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景然祯是因为这个,才不相信她是自愿做出这种事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男人再次出现,也仍旧不会对她下死手。
思及此,郝漫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又故作无意的接着说下去,“不管本宫有多少身不由己,恐怕在和他的对抗中,有天也会身不由己的死去,他是不会放过本宫,放过皇上的,所以本宫除了拼命挣扎也别无选择。”
听完这番话,景然祯不免有些着急。
他很想告诉郝漫清,真的不用这么害怕,自己可以做到保护好她,不会伤害她,除此之外对付任何人都不会留情。
“你不要这么担心,也不要放在心上,只要保证能够不被那个人找到拉拢过去,本宫就心满意足了,明白吗?”郝漫清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嘱咐道。
景然祯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复杂的光芒,“奴才绝对不会背叛的,不过奴才想多嘴两句,既然皇上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在乎皇后娘娘了,那娘娘又何必在乎他呢,您不要再因为皇上宠幸别的嫔妃就如此难过了。”
“正说着这个敌人的事,你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郝漫清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仿佛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闻言,景然祯正色道:“因为娘娘已经在因为这些事担惊受怕了,何必再想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奴才也算是男人,明白皇上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您已经没有半点珍惜了,否则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不要再说了。”
郝漫清立刻阴沉着脸,冷冷道:“本宫和皇上多年夫妻情分,不会就这么走到尽头的,从现在起谁再和本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本宫就会翻脸!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一句就去慎刑司领罚吧。”
听到这话,景然祯攥紧拳头。
他上前两步,一字一句道:“就算娘娘说到这个份上,奴才也有最后两句话要说,您现在可以不相信这些推测,可时间会告诉您这些才是真相,娘娘就活在自己的梦里吧,反正很快你就会醒过来!”
“你!”
郝漫清刚要生气,却只能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正殿。
她立刻提高声音:“岂有此理!不准你们任何人议论本宫的事,从此以后谁再乱说,就自己掌嘴十下!”
听到这番动静,芙蓉连忙跑了过来,却不想迎面撞上了景然祯。
“怎么了这是?娘娘让你进去说话,你怎么把娘娘气成这样?娘娘本就身体不好,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芙蓉立刻训斥几句,很是担忧的张望殿门后。
“娘娘不会出事的,她就是明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心里不想承认才这样罢了。”景然祯忍不住冷笑,“皇后娘娘不是不聪明,她很快就会看清楚的,我拭目以待。”
他抛下这几句让人听不懂的话,转身就离开了此处。
“你……”芙蓉愣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自家娘娘在里面喊自己,才回过神来跑进去。
郝漫清已经收起气愤的表情,“没事了,今后就让他端茶送水吧。”
“娘娘。”
芙蓉有些迟疑的上前两步,“虽然皇后娘娘您觉得没什么,可奴婢以为这件事不能如此,万一景然祯起了坏心,咱们根本没有办法在茶水上防备。”
“他不会了,方才本宫已经彻底让他相信皇上变心了,而他现在如此不顾身份的劝告本宫别再喜欢皇上,分明就是想要本宫和皇上不能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伤害本宫的。”
郝漫清打了个哈欠,坐下来慵懒的看着窗外,仿佛根本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看她如此,芙蓉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道:“其实奴婢真的不明白,皇后娘娘您自己的计划到底是什么,现在这样和景然祯紧密接触,可不是什么好事。”
“本宫自有打算,你就不要多问了。”郝漫清摆摆手,示意她别再继续这个话题。
芙蓉张张嘴,看她心意已决,只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压下来。
不过两个时辰,殿门外就多了一抹身影。
郝漫清正专心看着医书,抬头见景然祯把茶水端进来了,顿时笑道:“怎么,你这是你亲手做的?这么快就学会了,不错。”
“皇后娘娘。”
景然祯愣了愣,有些小心翼翼的打量她,“您怎么不生气了?奴才还以为您会不搭理奴才呢。”
“怎么可能,本宫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生气也是气那么一会儿罢了。”郝漫清不以为意的笑笑,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看她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景然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旧事重提了,“奴才并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皇上到底是不是变心,奴才比谁都看得清楚。”
话落,殿内静默下来。
郝漫清缓缓合上医书,抬头认真的打量她。
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景然祯只能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昂首抬头迎战她的目光。
不过多时,郝漫清幽幽叹了口气,“有些时候不是本宫不明白,而是本宫不想相信那个已经明白的真相。”
闻言,景然祯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皇后娘娘就算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不是吗?因为这是您自己的事情,既然知道了,就得想想有什么退路。”
“退路……”
郝漫清紧紧蹙着眉,半晌后才终于苦笑道:“本宫哪里有什么退路,本宫已经是皇上的皇后了,就算皇上不喜欢本宫,本宫也得接受不是吗?这辈子本宫都得待在皇宫中。”
“不,娘娘您还有别的退路,只是您自己选择看不到而已。”
景然祯郑重的说出这话,话里的意思让人捉摸不透。
闻言,郝漫清忍不住皱了皱眉,“现在说什么退路不退路的,最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如何让皇上重新喜欢本宫吗?”
“已经没有感情,处处嫌弃的女子,哪里还有重新喜欢上的可能?娘娘不要再异想天开了!”景然祯顿时有些着急,不知道如何说才能让她清醒。
郝漫清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小六的声音。
“皇上驾到!”
她顿时又惊又喜,慌忙起身道:“你看到了吧?皇上这就重新在意本宫了,本宫知道除了本宫任何人都不能在皇上心里留下位置。”
景然祯咬咬牙,不甘心的跟着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忙得很,今日怎么有空到芳华殿来了。”郝漫清上前两步,笑吟吟地想要扶着景司怿。
可景司怿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是直接把她的手挡开,“朕抽空过来看看你调养的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皇上是来看臣妾的,还是看孩子?”郝漫清顿时有些失望,后退两步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景然祯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表情很是复杂。
他没有想到郝漫清竟然是这样过日子的,身为一个皇后,以前有多风光,现在看着就有多狼狈。
闻言,景司怿顿时不爽的皱眉,“朕来看孩子和看你不是一样的?不要特地问这种让朕心烦的话,还有,你为何跟这个太监从里面出来?芙蓉为何没有在你身边伺候?”
接连的质问让郝漫清有些招架不住,“这个太监是来给臣妾端茶送水的,臣妾把这份差事给他了,皇上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又没有和别人发生什么。”
“那也不能单独待在正殿,芙蓉也不在旁边看着,万一让别人看到了说闲话怎么办?”景司怿的语气越来越不爽。
听到这话,就算郝漫清再好脾气,现在也气不打一处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不管皇上您是怎么想的,臣妾和德全都清清白白,何况臣妾怀着孩子,他是一个太监,臣妾和他之间能发生什么?没有人会乱说,只有皇上眼睛不干净,看别人才会觉得脏。”
一番训斥让景司怿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谁允许你这样跟朕说话的?”
“皇上……”
芙蓉欲言又止的上前两步,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劝说。
现在的这个皇上,和以前宠爱皇后娘娘的皇上大不相同,看着实在是让人心寒。
“皇上,能让奴才说几句话吗?”
景然祯突然开口,甩开柳宁想要拉住他的手,缓缓走到了两人面前。
看着他来者不善的架势,景司怿不屑的嗤笑,“怎么,你又想说什么?”
“皇上,您还喜欢皇后娘娘吗?”
景然祯径直问出这话。
这句话问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景司怿一顿,继而生气的训斥:“放肆!朕对皇后是否喜欢,跟你这个太监有什么关系?不想受罚就闭上嘴!”
“奴才闭不上,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景然祯根本没有害怕,反而上前两步,“皇后娘娘以前被您放在心尖上疼爱,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可皇上您现在呢?不来芳华殿看娘娘,还宠幸其他的妃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如此找事,奴才看来您对娘娘已经没有丝毫情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