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呢?”
“要到清明了不是,云顶山上的茶好了,她跟着崇明真人一块山上去了。”
老头说着,呷了一口茶,又给周煜倒了一杯,示意他也喝。
“前段时间我让人送过来的西湖龙井您老人家收到了吗?”
周煜倒是不渴,只是用手端了茶盏,摩挲着。
“被你师娘送给崇明了,老头子我连茶叶沫子都没尝到。”
看着自家师傅一副我很伤心我很受伤的表情,周煜不禁莞尔。
好歹是闻名天下的一代宗师,一提起师娘,眼前这个已过甲子之年的白发老头就仿佛还像个小孩儿一样。
“我明天派人把做手术刀和移动担架需要准备的材料送过来的时候,叫人再给您带一盒。”
白胡子老头儿闻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师徒俩又闲话家常了两句,周煜就起身告辞。
“听说你新娶了个新新的媳妇儿,什么时候带过来我跟你师娘瞅瞅啊!”
周煜翻身上了黑色的骏马,回转身朝着白胡子老头挥了挥手,“知道了。”
随即,轻夹马腹,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
成伯侯府。
周煜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桌前打盹儿的秦沛初。
桌上摆着他给她找的试卷题目,旁边放了纸笔,上面乱七八糟的写满了简体字。
明天就要考试了,想来她应该是看书太累。
秦沛初手肘托着脑袋,无意识的往左点了点,显然是困极了。
周煜不忍心打扰她,但行动间还是将她吵醒了。
“你回来啦~”秦沛初坐直了身体,揉了揉酸涩困顿的眼睛。
“嗯。”周煜抽出一旁的凳子,在秦沛初身边坐下。
“明日就要笔试了,届时是由太医院院判监考,笔试通过了方能进行病例实操,心里面紧张吗?”
他说着,将一旁温着的莲子汤端了过来,舀了半瓷碗,放在秦沛初面前。
“且不吃了,最近感觉长肉了呢。”
秦沛初将汤碗推至周煜面前,手掌托着脑袋瓜望着他。
闻言,周煜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想起昨日逗她时,手里的细腰盈盈一握,不见一丝赘肉,没搭话。
“今儿个阿瑶说,我那手术刀和移动担架的图纸,你帮我去找工匠了哇?”
周煜喝了口汤,“嗯。”
“阿瑶说今儿个市集上险些被失控的马儿给撞了,多亏你看见,让人将她救了下来。”
周煜不说话,只拿了调羹,一勺一勺的将汤水往自己嘴里喂。
舀了颗粉糯糯的莲子,周煜递到秦沛初跟前。
“谢谢你。”
秦沛初将调羹推了回去,对着周煜说。
将这颗粉糯糯的莲子喂进自己的嘴里,周煜忽而一笑,“你准备拿什么来谢我?”
烛光摇曳,男人的五官轮廓愈发分明,似黑曜石般的双眸在这种朦胧的氛围下,显得愈发深邃、炙热。
秦沛初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人,男人眼神里的某些东西,她懂。
“咳咳、”
她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我先休息了。”
秦沛初不敢再继续坐在那里,匆匆将桌上的东西胡乱一收,便转身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