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祥拉着元澈进了客厅,苏晚池开口允许他进来。
“元澈,你不用拘谨,就当和家里一样。”
“和家里一样?”随后下楼的亚奇阴阳怪气的说,“怎么能一样?这是陆家,他什么身份?还配在陆家的客厅里走动?”
苏晚池脸色一沉,眸色犀利的看着亚奇。
“亚奇,适可而止吧,给自己留点余地总是好的。”
“苏晚池,你也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除了生了锦祥,在陆家你算什么?”亚奇毒辣的眸光阴狠的望着她,那眼神淬着毒,似乎要把人毒死。说出的话也是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伤人。
“亚奇阿姨,你不要怪我妈妈!”锦祥出声维护。
苏晚池下楼走到锦祥跟前,抚着他小脸,轻轻摇头。
亚奇却怒了:“锦祥,她是你妈妈,可是她哪一点配做你妈妈?你一出生,她就把你送给了别人,自己去风流快活。你眼睛失明了,她不救你还和别人私奔,这样的妈妈,你还要?你真是小孩子!”
苏晚池的脸上火辣辣的,这些指控确有此事,她百口莫辩。
“亚奇,你这是做什么呢?”老夫人站在二楼楼梯口,居高临下的望着争执的几个人,脸色阴沉。
亚奇急忙走上前,委屈的抽泣起来。
“奶奶,劲辰不在了,我这个妻子跟着就没有什么用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离开陆家,比较好。”她想以退为进,迂回战斗,因为刚才的语气确实不好,怕老夫人多想。
老夫人扫了楼下的几个人一眼,语气里透着疲惫。
“陆家的当家人不在了,就剩下咱们孤儿寡母的一群女人,能不能好好的和睦相处?”
她不愿意放亚奇走。
亚奇就是吃准了老夫人不会放她走,怎么说陆家在万城那么有声望,怎么也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老夫人,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了太太。”元澈语气生冷,停在人耳朵里,就像那声音是从机器人嘴里发出来的,不带任何温度。
老夫人瞄着挺拔站立的元澈,心中倒是生出几分怜惜,便深深叹口气:“好了,以后不要为了这些事情争吵,何必呢?”
说着下楼,走到亚奇跟前,抬手轻轻扶着她肩膀。
“亚奇,你对锦祥有恩,我们陆家这辈子都念着你的好,只要你愿意待在陆家,只要陆家有口饭吃,绝对少不了你一口饭。”
亚奇登时神采风扬,语气也跟着傲气了几分:“老夫人,我可不是仗着我有恩陆家就作威作福,实在是家里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我这人又心直口快的,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也就招惹的别人不痛快。”
苏晚池只是默默的站着,听亚奇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摆出自己的难处,心中不免好笑。
也不知道她这样执着的守着,到底在图什么?
“苏小姐,该去公司了。”元澈提醒。
苏晚池才想起今天要去公司报道,便对老夫人说:“老夫人,我要去上班了。”
老夫人颔首:“去吧。”
“妈妈,我可以陪着你吗?”锦祥拉着苏晚池的手,不舍得撒手。
苏晚池笑了笑,低头亲吻了一下他额头:“妈妈要去上班,你跟着不行。好好待在家里,有祖母陪着你,还有很多玩具。”
“你要是实在闷得慌,那就给你请个家教来!”亚奇开口道。
锦祥一听要请家教,顿时慌了,抱着苏晚池的胳膊:“妈妈,我不要家教老师!”
“慈母多败子,苏晚池你这样丛勇他,会害了他!”亚奇又开始上纲上线了。
苏晚池真是服了她的自以为是,而是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不用给锦祥请家教,我空闲的时间会拿出来教他画画。”
锦祥重重的点头,他真的很喜欢画画。
老夫人想了想,点头答应。
到了公司,苏晚池下车,而后附在车窗前对元澈说:“我上班的时候,你可以去找份别的事情做。”
她也是怕他这样坐着闷才开心的提醒。
元澈面色冷凝,语气淡淡:“签过合同的,不允许有第二职业。”
好吧,苏晚池只能浅浅一笑,直起身。
元澈却递过来一个包装盒。
“早上去买的保温杯,记得多喝开水。”
苏晚池被他这么细微的关怀暖到了,心情莫名很好,接过包装盒,说声:“谢谢你。”
她抱着杯子走向大厦一楼,却见念语站在门口正在翘首期盼,看到她跑过来抱着她。
“晚池姐姐,你总算来了?”
苏晚池睨着念语,这个丫头一心一意爱着卓恩,而卓恩……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卓恩迈着四方步走来,看样子是专程下来接她的。
“给你安排了设计部,是你的特长,没有意见吧?”卓恩微笑着问。
苏晚池却觉得那笑容隐隐带着几分假意。
“谢谢你,还是你了解我。”
“那个我可以给晚池姐姐打下手吗?”念语也是学的设计,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经过努力,也有所进步。
“可以,你喜欢的话,我立马就给你调部门。”
念语脸上绯红一片,好像这是卓恩第一次那么痛快的答应她的要求。
设计部在三楼,环境优雅,办公室设计很新潮,每个人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天地,以方便各自冥思苦想。
在各自为营的办公室中间又是一个圆形的地圈,里面是共同休息的地方。
说实话,苏晚池进来的那一刻就被镇住了,因为这个设计理念是她想出来的,曾经无意间在自己的个人空间里发过,她设置的是仅个人可见,没有想到陆劲辰一直关注她,连她这么**的想法都被他拿来用上。
“晚池姐姐,是不是很震撼?我刚来的时候,也被这里的办公环境震撼到了,而且我很喜欢这个设计,听说这个设计是陆……他生前亲自督导修建的。”念语口误的提起了陆劲辰,有些自责的偷眼看了她一眼。
苏晚池收起茫然的神色,浅浅一笑:“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