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先走了,我得去找一趟管家。”秦沛初跟周楚楚告别,提了裙摆便往亭外走去。
“谢,谢谢你。”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周楚楚忽然站起身,提着裙摆对着秦沛初大声道。
秦沛初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和周楚楚还能这样安稳平淡的交流,一时间便也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的紧,将很多无关紧要的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人都能串联起来。
于是她笑着摆摆手,走了。
主仆二人行至管家的后院,见管家正领着几个家丁在清点物件儿,便打了声招呼,“慎伯。”
“二少夫人。”见着秦沛初远远地走来,老管家慎伯也恭敬的行了个礼。
“阿瑶跟我说,你前些日子说江南新回来了一批料子,让我过来看看裁些什么新式样。”秦沛初笑着跟慎伯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新到的一些器物。
“哦哦,对的哩!还请二少夫人跟我来。”慎伯说着,吩咐了一旁的家丁好生清点物件儿,便侧身引着秦沛初进了存放布料的房间。
这是秦沛初第一次来这里,采光倒是不错,四面都很是通透,房间里面可能是存放了防蛀虫的熏香还是什么东西,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儿。
“请二少夫人往这边来看。”慎伯说着,一面领着秦沛初往左手屏风处的地方走去。
房间里倒是四处堆放了不少各式各样花色的布匹,长的短的有条不紊的放着,寻起来也甚是方便,足以见得管家的人是多么的会打理。
“这布匹室倒叫您打理的真真是好!”秦沛初说着,朝着慎伯竖起了大拇指。
“二少夫人真是过奖了,老慎头儿汗颜。”将秦沛初带到一个用绣架支撑着的地方,见上面不多不少的正摆放着好几匹颜色很是漂亮的江南绢帛,秦沛初惊讶于上面不凡的绣工,不免咋舌赞叹了起来。
“没想到会有这么漂亮的绢帛,真的太美了!”秦沛初将素白的玉手轻轻地放在那上好的绢帛上,细细的把玩着。
从左至右依次看过去,却见红的,蓝的,绿的,紫的,黄的,白的各个颜色各一匹,其中尤以白色的绢帛最为细腻漂亮,秦沛初不由得在白色的这块绢帛面前停下脚来。
“慎伯,这块料子,我能做吗?”
“自然是可以的,这块料子能做两套不重样儿的衣裳呢!”慎伯端着那月白绢帛的一头,朝着秦沛初说道。
闻言,秦沛初甚是欢喜,她脑子里立马涌出一套以前她在那些古装电视剧里面见过的行头来,心里美滋滋的规划着看做什么样的款式好些。
但好巧不巧,今儿个却遇上周逸的媳妇儿过来挑料子。
也对,慎伯通知秦沛初这二房的来选料,自然也会通知大房的媳妇儿来,毕竟这府中,不管是周煜这个庶出,还是周逸这个嫡出,均是已经成婚的人了。
来人一袭烟壁色的抹胸长裙,肩膀上缀了根焦糖色的披帛稳稳的悬着,见着秦沛初跟慎伯在那儿挑选料子,嘴里没好气儿的说了句,“倒是我来了个不巧了。”
慎伯这个侯府的人精儿,面对这样的场面又怎么会生手呢?只见这小老头不紧不慢的朝着余氏作了个揖,然后笑眯眯的道,“大夫人说笑了,倒是我老慎的不是,先头连着几日打发了府中的小厮过去请您过来挑选这江南新回来的绢帛,没曾想大夫人这边回了娘家小住,眼瞅着这几日过去了,今儿个将将才见着大夫人。”
一席话说的恭敬有礼,那余氏到底是没憋出个什么难听的话儿来。
这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秦沛初第一次和大房的媳妇儿正面交锋,比她想象中的画面好上很多,至少没有那么针尖儿对麦芒儿。秦沛初一直以为那时候是余氏给自己面子,后来才知道那是余氏的修养,人的素质和品德,真的是就算换了环境也很难改变的,而余氏就算这样的人。
虽然容貌上不出挑,但是品性上确实是没得挑:端庄,大方,善良而贤惠。
从那几匹绢帛面前缓步走过,余氏一眼就看中了秦沛初手里的那款月白色的绢帛。正巧她的心腹侍女见秦沛初手里拿着那块绢帛不放,便特意说了句,“夫人,这绢帛跟老爷前些日子从关外给您捎回来的狐狸皮可真是配。”
语罢,还特意瞧了瞧秦沛初主仆俩的表情,见秦沛初脸上没什么大的变化,方才退了下去。
余氏听了丫鬟的话,便伸手拾起那绢帛的另外一头,仔细的拿在手里观赏着。
“倒是跟这次回府,阿爹送我的狐狸皮配得上花样儿。”话一说完,见着秦沛初还站在一旁。便又接着添了一句,“你刚刚也看上这块绢帛了吗?”
“呃,没有,这月白的绢帛,倒是跟大嫂您的气质甚是匹配。”秦沛初说着,连忙将自己手中的那头绢帛也递给了余氏。
她对于衣服什么的,要求并不高,况且她也并不是说对白色的情有独钟,实际上她最爱的是黄色,先前不过是欣赏那白色绢帛上精细的刺绣,一时间方才生出些欣喜的劲儿来。
不过秦沛初倒不想因为这选料子的事情又给自己又树立一个敌人,这余氏对她的态度,可比李氏对她的态度好了太多了!
“哼!”余氏倒是没说什么,只将那绢帛随手扔给自己的贴身丫鬟,便又在一边重新选了起来。
秦沛初见余氏的年纪也比她现在这具身体长不了几岁,但是因为已经生了孩子,多少还是和秦沛初这个未生育的有些区别,至少在少女感这一块来说,还是秦沛初略胜一筹。
不多时,余氏便选好了布料,她的贴身丫鬟手里抱着一匹白的绢帛和一匹红色的绢帛,然后一并交给了慎伯。
“白色那匹,要做两套不同样式的裙子,红色那匹嘛,就先做一套猎装吧!”说罢,也不管秦沛初这边是什么个情况,便迈着步子走了。
见余氏走出了有一段距离,慎伯才将布匹放在一旁的桌上,恭恭敬敬的对着秦沛初说了句,“二少夫人多多担待些!”
秦沛初正要答话,却见刚刚余氏身旁的小丫头去而复返,“慎伯,夫人说了,那匹红色的绢帛,且得留上一方,给小少爷做套衫子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