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自责的样子,郝漫清握住他的手,“皇上放心,臣妾以后定然会做出更加正确的判断,不过不管怎样,如今景然祯的线人已经不在宫中,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
听了这话,景司怿点点头,像是许多心事的其中之一已经解决了,“那就好,朕彻底放心了。”
“皇上……”
郝漫清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见他手边的奏折上写着几句话。
她眸光微闪,柔声问道:“皇上,臣妾这些日子都没有去过御书房,也不知道前朝都发生了何事,您要是有什么心事就告诉臣妾,臣妾定然会帮您解忧的。”
听了这话?,景司怿勉强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朕哪有什么烦心事,不过是前朝的那些事罢了。”
闻言,郝漫清并不相信,“皇上,您有意瞒着臣妾时,臣妾能够看得出来,不过您既然不打算告诉臣妾,那臣妾就不多问了。”
“朕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景司怿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开口。
郝漫清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用这种方式来给他源源不断的力量。
景司怿想了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道:“朕确实有烦心事,原本吴国被咱们压着,比大端少了三座州城,实力已经不如我们大端了,只要他们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大端必然会让他们吃亏,可如今也不知怎么回事,吴国平白无故多了五万的兵力。”
“平白无故多了五万的兵力?不可能啊,这五万人是从哪里来的?”郝漫清紧紧蹙眉,不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吴国兵力多少,他们向来了如指掌,吴国皇帝不可能瞒着他们训练这么多士兵,就算有,以前关系僵持的时候也应当拿出来用了。
景司怿摇摇头,沉吟道:“据说吴国来了一位非常厉害的军师,那军师才智无双,有勇有谋,去了周边的几个邻国搜集了这五万兵力,有了这五万兵力,他们竟然开始着手对付大端,想要拿回大端抢过去的三座州城。”
由于这三个州城都在吴国,所以他们压制起来,想要做什么小动作,简直是毫不费力。
郝漫清心里明白此事,顿时不知如何是好,“皇上,他们已经蠢蠢欲动了吗?”
“这几日来,那五万兵力已经开始在三座州城的周围巡逻了,把州城里的所有大端将士团团围住,朕也不知道要如何解决他们。”
景司怿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毕竟朕若是直接派其他士兵过去增援,进入了吴国的境地,恐怕就等于宣战了,可眼下这种时候,大端绝对不能和吴国宣战,否则三座州城的将士性命堪忧,有了这五万兵力,吴国也和咱们不相上下了,大端虽然有许多兵力,但也算做那三座州城里的。”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惊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只是短短这些时日,吴国就多了五万兵力,开始和大端互相牵制了,这是她绝不想看到的。
何况大端如今还有一个景然祯在暗地里蠢蠢欲动,若是前来搅局的话,必定又会分出许多的精力,大端就没有一日安稳的时候。
郝漫清心里越来越觉着沉重了,“那皇上下一步打算如何是好,还没有找到应对之法吗?”
闻言,景司怿越发头疼的叹气,“恐怕是暂时没有应对之法的,除非咱们大端也能多出这么多的兵力,但你也知道咱们大端的实力。”
“这……”
郝漫清皱了皱眉,没想到宫里的这些事情刚解决,吴国就又开始不老实了。
不过她有点想不通,这个吴国明明不是什么好国,为何会有能耐招来如此厉害的军师?
方才她可是看到了,奏折上说这个军师不是吴国人,无名无姓不说,也没有任何人知晓来历。
景司怿勉强笑笑,“这件事,朕和大臣们会商量着来的,最坏结果也不过是把这三座州城还回去,就算如此,大端和吴国的实力也是旗鼓相当,咱们不会被压一头的。”
“可是……吴国和大端僵持百年,实力一直不相上下,这样的局面是几位先帝渴望改变的,如今皇上好不容易做到了,现下把三座州城还回去,以前的努力也就不复存在了。”
郝漫清说到此处,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她想要看到景司怿制衡天下,意气风发的模样,只是即便她相信这个男人是世上英勇无双的英雄,也不得不承认,还是有能人异士可以出其不意的给他们使绊子。
哪怕是景司怿这么聪明有谋略的人,恐怕在面对重重困难时也是无能为力的。
思及此,郝漫清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着实难受。
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景司怿连忙安抚:“放心吧,这件事朕和大臣们可以想出一个好办法来解决,你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好好休养伤就是了。”
“臣妾没事,若是能帮皇上分忧,那臣妾心甘情愿。”郝漫清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继而沉吟道:“不过臣妾有点拙见,不知皇上愿不愿意听听?”
“你说出来的话,从来就不是无用的,有什么事直接说,朕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生气。”景司怿勾了勾唇,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
听他这么说,郝漫清心里很是高兴。
她思虑片刻,这才缓缓道:“皇上您也知道,吴国这回兵力大增,举国上下扬眉吐气,皆是因为来了个十分能干的军师,所以臣妾觉着应该解决的不是五万兵力,而且这个军师。”
就算五万兵力没了,军师也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来制衡大端,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吴国有五万兵力,若是没有军师指挥,恐怕遇上大端士兵之后,也会很快就溃不成军。
听了这话,景司怿顿时眼前一亮,点头道:“你这话说的不错,不过这个军师对吴国很重要,已经被吴国保护起来了,就算朕想要做什么,也是没有机会的。”
“既然不能直面接触军师,皇上何不从其他地方下手?”郝漫清挑了挑眉,神色似笑非笑。
景司怿愣了愣,继而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不用兵力而是用城府?”
“正是,君臣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猜忌和不信任,这个军师如此厉害,自然会得到重用,可他要是判断错误,让吴国损失惨重,吴国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信服他。”郝漫清轻声说出这话,语气却很是笃定。
她知道,任何人内心都是不安的,不可能毫无保留的把生命和命运交给任何人,尤其是做皇帝的,更是对谁都不放心。
吴国皇帝有了军师,自然会把此人当做是救命稻草,可这根稻草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就彻底让吴国所有人失望了。
景司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她竖起大拇指,“清儿,还是你心思灵巧,知道什么是杀人诛心,既然军师的存在威胁到我们的大端,那朕作为大端皇帝,都应该不择手段的解决这个军师。”
“皇上说得对,只要有一回让他们吃亏,这军师的信服力就会大大下降,一来二去的,皇上若是适时在中间添把火,就定会成功的。”
郝漫清说到此处,不免有些好奇。
她真的不知道,这军师到底为何选择了吴国,明明所有人都明白,大端皇帝爱憎分明,赏罚更是分明。
在吴国被大端压制的情况下,若是此人帮大端夺下吴国,才是真正的大功臣,以后在大端必然是呼风唤雨。
在这样的情况下,此人依旧选择了吴国,从劣势的时候就开始全力相助,她想不通吴国到底给了什么好处。
看着她这副困惑的模样,景司怿拍拍她的手,“你出的这个主意很好,不要想太多了,朕先按着这个法子去做,你觉得如何?”
“臣妾觉得很好,不想了。”郝漫清回过神来,朝着他露出会心一笑,不想让他担心。
景司怿点点头,这才起身道:“朕这就召见大臣商议此事,在此之前,你不要再多想了,好好养伤。”
“是。”
郝漫清低头答应一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并不轻松。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心口发慌,忘不掉景司怿对她说的那些话,也越来越对军师感到好奇。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淑琴就已经出现在殿门口了,“娘娘。”
“进来。”郝漫清回过神,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
淑琴欲言又止的走了过来,“芙蓉到底应该如何处置?她一直嚷嚷着要出宫,娘娘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答应了,若是反悔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郝漫清很是惊讶地抬头看看她,“怎么,你觉着本宫打心眼里不想让她离开此处?”
“奴婢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娘娘反悔的话也是人之常情,芙蓉骗了您那么久,您还毫无保留的对她好,任谁都有些接受不了。”淑琴认真的说出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