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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乱说什么呢

    也正是这样的眼神,才让她和景司怿头疼这么久。

    看出她在出神,景然祯微微皱眉,心里不免警惕起来,“皇后娘娘怎么不说话,是嫌奴才磕头不够响吗?那奴才再给您磕几个听听响。”

    说完,他又重新跪好。

    郝漫清回过神,摆摆手道:“不用再行礼了,本宫并没有嫌弃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小太监竟然如此知道感恩。”

    “这有什么,娘娘不仅救了奴才一命,还让奴才留在芳华殿,不用再干以前的脏活累活,奴才心里很是感激,不敢忘记娘娘的大恩大德,一辈子都会用命来报答。”景然祯言之凿凿的表态,这诚恳语气听着让任何人都会动容。

    郝漫清听得直皱眉,半晌之后才轻轻笑道:“没有那么夸张,你只要安安分分做事,不给本宫添麻烦就够了,不用你拿命来还,说什么命不命的不吉利,本宫不喜欢听。”

    “娘娘不喜欢听,那奴才就不说了。”景然祯立刻止住话题。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芙蓉的目光渐渐复杂。她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杀伐果决,心狠手辣的景然祯。

    在皇后娘娘面前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伪装成这样卑微的模样,还真是能屈能伸。

    “本宫看你很是顺眼,以后你留在芳华殿做事,本宫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了你。”

    郝漫清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不过说了这么久的话,本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奴才叫德全,是苦役局的太监。”景然祯流利的回答问题,显然已经想到她要问这个。

    郝漫清听了这话,却莫名的心中微紧。

    景然祯要是说他是新进宫的太监,那郝漫清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这个男人偏偏回答的有迹可循,还是苦役局的太监,这就说明他为了保险起见,杀了苦役局的一个人,自己易容成此人的模样来到芳华殿,就是为了不引起怀疑。

    为了成事,这是又害死了一条人命啊。

    郝漫清闭了闭眼,突然觉着此人很是恶心,恶心的她一时没有忍住,张嘴哇地吐了出来。

    看到她这么反胃恶心,景然祯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后退,“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也许是害喜严重了,你们这些人都回避,我来亲自照顾皇后娘娘就好。”芙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眼下也只能打发几个人离开此处。

    景然祯连连看了郝漫清几眼,知道自己不方便在这里多待,没有多说便转身离开了。

    “娘娘,奴婢去小厨房给您拿些酸梅汤来,您先漱漱口。”芙蓉安抚两句,不敢怠慢的去了厨房。

    郝漫清捂着心口,半晌都压不下去恶心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面前的人已经死了,而内里的景然祯杀了此人,还若无其事顶着别人的脸穿梭在宫中,就有种反胃的感觉。

    就算是死,就算是世上没有景司怿这个人,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上景然祯这种杀人如麻的魔头。

    芙蓉匆匆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压下反胃的感觉,喝了几口酸梅汤才觉得好受许多,“本宫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让人把这里清扫干净,本宫想出去散散心。”

    “皇后娘娘,您这是因为他才吐成这样的吧。”芙蓉心疼的上前两步,把她从塌边扶起来。

    郝漫清皱皱眉,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本宫吐只是因为害喜,没有其他原因。”

    “奴婢知道了。”

    芙蓉扶着她往外走,刚到院里,就见龙辇停在了宫门口。

    看到景司怿出现,郝漫清顿时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偏院门口,果然发现柳宁和景然祯一起停了下来。

    不好。

    景司怿肯定觉着这里没有别人,所以想过来看看她,现在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若是说了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那可就完了。

    思及此,她刚想上前两步提醒,就见景司怿一脸冰冷的走到了自己面前,并不像是来关心的。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郝漫清轻轻一笑,规矩的上前行礼。

    “听说你这里又多了一个太监,朕特地过来看看。”景司怿背着手,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郝漫清愣了愣,“皇上特地过来看一个太监做什么?他又没什么特别的。”

    “朕就是要看看,他是不是长得和柳宁一样周正,让你见色起意留在宫中了。”景司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郝漫清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景然祯怒道:“那皇上看看他可有柳宁好看?不过是个可怜的太监罢了,臣妾觉着他病重没法做事,便留在宫中打打杂,这有什么值得皇上特地过来的?”

    她累得喘了两口,接着道:“还有,柳宁也不是凭着脸才能留在臣妾身边,他机灵能干,小小年纪却比其他宫人还要稳重,臣妾重用他无可厚非,怎么到了您嘴里都成臣妾见色起意了?他还那么小!”

    柳宁赶紧拽着景然祯低下头,却发现身边人始终定定看着帝后,没有任何害怕忌惮的意思。

    而这时,景司怿忍不住冷笑,“朕不过是随便说两句,你就顶嘴这么多句,当真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既然如此,朕也不想和你多费口舌了。”

    说完这番话,他转身就要走。

    郝漫清一愣,连忙上前想要抓住他,“皇上……”

    “皇后娘娘,您身体不适,方才还吐了,皇上走就走吧,您快回去歇着。”芙蓉故意提高声音,看着景司怿的背影说出这话。

    景然祯眯起双眼,专注盯着那个男人有什么反应。

    可往日里那么在乎郝漫清的景司怿,只不过在门口微微停顿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坐上龙辇离开了,连关怀的话都没有。

    他看得攥紧拳头,眼里酝酿着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能将那人生吞活剥了。

    “你看什么呢?”柳宁好奇的望着他,没想到他这么不对劲。

    景然祯回过神来,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快步走到了郝漫清面前,“娘娘不要伤心,不值得。”

    “皇上这么无情,是不是不喜欢本宫了?”郝漫清眸光微闪,装作听不到他的话,一双手缓缓下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景然祯咬咬牙,“都到这个份上了,是不是喜欢您,您看不出来吗?他就是不喜欢您了,娘娘以后不要再为他伤心流泪,既然已经如此,就努力忘掉他,不要一副没了他就不能活一样。”

    他说的咬牙切齿,语气也很不正常。

    郝漫清一愣,继而气道:“本宫不许你这么说皇上!皇上再怎么样也是一国之君,不是你这个太监可以随便议论的。”

    “皇后娘娘,您……”景然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没有把话说完。

    可即便是这样,郝漫清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哪怕被冷落,也不许任何人说景司怿一句坏话。

    可她就是要变成这样,只有这样,景然祯才能彻底相信她和景司怿是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芙蓉叹了口气,“您凶德全做什么?他说的也是实话,现在不如从前了,皇上是真的把殊妃放在心上,对您没有那么上心了,您也得想想如何让自己开心起来才行。”

    听到这话,郝漫清一下子哭了出来,“为什么?本宫和皇上那么多年的情分,怎么就突然到头了?明明他以前那么讨厌殊妃,现在却天天和殊妃待在一起。”

    “娘娘还没看清楚吗?皇上已经不喜欢您了,所以在他眼里,曾经讨厌过的也比您好。”景然祯突然开口,说话很是无情。

    郝漫清的哭泣戛然而止,一下子僵在原地。

    叹了口气,“您凶德全做什么?他说的也是实话,现在不如从前了,皇上是真的把殊妃放在心上,对您没有那么上心了,您也得想想如何让自己开心起来才行。”

    听到这话,郝漫清一下子哭了出来,“为什么?本宫和皇上那么多年的情分,怎么就突然到头了?明明他以前那么讨厌殊妃,现在却天天和殊妃待在一起。”

    “娘娘还没看清楚吗?皇上已经不喜欢您了,所以在他眼里,曾经讨厌过的也比您好。”景然祯突然开口,说话很是无情。

    郝漫清的哭泣戛然而止,一下子僵在原地。

    芙蓉顿时急了,训斥道:“你乱说什么呢?娘娘还怀着身子,可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你若是没事了就回到偏院,别来故意气娘娘!”

    “我没有故意气娘娘,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景然祯依旧紧紧皱着眉,神情很是严肃。

    郝漫清捂着心口,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看她像是真的受了打击缓不过神来,景然祯这才退后两步,没有接着说不中听的话。

    柳宁连忙上前,将人狠狠拽过来,“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不然皇后娘娘让你留下来,我们几个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他就硬拉着景然祯离开此处。

    等他们都走了,郝漫清一改方才无助难过的模样,冷冷看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