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漫清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本宫觉着,景然祯明日定要想方设法的见到本宫,如果本宫猜的没错,他现下已经知道本宫生病的事了。”
“那娘娘准备如何应对?”芙蓉好奇的问出这话。
郝漫清没有吭声,而是转过头盯着屏风后的浴桶。
猜到她的打算,淑琴急忙跪在地上,“娘娘万万不可做这种事,您不是知道如何改脉象装病吗?用那个法子就好了,实在不必行这样的危险之事。”
这话听得芙蓉一脸茫然,“怎么了?皇后娘娘要做什么?”
“若奴婢猜的没错,娘娘应该是想洗冷水来让自己得风寒。”淑琴脸色凝重的说出这话。
闻言,芙蓉吓了一跳,急忙跟着阻止:“娘娘可不能如此糊涂!这大冷天的,不烧火盆沐浴都冷呢,娘娘怎么能下冷水?这绝对不行!”
身体弱的人出去走一圈,吹吹冷风都要受不住,何况是她们娘娘这般身体本就有亏损的人,要是洗了冷水,恐怕会病的很重。
郝漫清皱眉道:“本宫不是任性,你们不知道,景然祯实在是太聪明了,并且略通医术,谁也不能保证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到底有没有自己偷偷学医,他定然能够看出来本宫改脉象的端倪,本宫不能让他发现,你们明白吗?”
看着她这副说一不二的样子,芙蓉和淑琴对视一眼,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了此事。
“既然娘娘心意已决,那奴婢们只有听令行事,可娘娘您也知道这是有风险的,万万不能逞强,若是实在坚持不住了,一定要早些出来。”芙蓉咬咬牙,无奈的说出这话。
淑琴还想再阻止,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们若是没有什么异议,就去准备冷水吧。”郝漫清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大雪,目光越来越坚定。
她必须这么做。
另一边。
淑琴跟着芙蓉来到小厨房,顿时憋不住了,“你为何不让我阻止皇后娘娘?这样的事非同小可,天这么冷,万一娘娘因此缠绵病榻,事情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闻言,芙蓉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娘的性子,若是她决定的,恐怕谁也阻止不了,咱们只有听令行事,何况只是风寒罢了,与其看着娘娘所做的努力白费,永远也抓不住景然祯,不如就让她豁出去,左右有我们伺候着,娘娘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看着她不肯阻止的样子,淑琴张了张嘴,最终无话可说的叹气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阻止。”
两人商量片刻,立刻将两桶冷水抬到了正殿的屏风后。
郝漫清裹着棉袍,只是站在浴桶边,也感受到了冷水的森森凉意。
她咽了咽口水,哪怕有些害怕,也只能慢慢抬脚踏了进去。
刚触碰到刺骨的凉水,她就打了个哆嗦,有些退缩的僵直了。
“娘娘若是受不住就上来,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奴婢看着都冷。”淑琴连忙开口阻止,眼里满是心疼。
闻言,郝漫清摇摇头,沉声道:“本宫这回一定要成功。”
说完这话,她狠下心来咬咬牙,毫不犹豫的双脚踏入,又猛地坐在了浴桶中。
“来吧,倒凉水。”
芙蓉和淑琴对视一眼,见娘娘冻得浑身颤抖,也只好咬着牙,从浴桶中舀出一瓢瓢凉水,自上而下的倒在她身上。
寒冷侵蚀,郝漫清闭着眼睛忍耐,无数次想要不管不顾的逃开,最终却也咬着嘴唇硬生生忍住了。
一桶凉水浇完,她的嘴唇已经青紫,整个人冷得几乎没有了知觉,最后被芙蓉两人裹着棉被抬到了榻上。
“娘娘,奴婢让小厨房熬一碗姜汤,就算您要这么做,也得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否则就不止风寒那么简单了。”淑琴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郝漫清想要叫住她,却发现她走的飞快,根本就是故意不让她开口的。
看出她想要说什么,芙蓉连忙安抚:“只是一碗姜汤,不碍事的,就算娘娘喝了,挨了这么久的冻,也不会因此不得风寒。”
“但愿……如此。”郝漫清冷得全身都在颤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她心里很安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得病骗过那个男人的眼睛。
不过多时,淑琴端着姜汤回到里殿,“娘娘喝了姜汤就赶快歇息,出出汗会好很多。”
“明日娘娘生病,除夕家宴恐怕是不能去了,也不知景然祯要找什么法子来见娘娘。”芙蓉心里好奇的说出这话。
郝漫清抿了抿唇,只是默默喝了姜汤睡下。
该来的她拦不住,不管景然祯要如何见到她,她都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这回见是相看两不认,下回可就是报仇雪恨了。
郝漫清胡思乱想着,不过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看着她这副模样,芙蓉和淑琴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退出了里殿。
到了外头,淑琴不由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景然祯对咱们娘娘如此上心,按理来说,这可是他的皇嫂。”
“好了,这些事也不是咱们能够揣测的,走吧。”芙蓉摆摆手,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
淑琴连忙跟上去,好奇道:“我突然想到,若是景然祯怀疑你背叛,会不会跟你算账?”
“不会。”
芙蓉笃定的回答,不由勾了勾唇,“你别忘了,景然祯是最在意娘娘的,就算我真的背叛了,只要还伺候着娘娘,他就会顾及着不敢对我动手,因为他怕娘娘身边没体贴的宫人伺候。”
闻言,淑琴的脸色顿时有些复杂,“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在意娘娘,既然如此,他就应该放手,而不是硬要把娘娘夺过去。”
“他不会放弃的,因为他觉着只有娘娘跟着他,才会得到幸福,说来娘娘的命是谁都羡慕不来的,毕竟能让皇上和一个想当皇帝的疯子深深迷上,轻易没人有这个本事。”芙蓉边走边说,心里实在是佩服。
她比谁都清楚,征服这两个男人的皇后娘娘,靠的不止是美貌,还有她身上那些无法忽视的闪光点,就算她绝顶聪明,或者像皎月那样的美艳无双,加在一起也是比不过的。
听了这话,淑琴忍不住轻笑道:“芙蓉姐姐也不要这么说,有时候太过吸引人了就是一个麻烦,你看娘娘现在,不是宁愿装病也要解决这个麻烦吗?”
“说的也是。”
……
第二日。
皇后风寒加重,病情反复的消息传遍皇宫。
太医院首急急来到了凤栖宫,诊脉后顿时脸色凝重的皱眉,“娘娘,您的风寒太重了,根本不是随便就能治好的,是不是宫人伺候不周,让您受冻了?”
“不是,本宫昨夜用了冷水沐浴。”郝漫清轻描淡写的解释,原本有些清冷的嗓音已经完全沙哑。
太医院首震惊的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娘娘装病也无需如此,怎能轻待自己的凤体,这回风寒加重,湿气侵体,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起来的。”
闻言,郝漫清只是轻轻笑,“那又如何?本宫巴不得它一直反反复复好不了,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宫自然有这样做的缘由,你只需要告诉所有人,本宫的病情加重,如今已经不能见风了,所以不去参加除夕家宴。”
“是。”太医院首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就算心里再担忧,也只能不多问的拱手答应。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了此处,郝漫清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本宫这么做,倒是有些难为太医院首了。”
“院首知道娘娘要做什么,不会心生埋怨的,何况皇上还以为娘娘是不小心得了风寒,不会责罚院首的。”芙蓉连忙安抚,不想让她太过自责。
郝漫清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淑琴急匆匆从外面走过来了。
淑琴欠身行礼,轻声道:“启禀娘娘,外头来了两个面生的宫女,说吴国进贡留了些好东西,皇上特地吩咐她们送过来。”
听到这话,郝漫清和芙蓉对视一眼,眼里俱闪烁着冷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定了定神,淡然道:“请进来吧。”
“是。”淑琴立刻转身,带着两个宫女进了里殿。
里殿满是治风寒的汤药味,郝漫清无精打采的倚在塌边,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紫,眼里更是熬出了血丝,任谁看都知道是得病了,并不是轻易可以伪装来的。
看两个宫女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自己,郝漫清嗤笑,装作毫无察觉的嘲讽:“你们不会是跟着吴国来到此处的婢女吧,连行礼都不会吗?”
宫女们对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的端着珠宝跪在地上行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嗯,平身吧。”郝漫清看出一个宫女身材健壮,也比另外的同伴高出许多,顿时心里微紧,暗暗攥紧了衣袖。
高个宫女上前两步,将手中的珠宝托盘放在塌边,“娘娘过目,这是我们吴国进贡的夜明珠和翡翠,都是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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