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来了新人,又是空降来的,设计部主任自然热情的欢迎。
“苏小姐是哪个大学毕业的?”主任三十多岁,身体微胖,面色和气,却带着世俗的老辣和精明。
苏晚池也不隐瞒:“非名牌大学毕业。”
听她说自己不是名牌毕业,其他几个人嗤之以鼻。
“还以为空降来的是什么名牌高材生,搞半天是非名牌毕业?”
“咱们星辰设计部什么时候降低要求了?”
“就是,早知道我就不亮出我的博士学位了。”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讽刺挖苦,苏晚池淡然处之,充耳不闻。
主任给她安排了办公室,也给念语安排了座位,并且告诉大家晚上一起吃饭,开个迎新宴会。
所有人都向主任请假,说自己没空。
晚上下班之前,主任一脸便秘的对苏晚池说:“你看看,咱们设计部本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新来的,都会办一次迎新会,没有想到今天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也就抽不出时间……”
“不必麻烦,我还要回去照看孩子,没有时间去宴会。”
主任脸上又是一阵子的尴尬。
等苏晚池和念语离开,主任脸上一变,一脸的嘲讽:“牛气什么啊,不就是走后门进的设计部吗?”
下楼朝停车场走的时候,念语还笑着说:“那个主任人还不错。”
苏晚池扭头看了念语一眼,也就这丫头心底单纯,错不错的看一个人的样子真的能看出来,那个主任面相尖酸,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背后不知道坏成什么样子。
在她面前低声下气,不过是因为她是上头派来的,如果他知道她其实没有那么牛气,绝对会变脸。
“晚池姐姐,你现在住在陆家了?”念语一直都没有完成着卓恩的任务。
“嗯。”
“那挺好的,可以和孩子走得近。”念语眸色里有些失望之色。
苏晚池看她灰头灰脸的样子,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和晚池一块住。不过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她话里的苍然很明显。
卓恩对她总是忽远忽近,让她心中的期盼也越来越脆弱,生怕哪天他连对她的利用都没有,那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我要去坐车了。”苏晚池止住脚步,看着念语。
念语也很清楚,她现在忙着和儿子亲昵,是顾不上她的,也不纠缠,笑着摆手道歉。
车子停下来,苏晚池下车迈步,想起什么,回身望着元澈。
“元澈,你住在哪里?”
“有问题?”元澈声线一贯清冷。
苏晚池一头黑线,觉得自己刚刚闪过的念头太荒唐了,便摇摇头:“没有问题。”
苏晚池刚走进院子,就听亚奇正在训斥暮云。
“你是怎么做事的?不知道这两种菜系不可以放在一起吗?”
苏晚池快走几步来到两个人跟前。
“妈,怎么了?”
暮云低眉,欲言又止的。
亚奇却得理不饶人:“怎么了?你问问你妈妈,有没有一点常识,鲤鱼和甘草怎么可以一块炖?果然是乡下来的,做个菜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故?”
“到底怎么了?”苏晚池厉声询问。
亚奇更加来气:“你吼什么?你妈妈不会做菜,还抢着做,锦祥食物中毒了。”
什么?
苏晚池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子,眼前晕乎乎的,差点就站立不稳摔下去。
好在暮云扶住她,一迭声说:“晚池,我只是想给你炖点好吃的,是家里的仆人告诉我说里面放一些草药,对身体滋补……”
“自己是个大老粗就算了,还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真是可笑!”
苏晚池却顾不上她的数落,转身朝外走。
幸好元澈还没有走,她疾步来到车前,焦急的拉开车门上车。
“元澈,快去医院,锦祥食物中毒了,在医院。”
“在哪家医院?”
“在……”苏晚池慌乱之中竟然忘记问在哪个医院了。
暮云已经追出来,跟着上车,说了那家医院。
元澈的车子飞一样的冲上马路。
医院里,锦祥洗完胃后正在输水。
“罗医生,是不是甲鱼和甘草不能同时服用啊?”张牧歌询问,她向来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没有做过饭菜,对这些东西也是半信半疑的。
“孩子是食物中毒,但是和甲鱼甘草没有关系,而是另一种毒素,这种药市面上严控,不允许出售,不知道你们家里怎么会有?”
张牧歌脑袋嗡的就大了,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在饭菜里下毒,害锦祥?
“你的意思是……”
“其实这种毒是慢性毒,只有量到达了身体承受的能量时会发作,小孩子的抵抗能力稍微差一点,就没事的。不过我建议你们家人也去抽血检查一下,看看你们体内是不是也含有这种毒素。”
医生的话惊得张牧歌目瞪口呆。
难道有人一直在饭菜里下毒想害死陆家的人?
越想越可怕。
苏晚池过来的时候,张牧歌已经抽完血出来。
“阿姨,您怎么……”
张牧歌看了苏晚池一眼:“你最好也去抽血检查一下,我们吃的饭菜里被人长期下毒了。”
苏晚池顿时惊慌失措:“怎么会这样?”
张牧歌怎么会知道,皱着眉头,不言语的迈步进了病房。
这个人太可恶了,害大人也就算了,小孩都不放过,简直缺德。
苏晚池问了医生,得知锦祥没有什么大碍,也放心,但是听说是一种慢性毒药,她又紧张了。
她和暮云也去做了血常规。
结果要等到第二天才能知道,她和暮云、张牧歌一块留下来照顾锦祥。
“家里的饭菜一直都是周婶在负责,我们吃的也是自己家里种的蔬菜,没有道理会有人动手脚。”张牧歌走来走去,在思考谁最有可能下毒。
苏晚池坐在床边,守着锦祥,只要孩子没事,她愿意折寿。
第二天一大早,安铭轩和梁美容也过来看了锦祥。
他们走后,老夫人也来了,听张牧歌说有人饭菜里下毒,当场就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