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忙将图纸递给周煜。
“小姐说这个东西叫手术刀。”
又伸手在图纸上右手角落比划了一下,“这个长条形的,叫移动担架。”
“府里管家说没有匠人能做,所以小姐差我出来寻一寻,看有没有能做这些物什的铺子。”
图纸上的东西,周煜也是第一次见。
“可阿瑶连着寻了好几条街,眼看着日头也落下去了,竟没有寻到一个可以做这些物什的人。”
小丫头说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周煜将图纸仔细的叠起来放进袖子,“你且回去吧,找人做东西的事儿就交给我。”
阿瑶低着头两只手绕着辫子的尾巴,看着周煜,一副欲言又止。
“你且放心。”
周煜这些日子以来,对秦沛初的态度,阿瑶都看在眼里。
且周煜这人完全不似坊间传言的那般纨绔,虽然每天都早出晚归,但是甚少对秦沛初做出些于理不合的事情来,而且前些日子,他还帮忙给小姐去太医院跑腿儿呢……
“那姑爷阿瑶就先回府了。”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瞥见小丫头一副心思不定的模样,周煜终是开口。
“阿肆,你送一下她。”
阿肆闻言,恭敬的朝着周煜抱了个拳,“是,主子。”
原来刚刚将她从马儿身下救起的人,叫阿肆啊!
阿瑶踢着步子,在前面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
天已经黑完,她心里装着事,便没注意脚下不远处有块大石头。
“小心!”
她真的是只顾着想事情去了没注意看路。
若不是阿肆跟她后面眼疾手快的抓住她,这一跤摔下去,怕是要磕好大个包。
“谢谢!”
望着眼前梳着小辫儿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还不止的男人,阿瑶诚恳的道谢,脸上也没来由的红了。
“要不是你刚刚抓住我,只怕今儿个我得好好摔上一跤。”
阿瑶腼腆的看着他,手里的手绢在手里绞了又绞,散了又散。
阿肆从没跟女孩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这个女孩长着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起来像兔子一样可爱。
他别过头不看她,摸了摸头,“没,没事儿。”
且说另一边,周煜拿了图纸,摸黑出了城。
“煜深知师傅痴迷于兵器之道,尤擅薄刃,故而想请师傅看看,这些个物什可做?”
打扫的异常干净的茅草屋内,周煜拿着图纸对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说道。
白胡子老头从周煜手里接过图纸,将将打开,只见图纸上画着各式各样的刀具,有些看起来像剪刀,有些看起来像钳子,还有的带着勾,各种短的,长的,厚的,薄的,还有扁的。
“倒是新奇。”
就着茶桌的油灯,白胡子老头拿着图纸反复的看了好几遍。
“竟然还有如此巧妙的设置。”
又看了看那个长条形的移动担架,老头沉思了良久。
“能做倒是能做,不过这上面有些东西注明要用银做,且这些尺寸又这么精巧,倒是要费些时日了。”
“无妨。”
周煜将油灯拨了又拨,火星子四溅。
“哈哈,你这孩子还是像小时候那么调皮。”
白胡子老头说完,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