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芙蓉心里很是佩服自家娘娘,竟然能在景然祯面前演得如此逼真。
若是有一丁点不属于心碎的表现,恐怕这个男人就要怀疑了。
闻言,郝漫清冷笑道:“你没看到他正在尽力让本宫和皇上离心吗?不用咱们做什么,他接下来还是会执意劝说的,本宫就是猜到他会这么做,所以特地为他设了一个局,咱们就等着瞧好吧。”
或许景然祯也会在心里偷偷想,这件事是她和景司怿联手演戏,但这个男人绝对不知道,这只是她的初步计划。
她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会不顾及景然祯背后的势力贸然动手,而是会让这个男人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被腐蚀,变成一个废人。
看出自家娘娘已经坚定了心中所想,芙蓉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娘娘有办法对付这个人,奴婢就放心了,娘娘接下来要很辛苦,不知您的身子能不能支撑住。”
闻言,郝漫清立刻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肚子,“应当是能支撑的,你放心吧。”
“奴婢觉着您肯定可以撑住的。”
芙蓉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回不论如何也要竭力帮助娘娘达成目的,不拖后腿只是最基本该做的罢了。
不过多时,郝漫清回到正殿,等待柳宁安排好那个男人。
柳宁来到正殿以后,并没有等着她询问,而是自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皇后娘娘,那个德全已经安生待在自己屋里了,他看起来还很是气愤,却说替您抱不平天经地义,没有什么做错的。”
“你看好他,不要让他胡乱搞小动作,不管他说什么都随他去吧,只要不做坏事就行。”郝漫清淡淡说出这话,并没有真的把景然祯的话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不管这个男人说什么,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景然祯自己却认为,他的话字字诛心,这还真是好笑。
柳宁点头答应,又抬头连连看了她两眼,“皇后娘娘,您似乎对这个德全很是上心,那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当然是坏人,否则本宫为何这样殚精竭虑的对付他?不仅是本宫,你自己也要小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他利用了,他这种人可以说服每个对本宫忠心的人倒戈相向,本宫不希望你也被他拉拢过去,明白吗?”郝漫清认真地看着柳宁,说这话的语气很是郑重。
她是真的害怕柳宁坚持不住,因为每个人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
柳宁立刻点点头,不想让她多想的保证道:“皇后娘娘,您尽管放心吧,不管是谁想要背叛,奴才都不会背叛的。”
说罢,他眸光微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事。
那个忠心的人,他自然也会忠心。
郝漫清这才欣慰的笑笑,“本宫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曾经有许多得到本宫信任的人都变了,本宫害怕你也会变。”
“不会的,请皇后娘娘放心,奴才还要留在您身边报恩,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撺掇着背叛。”柳宁一字一句的保证,似是想要竭力证明自己的忠心。
看他如此迫不及待的表忠心,郝漫清摆摆手,没有再接着这件事说下去,“总之你要好好看着这个人,就待在偏院里别出来了吧,这里有芙蓉在,本宫可以被她照顾好。”
“是,都听皇后娘娘的。”柳宁没有犹豫的点头答应,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看着他的背影,芙蓉忍不住道:“奴婢之所以选柳宁进宫,就是看出来他和别人不一样,虽说淑琴也是差不多大的年纪,但他比淑琴稳重专注多了,没什么心眼,娘娘放心用就是。”
“本宫何尝看不出来,只是觉得景然祯诡计多端,不知道要如何在他身上下手,本宫怕他招架不住,更怕他说出暴露本宫计划的事情来。”郝漫清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不由叹了口气。
看她如此难受,芙蓉连忙安抚:“娘娘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柳宁不同于那些人,是个稳重知道轻重缓急的好孩子,他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既然选择把柳宁带进宫来,就是把这个男孩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的。
郝漫清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接下来咱们也别过多的讨论景然祯和这个计划了,谁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在偷听。”
“是,奴婢记得了。”芙蓉欠身行礼,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
景然祯并没有老老实实呆在自己住的地方,反而跑到院里开始打扫。
听说昨日皇上把殊妃叫到御书房过夜,他气得脸色都变了,同时又有点高兴。
看到郝漫清从屋里出来,他连忙迎上去行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郝漫清眯起双眸,认真的打量他,“本宫不是让你在后院休息,直到你身子好点了再说吗?本宫还让柳宁看着你,柳宁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娘娘别生气,也千万别责怪柳宁,是奴才非要在这里打扫的,奴才就是十分感激皇后娘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能干点活就多干点。”景然祯挠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郝漫清跟着笑了,“你要真有这份心,就别在这里打扫了,以后就专门为本宫上茶吧。”
此话一出,芙蓉顿时眼皮子直跳。
她上前两步,阻拦道:“娘娘,煮茶送水这种事情还是让奴婢来吧,德全以前又没做过这种事,再说您现下正在养胎,有许多危险都是从吃食上入的,奴婢害怕您会喝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绝对不会的。”
景然祯连忙摆摆手,否认道:“请芙蓉姑娘尽管放心,虽然奴才没做过,但这种简单差事还是能应付过来的,奴才也可以亲自盯着煮茶,再用银针试毒,绝对不会伤害到娘娘。”
“可是……”
“好了好了,既然德全有这份心,就让他来做吧,否则他在院里洒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支撑不住倒下去,若真是那样,本宫的罪过可就大了。”
郝漫清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执。
看时机已经成熟,这时候同意不会令人怀疑,芙蓉眸光微闪,立刻装作无奈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既然皇后娘娘心意已决,那奴婢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你也下去吧。”郝漫清摆摆手,“德全你过来,本宫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你说。”
景然祯一愣,继而毫不犹豫的跟着她向正殿走去。
他已经许久没有和这个女人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两人来到正殿坐下,郝漫清认真打量着景然祯,半晌才幽幽开口:“本宫既然已经让你成为芳华殿的宫人,那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告诉你,你自己听好了。”
“无论娘娘要说什么,奴才都洗耳恭听。”景然祯恭恭敬敬的低下头。
郝漫清抿了抿唇,坦言道:“其实本宫不怎么愿意收留你的,但看你实在太可怜,还是让你留下来了,这不是因为本宫怕麻烦,而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得不让本宫谨慎起来。”
“难不成您有什么危险和苦衷?”景然祯故作好奇的询问。
郝漫清点点头,苦笑道:“本宫有个一直没有办法彻底解决的敌人,那人如今就藏身在皇宫中,潜伏着想要对本宫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被他拉拢过去的帮手,本宫怕你也会背叛,毕竟咱们之间可没有多么深厚的主仆情分。”
她很是认真的说出这番话,语气认真诚恳的似是在掏心掏肺。
听到她这么说,景然祯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没有说上话来。
郝漫清挑挑眉,“怎么,你被吓到了?放心吧,你是不会有事的。”
“奴才不是怕,请娘娘放心,您既然救了奴才,那奴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的,不过奴才就是不明白,您怎么笃定这个坏人想要伤害孩子?皇嗣对他来说有这么重要吗?”景然祯状似无意的问出这话。
郝漫清摇了摇头,淡然道:“皇嗣对他来说不重要,可这是本宫和皇上的孩子,他特别仇恨皇上,又怎么可能让这个孩子出世呢?还有本宫,恐怕他也恨死本宫,想要杀之后快了吧。”
说到此处,她很是怅然的叹了口气。
景然祯望着她这副模样,目光渐渐变得复杂,强忍着才没有上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皇后娘娘,您怎么知道那个敌人恨您呢?您这么好的人,做什么肯定都是身不由己的,奴才相信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恨您。”
闻言,郝漫清不由一愣。
既然这种话从景然祯嘴里说出来,那就相当于是在解释了。
难道上回辛辛苦苦装死的事情,景然祯以为她不是发自内心想做,而是被景司怿逼迫的?
想想自己大冬天的往身上泼冷水,躲在凤栖宫不见人也不出去,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自愿做到这个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