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立刻伸手,朝着芙蓉的脸打过去。
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芙蓉的脸,就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芙蓉紧紧盯着她,立刻甩开了她的手,“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你我都是宫女,你凭什么能随便对我动手?不管娘娘怎么想,这里都没有你说话的份。”
她话音刚落,就见自家娘娘和皎月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郝漫清缓缓眯起双眸,紧盯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皎月武功高,方才出手快的本宫都没有看清楚,你是怎么拦住她的?”
闻言,芙蓉顿时愣住,似是没想到她们会发现这个。
她沉默过后,茫然道:“奴婢也不知道,可能是以为自己要挨打了,所以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就是。”
看着她这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郝漫清抿着唇,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
事情绝对不像芙蓉说的这么风轻云淡,否则昨日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被杀了,怎么没有轻易躲过去?
思及此,郝漫清接着问道:“你平时戴的簪子是本宫所赏,今日怎么没有戴着?”
说到此处,她立刻给皎月使了个眼色。
皎月会意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转身离开。
“簪子是娘娘赏的,所以奴婢格外喜欢,一直都戴……”芙蓉说着就往发髻上摸,却突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郝漫清挑了挑眉,状似无意的问道:“簪子在何处?本宫没有看到。”
闻言,芙蓉不由咽了咽口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在她低下头认真思虑的时候,郝漫清已经掏出了簪子,“本宫倒是捡到了这簪子,你是在何处弄丢的?”
“可能是那时候求娘娘不要送走奴婢,在正殿跪求的时候簪子松了,所以才会掉在地上,娘娘既然捡到了,就还给奴婢吧,奴婢很是看重娘娘赏赐的每样东西。”
芙蓉说着,立刻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伸出手,想要把簪子接过来。
“不,你说错了。”
郝漫清似笑非笑的把玩簪子,并没有给她的意思,“本宫是昨日遭遇刺杀的时候,发现那刺客将簪子落在了地上,芙蓉,昨日刺杀的人就是你吧?你是何时背叛本宫为景然祯做事的?”
听了这话,芙蓉顿时愕然。
淑琴听得更加震惊,还未来得及多想,就立刻挡在了郝漫清面前,生怕娘娘再次被伤害。
“娘娘在说什么啊?奴婢怎么可能半夜来刺杀您呢!奴婢是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簪子就算是奴婢丢的,也绝对不是昨日夜里。”芙蓉急忙解释,看着很是冤枉。
郝漫清面上没有任何动容,“这簪子就是刺客昨日掉的,你再解释也没用,本宫是不会相信的。”
说完,她便给淑琴使了个眼色。
淑琴连忙道:“芙蓉姐姐,你在皇后娘娘面前就不要说谎了,不承认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背叛娘娘,最好如实招来,否则娘娘不会轻饶!”
“奴婢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娘娘的事,也不可能半夜进来杀害娘娘,不管奴婢怎样惹得娘娘不满,奴婢永远也不会杀害您,娘娘您是知道的。”芙蓉当即跪下来表态。
看着芙蓉这副模样,郝漫清心里没有任何感觉,“你到底是不是昨夜那个刺客,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奴婢真的冤枉,若是要杀害娘娘,为何以前从来没有动手过?”芙蓉反问,目光中渐渐带了几分委屈。
郝漫清攥紧衣袖,认真打量她几眼。
被她这样看着,芙蓉顿时有些无措,“娘娘,您真的不信奴婢吗?奴婢不是那样的人,您应该了解奴婢的为人秉性才对。”
郝漫清冷哼,淡淡道:“本宫不想听你说这些,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换个办法让你承认。”
她话刚说完,皎月就带着黑鹰和几个御林军进来了。
“娘娘,您真的要让奴婢屈打成招?奴婢没有做过的事,哪怕死都不会承认的!”芙蓉攥紧拳头,冷冷说出这话。
闻言,郝漫清忍不住嗤笑,“怎么会让你死?不,换句话来说,本宫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快,黑鹰。”
“属下在。”黑鹰立刻拱手,眼里满是掩不住的震惊。
他原来一直以为,芙蓉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忠心的,却没想到如今变成了这样。
“扒光芙蓉的衣裳,把她绑着在宫中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每路过一座宫殿就砍一刀,直到她死或者是说出自己的身份为止。”郝漫清一字一句的吩咐,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听完这话,芙蓉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皇后娘娘,您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这不仅仅是一种惩罚的方式,更是对女子最大的侮辱。
别说惩罚前所未有,就连扒光女子衣裳来刑罚的事情,这些年也从未有哪位主子做过。
黑鹰也有些犹豫的上前两步,“皇后娘娘,此事是不是要和皇上商量着来?何况这种事若是让吏使知道了,恐怕会在朝廷之上请皇上责罚您。”
“本宫既然敢这样吩咐,就准备好付出一切代价了,皇上听了确实会不同意,但本宫会让他同意的,你就照做,出了什么事本宫兜着。”郝漫清面无表情的说出这话,没有任何改变主意的意思。
看她面色坚定,黑鹰张了张嘴,想要劝说的话终究是说不出来了,只能对身后的人摆摆手。
两个御林军上前,刚想要抓住芙蓉的手,就被她挣脱开了。
郝漫清眯起双眸,“怎么?”
“皇后娘娘,奴婢跟着您多年,难道您就对奴婢这样狠心吗?奴婢没有那个胆子和本事杀害您,也不是景然祯的手下,到底让奴婢怎么解释,您才会相信?”芙蓉无比委屈地说出这话,好像自己从未做过任何错事,是自家娘娘对不起她一样。
郝漫清嗤笑一声,淡然道:“本宫要的不是你的解释,而是你招认所有事情,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本宫也不必给你留什么情面了,你要么受罚,要么老老实实把所有事情说出来,否则没有别的退路可言,你自己考虑吧,本宫不会再给你什么机会,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你若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直接去受刑吧。”
“皇上若是不知道此事,定然不会同意的,娘娘您在皇上眼里一直是贤惠端庄的,只有别人做错事的时候才会杀伐果决,难道您要让奴婢屈打成招吗?”芙蓉理直气壮说出这话,根本就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何况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管是为了您的面子还是为了皇室,是都绝对不会让这样残忍的事情发生的。”
看着她这副笃定的模样,郝漫清顿时觉得好笑。
她慢悠悠道:“你觉着是这些影响重要,还是本宫的性命更重要?本宫若是以死相逼,你觉得皇上会不同意这样对付你吗?你算什么东西,就算皇上觉得你忠心于本宫,本宫现在已经嫌弃你,你便没有任何价值了。”
听完这番话,芙蓉便彻底愣住。
她突然发现郝漫清永远都是宫中不可撼动的存在,就算自己用尽各种办法,只要是这位正宫娘娘想要做的事情,任谁也阻止不了。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忌惮模样,郝漫清勾了勾唇,“本宫既然给你时间,你就仔仔细细的想明白了,什么代价是你无法承受的,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闻言,芙蓉张了张嘴,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皎月的脸色越发冰冷。
她知道,这些线人并不是像帮派的那些人一样,没有发过誓要效忠景然祯,严格来说比他们还要容易认怂。
到了这个份上,芙蓉也该妥协了才对,难道她真的心甘情愿受这样的屈辱,也不打算说出景然祯的一点线索?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芙蓉深吸一口气,突然慢慢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了愣,不知道她这是何意。
芙蓉面无表情的抿唇,低声道:“若是我什么都招认,皇后娘娘会如何对待我?”
“饶你一命,逐出宫去。”郝漫清毫不犹豫的说出这话。
这并不是她糊弄芙蓉,想要先稳住她的话,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不管怎样,芙蓉这些年陪着她,让她许多时候都轻松不少,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在赵飞雪几人跟自己作对的时候,更是极力维护,若是到了必须解决此女子的时候,她也不想赶尽杀绝。
听了这话,芙蓉心里顿时放心许多。
她沉吟道:“确实如娘娘猜测的那样,我就是景然祯安排在宫中的最后一个线人,昨日是为了刺杀皎月,替他解决这个叛徒,却不想误伤了娘娘。”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愕的愣在原地。
因为在他们眼里,芙蓉可谓是最忠心皇后娘娘的人了,如今竟然暴露出她是投靠景然祯的人,这让他们都有点接受不了。