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低头喝汤,瓷碗很快见底。
“明日我送你去考场。”
周煜冲着里屋喊了声。
几下将碗里的汤喝完,便招呼来丫头收拾。
草草洗漱完,周煜也躺下了。
第二日,秦沛初起了个大早。
周煜也起了个大早。
阿瑶将早膳端上来,周煜伸手拿了个包子。
“吃过饭我们就走。”
秦沛初一手拿了包子吃着,一手拿着调羹舀粥喝。
“考试时间是在巳时,你且慢些吃。”
看着秦沛初狼吞虎咽的样子,周煜不由得出声提醒。
“现在才卯时,从家里过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周煜给她夹了点咸菜,放在她粥面上。
“娘子是不是紧张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秦沛初确实是紧张了。
毕业已经四年,秦沛初觉得除了第一次上手术台的时候,她还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没事的,这次没考过可以再递帖子的,大不了三日后再考就是了。”
周煜喝了口粥,不紧不慢的说道。
早说嘛!
秦沛初还以为如果这次没过,下次考就要等很久才能申请了,所以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再不开工,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生锈了。
她一点也不质疑自己的能力,通过她这几天看过的之前太医院考试的题目,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考试内容主要是涉及到一些常见药物,还有药物对应的常用病症,以及一些常见病症的解决方法,不过也有提到一些著作大论,就跟写辩论差不多。
秦沛初放下心来,学着周煜一样,慢条斯理的咀嚼着手里的包子。
用完早膳,两人一起出了门。
阿瑶拎了个小书箱,里面装了些笔墨纸砚的东西,自秦沛初周煜二人后头紧紧跟着。
主仆三人正要出府,不巧却碰见李氏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从正面儿过来。
“有些人啊,以为自己会点旁门左道,就能充当大夫了。”
秦沛初没搭话。
心道这李氏怕是知道自己要去太医院考试,今儿个才巴巴的赶过来埋汰她的吧。
“不过是碰了点巧运罢了,别打着侯府的名义出去丢人现眼!”
李氏不看秦沛初,单对着他们站的方向扶着丫鬟的手站着。
那模样,颇有几分王熙凤骂街的感觉。
秦沛初怎么会不明白李氏说的是奉茶那天,自己将她的宝贝孙子周子辰咽在喉咙的枣子取出来的事情。
她想告诉李氏,这还真不是什么巧运不巧运的问题。
没个几年的病例经验,力道拿捏不好,你孙子早归西了。
但恶毒的话秦沛初说不出口,况且事件的对象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大伯母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周煜在人前,又恢复了那副放浪不羁的模样,嘴角带了三分讥笑,拉起秦沛初的手就走。
见二人正要上马车,李氏急急忙忙跟了上去,“不过是娶了个嫡女,以为能怎么样,还不是庶子!”
周煜上车的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秦沛初先周煜一步坐在车里,李氏的话也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她的耳朵。
古代的阶级制度分的真的太明显了,她能感觉到周煜的不在乎,但是陆氏和周煜都常年被李氏打压,尊严被人踩在脚下践踏的感觉,谁能真正做到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