坐下,不一会儿便有丫鬟新拿了碗筷过来。
一家人便也整整齐齐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席间,陆氏不停地给秦沛初夹菜,是以秦沛初的碗里就没空过,她人也被陆氏盯着,往肚子里塞进了好多的鸡鸭鱼肉进去。
末了,秦沛初将将饮进去一口鸡汤。
“我们家初儿生的这般沉鱼落雁,不知道未来生出来的孩子是像初儿多一些,还是像煜儿多一些。”
“噗——”秦沛初先前喝进去的鸡汤猛地喷了出来,有些原本进了喉咙的汤汁便也顺势呛进了鼻管里,引得秦沛初好一阵咳嗽。
陆氏倒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伸出手细细的在秦沛初背上有节奏的拍着,反而责怪周煜,“你媳妇身子虚着呢,吃个饭也不知道好生照看,没得光顾着自己吃!”
周煜:“……”
“呛着了吧,来喝点茶~”陆氏说着,接过一旁丫鬟呈上来的茶盏,便递给了周煜。
用眼神示意周煜将茶水喂给秦沛初。
周煜忙一把接过,“娘子,喝茶~”这次换周煜有节奏的给秦沛初拍背了,茶水不冷不烫,将将好喂进秦沛初嘴里。
秦沛初慌忙的喝着周煜喂过来的那杯茶水,余光瞥了一眼陆氏,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将整杯茶一饮而尽。
见陆氏那副期待的模样,秦沛初明白陆氏话里边儿的意思。
周煜眼见得也二十有二了,在这个社会,若是其他像周煜这般年纪的男子,少说孩子也得打的酱油了。
可要是陆氏知道自己和周煜尚未圆房,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秦沛初跟周煜的视线在空中相交,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周煜嘴角微弯,倒是勾出个若有似无的笑来。
秦沛初桌底下的脚丫子对着周煜的黑底缎花儿的靴子一脚踩去,力道不小,直将周煜脸色都踩得变了。
陆氏见状,以为周煜是对她说的话不喜,不由得补了句,“怎的了,还说不得你了!”
“哪里的话,娘你吃菜。”说着,便又忍着剧痛将一只鸡腿夹到了陆氏的碗里。
倒是秦沛初,见着周煜吃瘪,抿着嘴偷着乐了起来。
一席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收场。秦沛初觉着自己汤水喝得有些多,便起身去了茅房。
见秦沛初被阿瑶扶着出了房门,陆氏方才凑过去周煜身边,小声说道,“娘知道你和初儿还没有圆房,但是你作为男子也得主动一点不是,这开口的话娘亲也替你说了,初儿冰雪聪明,自然是知道为娘的意思,接下来的,就得靠你自个儿主动了!”
周煜闻言,心中暗道,若是秦沛初不愿意,他也不愿意勉强她。但是考虑到老娘亲一副迫不及待想抱孙子的模样,便得面上装模作样道,“煜儿知晓了。”
陆氏闻言,便觉得稍稍放下心来。
“晚上来我房里一趟。”便拎着几个贴身的丫鬟走了。
周煜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知晓,微笑着将陆氏目送出了院子。
秦沛初出恭完回来,见陆氏不在屋里了,便问周煜,“娘走了?”
“嗯,刚走没多久。”周煜呷了口茶,今儿个吃的太撑了。
“哦。对了,我今天去跟慎伯沟通了一下澡房子的事儿,慎伯说大概一个月工期。”
秦沛初绕道桌前坐下,可能是先前坐着吃了饭的缘故,现在觉得腰杆有些酸软,便伸了手,在腰上揉了揉。
“要这么久吗?”周煜问。
“因为是用竹子来建造,而且还增加了难度,像移栽几株活竹。”
“那倒也是,竹子得从南方运,一来二去的,倒也要那么多时间。怎地想到用竹子建造呢?”周煜望着她俏丽的脸庞,很久不见她收拾打扮了,她这张脸,生的明艳的很,稍作打扮,便是举世无双。
“我喜欢竹叶被风吹过的那种簌簌的声音。”秦沛初说着,不由得向往了起来。那种风吹过竹林的声音,给她安全感。
“你喜欢就好,到时候看还需要什么添置的东西,你跟我说。”周煜望着她充满期待的神情,心里头也很是期冀。
“这两日我得把澡房子的构造图先给慎伯,慎伯说这边可以先安排人先做一下基本的规划,看大概需要多少材料,需要怎么来建,我估计这几日院里可能会有工匠过来。”
周煜望着她,轻声道了声好,一双眼便炽热的将秦沛初紧紧盯着。秦沛初一面跟周煜沟通着细节,一面比划着,她想对周煜眼里的炙热无动于衷,奈何这男人脸皮实在是有够厚,秦沛初应付不了他那深情的眼眸,便只得先行告败认输。
“那个,我,去一下书房,现在有些灵感,得尽早画下来。”秦沛初说着,连忙拉了阿瑶,像逃也似的出了门,那动作,轻快的一点儿也不像昨日在医馆痛得死去活来的。
周煜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个狡黠的笑来,但也只是瞬间,便恢复了人前不苟言笑的模样来。
且说另一边,早间周楚楚在湖边的凉亭遇到秦沛初主仆二人的事儿。
秦沛初说的话,周楚楚到底是听进去了几分,但也真的就是几分。也是因为李氏没有公开跟她沟通过要将她许给常郡王做续弦的事情,周楚楚便不想主动去提及,另外她也是真的想看看,李氏是怎么来看待她这个亲生女儿的。
说她不愿面对残酷的真相也好,或者说是心里对她的母亲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幻想也罢,总之周楚楚最终还是决定先当个哑巴,她会等,等李氏主动去跟她说这件事。
然而终究是周楚楚高估了自己在李氏心中的地位,于是当几个月后,常郡王家的定亲聘礼排着长队的从府外递到府中时,她便乱了个措手不及。
但这亦是后话了。
此时的周楚楚,还保留着小女孩的任性和天真浪漫,幼稚的以为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既然求死解决不了问题,那便等事情发生之后再做决定。
是以在侍女霞儿的怂恿下,主仆俩连夜收拾东西出了府,下了江南游玩去了。
等到第二日,府里下人禀报大小姐彻夜未归,周楚楚主仆俩,已经坐着马车快马扬鞭远离京城好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